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寶兒點頭。葉慕楓四下張望了一番,有些奇怪地道:“那怎麼不見迦兄?”
“師父先來的,迦洛為他取藥去了,要晚幾個時辰。”
葉慕楓望向公子,發覺到他的不對勁,便用目光詢問錢寶兒,錢寶兒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無可奈何。
如此過了一盞茶工夫,裡間的門開了,錢寶兒第一個迎上去問:“師父師父,我二姐怎麼樣?”
公子驀然轉身,也是萬分緊張地看著歐飛。
歐飛道:“還能醫治,但需要很長時間,倒是……”
公子急忙道:“倒是什麼?”
歐飛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盯在了他的身上,沉吟著道:“你是無雙公子?”
公子怔了一下,卻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他分明是,卻不是,他不是,但也是。六年前萃玉替他選擇生死時,恐怕沒有想到,會有一天他需要面對這樣的難題。
歐飛道:“我需要一道藥方,這道藥方有其他的藥材也就罷了,唯獨藥引,恐怕不好弄到。”
錢寶兒揚起眉道:“師父但請說一聲,無論是天山雪蓮還是千年老參,寶兒一定想辦法給弄來。”
歐飛寵溺地拍了拍她的肩,道:“我要三滴血。”
“什麼?”錢寶兒睜大了眼睛。
葉慕瘋也露出了驚訝之sè——是曾聽說過孝子割肉熬藥救母的,但有用血當藥引的嗎?
“是的,三滴血。”歐飛轉向公子,緩緩地道,“一滴她最愛之人的血;一滴她最恨之人的血;一滴她又愛又恨之人的血。”
錢寶兒當即道:“最愛之人是他。”她伸手一指公子,“又愛又恨的,肯定是nǎinǎi了。但是最恨之人……會是誰?二姐雖然生xing偏激,易走極端,但真要說恨誰的,只怕不會……”
在她說話間公子的臉sè已反覆變了三次,低聲道:“她最恨老天……”
錢寶兒翻了個白眼,“你總不會想要老天的血來給我二姐當藥引吧?”
公子搖搖頭,朝視窗走了幾步,“我知道是誰了。”
錢寶兒連忙追問道:“是誰?”
公子望著窗外漆黑的雨幕,顯得說不出的悲哀和淒涼,過了好一會兒才沉著聲道:“她那一劍是我刺的,這三滴血也應該由我親自去取……請問歐前輩,她能拖得幾天?容我去取藥引。”
歐飛道:“以我的能力,可保她七ri,但七ri之後,你若拿不到這三滴血,那就很難說了。”
“好,你等我七ri!”公子說罷人影一閃,竟是直接從視窗跳了出去。待錢寶兒追到視窗時,早已不見其人影。
又一記霹靂閃過,夜幕更濃,雨下得更大了。
燈火通達的皇宮裡,當今皇帝正在批閱奏摺,燈光映上了他已年近不惑的臉。
想他年輕時,也曾是一位風流皇帝,為了青硯臺的聖女水容容,搞得要放棄皇位,後來皇族權衡再三做了讓步,允水氏入宮為妃,這才罷休。可惜那位絕世美人命薄,入宮未多久便瘋了,後來更是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