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哥的老師。”顥穎小聲說道,“但是——你千萬別告訴別人,因為實際上她是個方術師。”“我知道她是方術師啊——但是……”“實際上父王和母后都不太喜歡哥哥學習方術,朝中眾大臣也有些反對。”顥穎這麼說道,“他們不太喜歡——不過,我是說實際上他們很喜歡哥哥,只是不太喜歡……”
“方術!”我白了他一眼說道,“不會是因為冰雷的緣故吧?!”
“不全是。”顥穎看著正拾階而上的軒玦說道,“我們也上去吧。”說完一把拉起我就往上爬。
等下……我抓了抓頭髮,怎麼看上去還是有什麼地方不對啊?怎麼好像……
“小薁?”顥穎的聲音從我身邊傳了過來。我猛地回過神,衝他笑了一下:“沒什麼。我們走吧。”
“跟緊我。”前面的軒玦突然停了下來這麼說道,“前面是鏡臺輪迴梯。別亂走。很容易迷路。”
“什麼是鏡臺輪迴梯?”顥穎問道。
“是一種不是依靠魔法或者幻術,而是依靠精準的計算純手工製造成的視覺迷宮。樓梯上面有很特殊的塗料,你根本就看不出明暗關係。看上去只有一條路實際上有成千上萬條。而且——進去了之後不能用魔法,或任何法術,也別想攀爬。你看它們多光滑啊。”我這麼回答道,既然顥穎這麼耐心的回答我的問題,那我當然也要義不容辭的把我知道的告訴他啦。
“純手工?”顥穎好像有點想笑的感覺。
我盡力輕描淡寫的說:“是啊,這樣會累死很多人。不過通常,那些敢來修的都是自願獻身神靈的。所以,有一部分的冤魂會很自覺地吸附在上面變成守護神。”
顥穎有些不解:“可是這是神殿啊。”“呵呵。”我轉頭,輕輕一笑:“難道你不知道遠古流行活人祭?”
“可
是……”顥穎想說什麼,但是也沒再說下去。可能他覺得就算是修神殿這樣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其實,有什麼好誇張的呢?
呃……
“哥哥,剛才那位『玉蛇』大人,其實只是『印』嗎?只是用那根金步搖作為『契碑』,用幻力創造出來的『印』?”此時的顥穎則徹底繼承了以前我的專利,打破沙鍋問到底,問不到底死不休……只是,他問的八成比我深奧。因為……這孩子實在是不知道吃什麼長大的!他怎麼會知道那個東西叫做『印』啊?!搞沒搞錯!!我都沒看出來,他怎麼能……!!
“是的。”軒玦向右轉了一下說道,“只是這個『印』很特殊,因為它至少有本尊一半以上的實力,一點也……不可小視。”
我忍不住好奇的說道:“可是『印』的實力其實是本尊實力的一部分啊。怎麼可能比本尊的實力還強?”
“那只是一個普遍的誤區。”軒玦這麼說道,“如果被寄存力量的本尊願意。或者……”“什麼?”
“『鑄印者』的力量足夠強大,能夠用自己的意志強行將『印者』撕裂,並且能保證成功控制它。”軒玦這麼說道,眼睛看向了別處。
“那……做成這個『印』的人是雪代冰雷嗎?她用的是哪一種方法?”顥穎繼續追問。
“……”軒玦搖了搖頭,“我不清楚。”
不清楚??騙人的吧……我不由自主的暗想道。好吧,就算我承認,聽了顥穎的推斷再加上自己的主觀意見之後,我根本就儼然已經覺得『玉蛇』口中的那個女子,一定是雪代冰雷。雖然現在沒什麼確實的證據,但是……
等一下!我懊惱的打了下自己的腦袋,我怎麼又下意識的把軒玦想成冰雷記憶中的人了。就算名字一樣長相一樣,可是那也有可能只是很純粹的巧合,好吧—
—就算是前世!那又怎麼樣呢?!前世今生可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我想,如果是冰雷小姐的話,肯定是用第一種辦法。”顥穎突然帶著笑容說。我奇怪的看著他。他抓了抓頭髮回答道:“因為,冰雷小姐是一個很喜歡笑的人啊!她那麼善良,無論什麼時候都那麼努力地微笑,所以一定不會……”
“你錯了!”空氣中突然再次傳來『玉蛇』的聲音。錯了?我有些緊張的抽出了法杖。顥穎很快將我互到了身後。
可是這一次,卻遲遲沒感覺到殺氣。
一股霧氣,慢慢的從軒玦的袖口凝結開來。軒玦似乎猶豫了一下,伸手從衣袖中將那隻金步搖拿了出來。隨後,那團煙霧,再次在我們面前凝結成了『玉蛇』。
“你錯了!你們都錯了!”『玉蛇』虛浮在空中這麼對我們說道,它的聲音聽起來不在像剛才那般憤怒,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充滿了疲憊,就好像我們現在面對的是一個空虛了好幾千、好幾萬年的靈魂一樣。
『玉蛇』揚起了頭,看上去陷入了一段漫長的回憶:“那個凡人、那名女子,看上去那麼的美麗,但是卻有著平常人難以想象的孤獨……本座在此長眠已經有數萬年之久,甚至連魂識,都快化作天地青氣,身軀都快融為山川江河……本以為天地之間最為寂寥之感,本座早以遍嘗。可是那日,在她輕輕的踏上這座神殿的第一步起,原本沉睡於此、長眠已久的本座。卻不由自主的睜開了眼睛,那名女子身上的氣息太過於寂寥,連本座都忍不住好奇,究竟是有了什麼樣的經歷。才能使得這名人類的女子身上,有著這麼多,這麼沉重的不屬於一個凡人的氣息。”
“那當然,她很厲害啊。”我理所當然的說道,“她都差不多達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境界了,人家都把她當神崇拜,自然會有點孤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