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以史為鑑第一百九十七章以史為鑑梅山酒店的場面果然比較火爆,門外兩個負責外賣的視窗前擠滿了排隊買東西的人。
從那些買完東西后心滿意足地出來的顧客手裡所拿的東西看,大部分人買的都是梅山集團特產的各種酒。
因為梅山集團的酒產量有限,所以在全國各地的商場和超市裡都是限量供應的,只有梅山酒店的外賣視窗隨到隨買,但每人每次也只限買兩瓶。
這是周幸元和李遠方想出來的點子,只是為了造成梅山酒店非常火爆的表象。
從這點來看,楊家智還是比較忠實地執行了梅山集團總公司所制定的經營方略。
指著在門外排隊的人群,苗大姐向李遠方介紹說:“聽說他們的外賣視窗是通宵的,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人排隊,也不知道這些人怎麼想的,為了買兩瓶酒都能半夜起來排隊。”
旁邊的袁參謀好像對情況比較瞭解,插話說:“這些排隊的人有些是專門幹這種事的,梅山酒在市場上很難買到,在梅山酒店的窗口裡花二三十塊錢買一瓶三年五年的陳釀,到外面一轉手就可以賣到四十多塊錢一瓶,有的酒店五十塊錢一瓶都願收。
因為現在梅山這個牌子正是最熱的時候,要是哪家酒店拿不出梅山酒,是很沒面子的事情。
可惜十年以上的陳釀外賣視窗不賣,不然的話會更火爆。”
聽大家這麼說,一起來的資訊中心的一個人咋舌道:“這樣的話,他們梅山集團的老闆還不要數錢數到手抽筋了?”程樂天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這有什麼的,也不想想梅山集團的老闆是什麼人物,這梅山酒可是有一千六百多年曆史的文化名酒,流傳了一千多年的傳統工藝,不火怎麼說得過去?”那個人點了點頭說:“那倒也是”。
看到門口的火爆場面李遠方還比較高興,但進到大廳裡後,發現大廳裡竟然非常冷清,而且他們踏進大廳後,沒有一個服務員的上來迎賓,就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大對勁了。
大廳最裡端的平臺上有人在演唱著京韻大鼓,但坐在臺下正廳位置品茶區的,只有三三兩兩的幾個人,倒是正廳兩側的就餐區裡,每桌都坐滿了人,這和古城的梅山酒店正好相反。
按理說按照成都人的習慣,夏天沒事的時候經常自己在外面擺張小桌子喝茶的,現在有個專門免費喝茶的地方,還有小曲可聽,來的人應該更多一些才是。
程樂天看到還有許多空位很高興,說道:“有地方,我們先坐著喝幾杯茶,聽一會曲以後再上樓去喝酒!”於是大家都紛紛找地方坐下。
坐下之後,不知從哪個角落裡出來一個穿著時裝、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服務員,一身裝扮和古城的梅山酒店的服務員大不相同,讓李遠方怎麼看都不順眼。
走到他們坐的那張大桌前,服務員冷冷地問道:“請問幾位喝什麼茶?”這一問讓李遠方更是一愣,如果是古城梅山酒店的服務員,應該是直接把茶先端上來的,見到像雷老那樣的熟客,才會特意問一下今天是不是要換一換花樣。
服務員話音剛落,程樂天就故作穩重地說道:“每人來一杯梅山春雨!”服務員站著沒動,仍然是冷冷地說道:“請問各位要什麼檔次的梅山春雨,好的每杯五十元,普通的每杯二十元!”程樂天“噫”了一聲,奇怪地問道:“你們梅山酒店的茶水不都是免費的嗎,怎麼還要收錢?”服務員表情不變,毫不客氣地說:“這是我們酒店的規定,想喝茶的話,請先付款後消費!”李遠方想難怪品茶區這麼冷清,搞了半天總公司明文規定永遠免費的茶水在這裡成了收費的,而且五十塊錢一杯,這不跟搶錢差不多嗎?按照總公司所制定的原則,梅山酒店的存在主要不是為了多賺點錢,而是整個公司品牌形象的視窗,是為銷售公司的產品服務的,保證了這個大前提後,才去考慮順便多賺點錢,但像這個分店的這種做法長此下去,早晚會把梅山這個牌子砸掉。
不過他不知道這到底是宋力忠的要求還是楊家智自作的主張,而且他現在也不方便多問,就向程樂天看了一眼。
以程樂天的聰明勁,當然是聞絃歌而知雅意,裝作生氣的樣子對服務員說:“我是你們古城梅山酒店的老顧客了,到梅山酒店唱茶我可從來沒有付過錢,你們領導在哪裡,我倒要問一問,換個地方怎麼規矩變了。”
服務員好像不大看得起地瞟了他一眼,說道:“請稍等,我把我們經理找來。”
不大一會,一個酒店的大堂經理模樣的青年人到了他們跟前,一上來就氣勢洶洶地問:“誰說到我們酒店喝茶不用花錢的?”程樂天瞪著眼睛說:“是我,怎麼了?”經理理直氣壯地說:“到我們酒店免費聽曲就不錯了,連茶都要白喝,我們還賺不賺錢了?”發現形勢不對,副部長怕這個經理幾句話下來把程樂天得罪得更狠,趕緊對經理說:“你們樓上還有包廂沒有,我們想在這裡吃飯。”
經理冷冷地問道:“你們提前訂座沒有?”副部長客氣地說:“我們來得比較匆忙,沒來得及訂座。”
經理說:“沒訂座是不行的,到樓上包廂吃飯必須提前一天訂座,這是我們酒店的規定。”
言下之意是哪怕還有位置,沒有提前訂座也是不行的。
然後可能是看到副部長穿著軍裝,官還不小的樣子,總算給了點面子,對他說:“要不你們先等一下,等到側廳倒出位置後我再給你們安排!”副部長陪著笑臉對經理說:“經理,我們是軍區司令部的,這些都是我們的客人,你能不能通融一下,給我們在樓上找個包廂?”沒想經理一點面子都不給,而且把嗓門提得老高:“軍區的又怎麼了,就算你們司令來了,到這裡也得按照我們梅山酒店的規矩來。”
李遠方已經忍了很長時間了,到這個時候實在是忍不住了,他沒想到成都的梅山酒店對客人竟然會是這種態度,伸手攔了一下不讓副部長繼續說下去,耐著性子問經理道:“這些規矩是你們公司的哪個人定的?”經理自豪地回答說:“這是我們梅山集團四川省總公司的楊副總經理定的規矩”,然後補充了一句說:“他是我未來的姐夫!”聽經理這麼說,程樂天壞壞地朝李遠方笑了笑,然後對經理說道:“你們這個楊副總經理在不在酒店裡,你把他請出來,我倒要看看是個多麼了不起的人物。”
經理不屑地說:“你是什麼人,說要見我們楊副總經理就能見到了?”程樂天朝李遠方做了個鬼臉,連郭海林都對他促狹地擠了擠眼睛,而辛紅陽、彭教授他們這些知道內情的人,則都臉色凝重地看著李遠方。
李遠方心裡這個氣啊,幾乎想當場給這個經理一耳光,於是不顧一切地對經理說:“你讓楊家智馬上給我滾出來!”看到經理被他說得一愣,補充了一句說:“你告訴他我叫李遠方!”作為楊家智女朋友的弟弟,這個經理顯然是聽過李遠方的名字的,聽到李遠方報出了自己的姓名,失聲呼道:“你是李……”李遠方伸手打斷了他的話,說道:“還不快去!”經理連聲應著“是”,向李遠方哈了一下腰,急忙轉身找楊家智去了,可能是因為心裡太緊張,沒走幾步竟然絆到了一張椅子,差點摔倒在地。
經理剛一轉過身去,程樂天就幸災樂禍地鼓起掌來,說道:“這下捅了馬蜂窩了吧,狗眼看人低!”苗大姐則疑惑地問李遠方道:“遠方,你和他們這個副總經理有關係嗎?”李遠方解釋說:“楊家智是我以前的戰友,又是校友和老鄉,我們兩個人的關係特別好,”然後不再說話。
倒是副部長看到這情況後很欣慰,說道:“是戰友就好辦事了,應該能幫我們安排吧!”這個時候,梅奉起等人也都紛紛議論起來,都說梅山酒店的人怎麼會這樣,而在酒店大廳裡坐著的許多人,看到他們這一塊所發生的情況,也都轉過頭來注意地看著。
聽著大家的議論,李遠方越聽臉越黑,心想楊家智怎麼會這個樣子,自己沒理解明白總公司的規定也就罷了,還把未來的小舅子放到這種關鍵的位置,那明顯不是個可以擺在這種門面位置上的合適的人選。
李遠方正在想著,程樂天則貼在他耳朵邊開始煽風點火,對李遠方說:“遠方,我看你得以史為鑑,應該學一下諸葛亮,來個揮淚斬馬謖,要是繼續把這種人放在這裡,早晚會把你害了!”要是平常程樂天說這種話,李遠方肯定要把他臭罵一頓,不過這次他說得確實有道理,於是瞄了程樂天一眼不說話,自己繼續想著到底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過了大概五六分鐘,楊家智還沒有出現,雖然別的人都聽京韻大鼓聽得有滋有味的,李遠方卻已經非常不耐煩了。
正想再次發作的時候,楊家智終於來了,後面還跟著他的女朋友。
楊家智的女朋友明顯是剛剛梳妝打扮過的,看來楊家智所耽誤的時間都是因為她的緣故。
看到出來的這兩個人,李遠方心中很有些感慨。
楊家智的女朋友他見過好幾次,可以說比較熟悉,說起來楊家智也算是個情聖,復員之後在駐地附近打了將近一年的工,就是為了不想和他的女朋友分開。
因為楊家智的女朋友長得還算可以,在現在這個年代裡,長得好就是一種資本,所以女方家長不大看得起不名一文的他,楊家智在這裡過得很不順心,打了一年工後,不得不回了老家,和女朋友的關係又幾乎被女方的家長切斷了。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李遠方才把他安排到成都來工作的。
李遠方本來打算過幾天就讓楊家智捲鋪蓋走人的,這時看到楊家智和他女朋友一起出來,又不由得有些心軟,如果讓楊家智失去目前的地位的話,估計他的一番努力又要白費了。
楊家智看到李遠方特別高興,大老遠就跑了過來,到面前握著他的手道:“遠方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也不提前打個電話說一聲?”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李遠方不想現在就向他興師問罪,跟他女朋友打了聲招呼後解釋說:“你手機換號了,我不知道你的電話。”
楊家智摸了一下頭笑著說:“你這樣的大人物不知道我這種小角色的電話很正常,你們是在這裡先喝一會茶呢還是到樓上包廂裡去?”李遠方回答說:“還是上去吧,我們這麼多人堆在這裡不好看。”
於是楊家智在前面引路,把他們帶到了樓上一個最大的包廂裡,李遠方讓梅奉起等人走在最前面,自己跟郭海林等人走在最後面。
程樂天則一邊走一邊對袁參謀說:“怎麼樣老袁,我說我們來了不可能沒位置的,看到沒有,他們副總經理親自出來接待。”
這時袁參謀的心情好了許多,覺得程樂天好像也比以前可愛了許多,笑著對他說:“程先生,我說你怎麼非要到梅山酒店來,原來你們跟他們這裡的負責人很熟。”
程樂天被袁參謀這麼一說,更加不可一世起來了,連腰桿都挺直了許多,看了走在他前面的李遠方一眼,湊到袁參謀耳邊說:“老袁你知道嗎,我到古城的梅山酒店吃飯從來不用花錢,以後你到全國各地所有的梅山酒店去,只要把遠方的名字擺出來,保證隨時都能找到好位置。”
袁參謀很驚訝,問程樂天道:“照你這麼說,李遠方跟梅山集團的關係很不一般?哦!我想起來了,好像梅山集團的董事長也姓李,和李遠方有什麼關係吧!”在這個原則性的問題上,程樂天倒是把握住了,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來,對袁參謀說:“你自己去猜吧,反正我不會告訴你的。”
在包廂裡坐定之後,部長請梅奉起和辛紅陽等人點菜,梅奉起說:“我以前沒在梅山酒店吃過飯,不知道他們都有什麼特色菜,辛主任不是來過嗎,辛主任你來點吧!”辛紅陽看了李遠方一眼,正好李遠方若有所求地看著她,她就推辭說:“我從來都不會點菜的,還是你們來吧!”然後把菜譜扔到柯主任和彭教授面前,柯主任和彭教授很配合地湊在一起研究起菜譜來。
沒等他們研究出名堂來,程樂天又說話起話來:“何必那麼麻煩呢,直接上個標準的流水席不就行了嗎,所有的特色菜都在裡面了,還最能體會到梅山這個牌子裡的歷史文化味道。”
李遠方也覺得程樂天說的有道理,就問了站在他身後的楊家智:“流水席的材料店裡都是全的嗎?”自從見到李遠方後,楊家智嚴格遵守著總公司所制定的紀律,一直很小心地說話,絲毫都沒有露出李遠方是梅山集團的董事長的口風,但卻一直站在李遠方的身後。
不知內情的以為這是因為兩人的關係非常好、李遠方遠來是客的緣故,倒沒有覺得有什麼異常。
李遠方一問,楊家智就回答道:“有的,這些材料我們隨時準備著的。”
於是李遠方對辛紅陽說:“大姐,就讓他們上流水席吧!”辛紅陽當然知道流水席是何物,遲疑了一下說:“上流水席當然不錯了,但流水席有六十道菜,就我們這幾個人,是不是太浪費了點?”坐在下首的部長看到辛紅陽對梅山酒店的菜色很明白,心想就算有六十道菜又能貴到哪裡去,搶著說道:“那就上流水席,辛主任,你不用擔心這一桌菜會把我們吃窮。”
既然主人都這樣說了,辛紅陽就不再說什麼了。
然後彭教授向柯主任和梅奉起等人介紹起流水席的情況,程樂天更是眉飛色舞地向周圍的袁參謀和副部長等人炫耀起自己的見識來。
楊家智下樓去安排了一番後,不一會又回來了,畢恭畢敬地朝著明顯是和李遠方有特殊關係的辛紅陽說:“請問各位喝什麼酒?”辛紅陽正想讓部長安排,程樂天又搶著說道:“我們喝梅山古釀!”一聽這話楊家智遲疑了一下,客氣地向程樂天解釋說:“梅山古釀在我們酒店是非賣品,只作展示用的,能不能換成特級的梅山花雕,三十年以上陳釀的那種?”程樂天不依不饒地說道:“不行,剛才我和遠方已經答應柯主任讓他喝梅山古釀的,店裡有的話你就拿出來吧,他們大軍區這麼大的單位又不是請不起。”
楊家智被程樂天這一番狐假虎威唬住了,只得轉過頭來問李遠方道:“遠方,你看怎麼辦?”李遠方想想剛才程樂天確實跟柯主任那樣說過,就問楊家智:“你們店裡現在有多少梅山古釀,都是什麼品種的?”楊家智回答說:“展覽會已經結束了,那些精品酒都運到別的分公司所在地展出去了,所以現在店裡存放的梅山古釀都是分裝的那種,燒酒和花雕都有,每種酒分別有一斤裝的四瓶和五斤裝的兩壇。”
李遠方沉吟了一番,然後對楊家智說:“那就拿一罈五斤裝的花雕吧!另外再拿幾瓶三十年陳釀來。”
楊家智說了聲“好的”,轉身出門去了。
看到李遠方竟然真的點了梅山古釀,部長的手心裡就開始直冒冷汗,雖然以前沒到梅山酒店吃過飯,但梅山古釀什麼價他是知道的,拍賣價每斤都在數萬元以上,要是放到酒店賣,這一罈五斤裝的還不要個三五十萬的?雖然大軍區這單位不小,但科學部只是其中一個非常沒有地位的清水衙門,一頓飯吃掉這麼多錢,到時候自己在參謀長面前怎麼解釋都是個問題,偏偏程樂天把柯主任拉了出來作擋箭牌,而且柯主任好像也很樂意的樣子,連辛紅陽都是笑盈盈的不當一回事,因此部長原來就有些不大自然的笑容變得越來越僵。
和部長心裡忐忑不安的樣子正好相反,柯主任這些專家們則興高采烈地議論起梅山古釀發現的經過來,甚至於談到梅山集團的發展歷程和近期所做的廣告,以及名下的梅山製衣新推出的節日時裝。
他們議論的時候,李遠方基本上一言不發,直到程樂天突發奇想地對辛紅陽說:“辛主任,過年你也換上一套梅山集團推出的時裝怎麼樣,我覺得像你這樣的人穿上那種服裝,肯定顯得特別有內涵,比隋麗更漂亮都說不定!”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隋麗是誰,所以柯主任就問道:“小程,你說的隋麗是誰啊,我怎麼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程樂天指著李遠方說:“就是遠方的好朋友啊,梅山集團的常務副總裁,他們那些廣告上的模特。”
程樂天這麼一解釋,那些原來不知情的人都“哦”了一聲,心想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搞不好隋麗根本就是李遠方的女朋友,如果那樣的話,李遠方既是集團公司掌實權的常務副總裁的男朋友,又和這裡的副總經理是戰友關係,梅山酒店的人對李遠方這麼客氣就是最正常不過的了,連梅奉起都向李遠方富有深意地笑了一笑。
不過副部長顯然還有些不大相信,問程樂天道:“他們梅山集團的常務副總裁那麼年輕嗎?”程樂天擺出一副“你真笨”的樣子對副部長說:“這有什麼奇怪的,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我們行星資料還有個過完元旦才滿二十歲的副總經理呢,他們梅山集團總公司正式員工的平均年齡只有二十六歲,常務副總裁這麼年輕很正常啊!”看來副部長是和程樂天別上勁了,繼續說道:“別人公司的事情,你怎麼知道得那麼清楚?”言下之意是你小子別亂傳小道訊息。
程樂天瞪著眼睛說:“你是火星來的,沒發現我們行星資料和梅山集團的網站是做在一起的嗎?他們的網站是由我們行星資料負責維護的,梅山集團的事情,我們行星資料的這些人多少也會知道一些的。”
當場把副部長噎得說不出話來,連腦神經都快短路了。
聽了程樂天的話以後,部長隱約覺得其中有什麼苗頭,問郭海林道:“郭總,我聽說你們行星資料年前進行了資產重組,是不是被梅山集團出資收購了?”說完這話,自己又馬上搖了搖頭說:“哦!不對,聽說你們公司的董事長還是首席程式設計師,梅山集團是搞飲食文化的,和軟體業風馬牛不相及,應該不可能,你們去收購梅山集團還差不多。”
問題繞了半天快繞到自己身上,正當李遠方越來越緊張的時候,楊家智帶著一幫服務員開始上菜了。
菜一上來,楊家智就開始向這些客人解釋起每一道菜的由來。
梅山酒店裡的廚師顯然是發揮了他們的最高水平,所有的菜從色、香、味等等的所有方面,都讓梅奉起等沒到過梅山酒店的人讚不絕口。
在辛紅陽的有意引導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眼前這桌奇特的流水席和隨後上來的梅山古釀所吸引,暫時把剛才所討論的話題拋到了九霄雲外。
終於上完了整整六十道菜的流水席,部長問大家還需要什麼,包括程樂天在內的所有人都說已經酒足飯飽,什麼都不需要了,於是大家都起身下樓,部長示意副部長先去櫃檯結賬。
經過樓下的時候,原來的京韻大鼓換成了南音,這讓梅奉起這些北方人感到很新鮮,走著走著停下了腳步。
辛紅陽發現李遠方不知怎麼的突然不見了,一看時間還早,就對梅奉起說:“時間還挺早的,要不我們先聽一段再走?”梅奉起今晚喝得很愉快興致很高,竟然真的坐了下來,兩位專家都坐下了,大家只好也都陪著他們坐下。
這次服務員倒很主動,給他們上了一壺最好的梅山春雨。
剛坐下一會,副部長轉了回來,部長有些心裡發虛地小聲問道:“花了多少錢?”副部長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說:“沒要錢,管事的人說老闆交待這桌飯算是他們請客的,還說歡迎我們以後經常來,不管什麼時候再來都給我們留位置。”
部長覺得很奇怪,轉頭找了半天都沒看到李遠方,連程樂天都不知道跑什麼地方去了,吃飯的時候一直陪著他們的楊家智也連影子都沒見到。
愣了半天神,才嘆了一口氣對副部長說:“看來我們這裡面有大人物,你先別聲張,等我回去向參謀長彙報後再說吧。”
李遠方跟程樂天兩人,當然跟楊家智一起到辦公室去了。
一進辦公室,李遠方的臉色就變得很難看,楊家智是個聰明人,自知理虧,向李遠方解釋說:“遠方對不起,我事先不知道你要帶朋友來,不然的話就不會這樣了。”
李遠方說:“問題並不在於我來了怎麼樣,而是你把這裡的梅山酒店都辦成什麼樣子了?”然後毫不客氣地把自己在成都這個梅山酒店裡發現的問題一個一個地向楊家智說了出來。
李遠方說話的時候,程樂天這個好事者也在一邊補充著,讓楊家智越聽越心驚,只得不停地向李遠方道歉。
等李遠方說完了,楊家智也認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垂頭喪氣地對李遠方說:“遠方,是我不對,要是你覺得不好向別人交待的話,你想怎麼處理我就怎麼處理吧,我無話可說。”
李遠方嘆了一口氣說:“家智,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我們認識有十來年了吧,如果因為我們兩個關係密切我就這樣算了的話,以後在別人身上發生類似的事情我就不好辦了。
不過這事也不能完全怨你,主要是因為宋師兄他不太愛管事,你也沒有獨當一面的經驗。
要不這樣,過幾天你到西南省去,跟戴師兄學習一段時間,我暫時把峻松調到成都來接替你的位置,等到時機成熟了,你們再換回來。”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楊家智沒想到李遠方說幹就幹,滿臉不高興地對李遠方說:“你是老闆,你想殺雞儆猴我也沒辦法。”
李遠方不知道應該怎麼來跟楊家智解釋,只得對他說:“你女朋友要願意跟你到西南省去的話最好,否則的話,你臨走前在成都這邊給她安排個好點的地方,如果沒地方住,我給你們買套房子。
至於她弟弟,我想不適合在這裡幹,你還是另外給他找個地方。
目前酒店裡的那些服務員,等峻松來了之後由他安排。”
覺得李遠方當著程樂天這個外人的面不給他面子,楊家智心裡更不舒服,氣鼓鼓地說:“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李遠方心想現在楊家智正在氣頭上,肯定是什麼都聽不進去的,就對楊家智說:“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我還得徵求一下宋師兄的意見,現在我先跟你通一下氣,具體怎麼辦,等明天我跟宋師兄商量後再作決定。
這外面有我的老師和老領導,我先陪他們回去,明天下午或者晚上再來看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