眼見自己宗門的九名參賽天才居然全部被這個頭戴斗笠的男子殺了,方則淵簡直是氣的要發狂了。
“轟!”
一聲巨響,他面前的一塊靈石雕花茶几卻是被其一掌拍成了粉碎,方則淵狹長的雙眼之中閃爍著暴怒的光芒,彷彿有兩團火在燃燒一般,這種目光,讓其身邊的人一個個均是低下了頭,心中恐懼,不敢和他說話,生怕觸了眉頭,被其一掌拍死。
這種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
而這個時候,他的包廂之外赫然是傳來了敲門聲。
方則淵一聽便知,應該是他派出去查那個斗笠年輕男子底細的人回來了,頓時面上閃過了陰毒之色,“本座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很快,一個黑衣長老便走了進來,站在了方則淵的面前。
“說吧,你都查到了什麼?”
黑衣長老面色有些為難,苦笑道,“回稟宗主,這個小子的來歷頗為蹊蹺啊,我這一查,居然是什麼也沒查不出來,只知道此人突然出現在黎山坊市之中,行事極為高調,他的身邊卻是還跟著幾個奴僕,一個壯漢,一個胖子還有個小女孩和他關係匪淺。”
“突然出現?行事極為囂張?”方則淵心底沉吟了起來,“黎山坊市藏龍臥虎,此人居然敢在此地囂張行事,看來很有些資本?他跟著的那幾個奴僕實力如何?”
“回稟宗主,那壯漢倒是實力尋常,只是那個胖子卻是讓人根本捉摸不透,據那他們所居住的客棧老闆所說,這個胖子簡直深不可測!絕對是個厲害人物!”
方則淵一聽,更加沉默了,行事囂張,出手大方,帶著修為強大的奴僕,無論從哪一種跡象來看,都分明是一個身後有著大背景的人物。
“哼!這是哪個大宗門的弟子嗎?對我小靈山不滿,所以故意用這種方式來噁心我們?他只是一個弟子而已,實力再強也強不到哪去,就算有高手維護,難道我們幾個不是高手?要不,等到他出了黎山論道場,我們把他神不知鬼不覺的……”
一個小靈山的法王高手出聲說道,神情陰冷帶著狂暴的殺意。
方則淵卻是擺了擺手,陰冷的說道,“這件事情絕不能就這麼算了,不過,我們小靈山剛剛立宗,根基未穩,此事卻是需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反正距離黎山論道會結束還長,我們且慢慢計較……”
一邊說,方則淵眼睛裡已經是閃過了陰毒的光芒,種種惡毒的計策在他心底一一閃過。
而李飛此刻卻是並不知道已經是有人在瘋狂的算計他了。
不過就算是他知道了也不會在意,自從看到那太陽神靈法之後,他便知道這一次只怕是不能善了,這次這大賽之中,定然是會得罪許許多多的高手的。
等到出了這黎山論道會,必然是會遇到許多人的追殺。
李飛心中早有準備。
所謂蝨子多了不癢,大概就是他現在的心態了吧。
此刻的李飛呢,卻是潛藏在那殘殺場森林之中的一處地底坑洞之中。
這個坑洞自然是由他自己挖掘出來的,他躲避在裡面,遮蔽了自己的氣息,還有外界的探查。
伸手在儲物戒上一抹,那柄青幽之色的照魂劍已經是出現在了他的手心之中。
那照魂劍冰冷的劍鋒之上,兩張陰森的鬼臉正無聲的嚎叫著,滿眼怨毒的盯著他。
“起!”
伸出一根手指朝著那劍身輕輕一點,一道奇異的血色符文頓時從李飛的指尖飛了出來,落入了那劍身之中。
這符文一落入劍身之中就立刻化為了一張血色的小網,將一張鬼臉包裹住了,猛地一拽,便將那鬼臉魂魄抓出了劍身。
“小雜碎!你不得好死!我靈山掌教不會放過你的!”
那鬼臉淒厲的慘嚎了起來,對著李飛怨毒的大罵。
李飛也不理會他,只是嘴裡念動咒語,一個個有一個玄奇的符文從其手心飛了出來,落入了那鬼臉魂魄的身體之中。
片刻之後,這狹小的地下洞穴之中爆發出了一陣又一陣淒厲無比的慘嚎之聲。
李飛佈下的隔音陣法都險些被這淒厲的嚎叫聲給震破了。
可以想象這鬼臉魂魄到底經歷了何等悽慘之事。
李飛的刑訊逼供手段非同小可,這兩人根本不是對手,簡直恨不得將他相好身上有幾塊胎記都告訴李飛。
李飛自然是如願以償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訊息。
他這一世的便宜父親李霸陽,如同他所猜測的那樣,的確是沒有死。
也沒有將靈山鎮教神通給交出去。
當然,他這樣子拒不交出鎮教神通,所受到的折磨那可就非同小可了,他又是一個法王,生命力極為強大,每天的日子簡直是過的極為悽慘。
李飛想到這些,也是心中一片惻然,恨不得立刻去將這個對自己極為溺愛的老頭給救出來。
但是沒辦法,他的修為還太低了,就算是有猥瑣雞幫忙,也是沒有辦法帶李霸陽出來的。
原因非常簡單,你想,那個地方定然是重兵把守,猥瑣雞雖然可以進出自如,但是卻不能讓李霸陽也隱身啊。
根據李飛剛剛得到的訊息,關押李霸陽的地方,至少有三名法王高手長期把手。
李霸陽被關起來那麼久,就算是被李飛放了,修為也難以立刻恢復。而就算是李飛找來天價丹藥,讓他立刻恢復了過來,以他的實力,要打贏三名法王逃出來,可能性幾乎等於零。
李飛至少要有能夠擊殺一名法王的實力,才可能將他救出來。
“擊殺一名法王嗎?”
想到這裡,李飛卻是摸了摸他的左手手臂。
如果有人仔細觀察的話,便會注意到,他的左手手臂之上有著一塊輕微的凸起。在寬大衣袍的遮蔽下,這輕微的凸起幾乎看不見。
這凸起之處,卻是藏著一截十分破舊的劍柄。
這劍柄便是那被猥瑣雞視為寶物的好東西,李飛將此物綁在自己手臂之上,一旦有空的時候,就會朝其中灌輸靈力。
只要此物灌注靈力達到兩個月,那麼積攢的威力,就可以擊殺法王!
“兩個月麼?算算時間,等我從怒煞塔出來的時候,大概也就是兩個月左右,霸陽老頭,你再忍忍,再等兩個月,我便去救你
出來!”
李飛心中這樣想著,卻是鬆了一口氣,心底的愧疚也就不那麼強烈了。
而就在此時,李飛卻是陡然間聽到半空之中傳來了一陣陣震耳欲聾的鐘響之聲!
這響聲似乎是由一種青銅巨鐘敲響出來的,悠揚悅耳,但卻極為的洪亮,洪亮到了一種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程度。
因為整個殘殺場之中的每一個人居然都是聽到了這個鐘聲,似乎這個鐘聲就在自己的耳邊,震的自己雙耳發矇,腦袋都有些難受。
要知道這殘殺場可是十分巨大的,李飛身為龍象初期高手,飛行速度非常的快,他剛剛四處搜尋小靈山這些人都花費了許多的時間。
他所走過的地方,其實還不足這殘殺場的三分之一。
不過聽到這鐘聲之後,殘殺場之中的人均是不由自主的鬆了一口氣,露出了釋然的神色。
因為這鐘聲乃是主辦方敲響的,為的就是告訴大家,這第一輪比賽結束了!
還活著的人都已經是晉級到了第二輪!
從臨時的地下洞府裡走出來,李飛立刻是發現這殘殺場的天空之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藍色漩渦。
這個漩渦帶著一股空間的氣息,正是一個傳送陣!
腳踩劍光飛身上去,李飛只感到一陣陣的眩暈,在抬頭看時,自己已經是回到了那三號角鬥場之中的平臺之上。
此刻這平臺之上稀稀拉拉的站著大約五百多個修士,比之剛剛最初進去的時候三千多修士的密集樣子,卻是莫名的有一股讓人心驚肉跳之感。
毫無疑問,現在還沒有出來的那些修士都已經死了。
剩下的這些人呢,一個個也是衣衫襤褸,神情萎靡,看上去受傷不輕。
他們畢竟經歷了一場苦戰。
只有極少部分人看上去依舊是精神奕奕,神采非凡。
這些人之中,自然就有李飛。
當然,還有那昆雕雲。
此人一身白衣,負手而立,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高臺之上,他四周的人物便一個個都彷彿失去了顏色,變得黯淡了起來,似乎被其光芒掩蓋住了一切鋒芒。
那些觀眾更是不由自主的為其歡呼了起來,“昆神子!天下第一!”
“昆神子,我們愛你!”有人花痴女瘋狂的大喊。
那昆雕雲似乎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場景,眼底深處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和理所當然,接著他緩緩走到了李飛的面前。
“小子,你算是這一組裡面,還有幾分意思的人,如果你下一輪遇到我,希望不要那麼快就被我玩死了哦!”
昆雕雲饒有興致的看了看李飛,好像在看一件玩具。
他卻是對自己的天資極為自傲,不認為這小小的第三組之中有他的對手,至於這個李飛嘛,不過是一個臨時的對手,拿來預熱身體,助助興致,好像開胃菜一般的東西。
對於他的挑釁,李飛卻是毫無反應,神情依舊是冰冷無比,“你也最好祈禱不要遇上我,否則你的下場只有死。”
李飛這話一出,立刻是彷彿在人群之中丟入了一個炸彈,人們均是轟動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