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界的盡頭,那個很遙遠的東方,有一種叫做方術的古老法術。”我注視著穿梭於繁星之中的『裂空龍神』,輕輕地說。軒玦愣了下神,隨後問道:“什麼?”我笑了笑,收回了目光,看著他:“還記得,你之前在那個空間中曾經問過我,‘為什麼我感覺不到法力波動嗎?’那是因為,我使用的根本就不是魔法啊。”
“……”軒玦沉默了一陣子之後,用看起來好像很認真的眼光,仔細的看著我,然後問道,“為什麼什麼要告訴我?”我卻看向了別處,有點漫不經心的回答道:“為什麼呢……也許……”
對啊,為什麼我要說呢。他……應該是個法師才對啊。不、這不是重點吧,應該是為什麼我要這樣在意他呢?在意?等等、我究竟在想什麼……?
我狠狠的搖了搖頭,決定不再想這些有的沒有的事情。習慣性的伸出雙手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然後微笑著說道:“嗯。大概是,我覺得你其實有學習方術的天賦吧!”軒玦抿了抿嘴脣,問道:“如果,我現在就開始學習的話,能不能和你一樣強?甚至……超越你?”
他的眼睛裡,閃爍的是我從未見到過的執著與認真,那一瞬間,我幾乎想收回我剛才說的話。月讀老師說過,急於求成或者心境不寧者,胡亂的修煉方術,只會走火入魔。然而在前一刻,他還是那麼溫柔的陪在我身邊,儘管他的眼睛有的時候看起來是那麼的冷漠,盡
管他更多的時候只是靜靜的一言不發的看著我。
“……”許久,看著他依舊不變的表情,我輕輕的點了點頭。垂下眼簾,輕聲說,“會的,你會成為超越我的存在的……”
因為,你看上去是那麼的冷漠,那麼的執著,那麼的沒有感情……
曾經以為,我是冰,永遠的冰。不僅是名字,從外表到心底的最深處,都是。
可是為什麼,在看到了軒玦如此冰冷,如此堅決的表情之後,我是那樣的失落,那樣的難過。但是,他身為一國之君呢,他真的有他必須去保護,必須去面對的那些東西吧……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度伸出手來輕輕的打了打自己的臉頰。軒玦,卻早已消失在我的視線之中。
我抬起頭來,凝視著飄渺虛無的天空。
第二天,軒玦沒有來。只有傳令官,帶著他的手諭。就這麼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我只是很欣然的接旨,然後領兵出征。
在我去到那裡的一個月以後,『云溪關』被很輕易的鎮守住了。正在我策劃著下一個月反攻的事情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令我自己也根本就沒想到的事情。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月溪草』這種毒藥。而且,還是安格瑞拉的皇家祕藥。“這是皇太子殿下的命令。”看著的副官一臉冷漠的表情,我苦笑了一下,什麼也沒說,阻止了差點暴走的夢鼬,很平靜的消失在他們的面前
。
『月溪草』的別名叫『奈何草』傳說中是在奈何橋邊長大的草。千年一發芽,千年一綠葉,綠葉長到三片的時候,就會開出一朵小小的白花,那是過往奈何橋上的死者在回望這個塵世間最後一滴眼淚所澆灌的。沒有人知道,這朵小白花有什麼功效;也沒有人知道,吃下去了以後會怎麼樣。
只是我現在甚至沒有辦法將喝進去的粥強行逼出來,而且好像神智更加的模糊。
“夢鼬,如果我有什麼反常的舉動,不要猶豫,馬上殺掉我。”我輕輕的叮囑道。“我不要!”夢鼬大喊道,“我回去問那些人!一定要問到解藥!”
“不要去!我是你的主人,你要聽,這次,是命令!”我咬了咬嘴脣,隨後咬破中指,凌空寫下一連串的咒符。
“我要解除這個契約!!冰!你快住手!!我不依!!”夢鼬又氣又急的大聲喊道,不過法令的法陣卻牢牢的抓住了它,它拼命想掙脫,卻無能為力。
對不起,夢鼬。我知道這樣真的很難為你,所以,在做完之後,我決定讓你忘記過去,忘記和我呆在一起的所有時光。
“冰!!你一點也不負責任!!!我再也不要你當我的主人了!!”夢鼬幾近虛弱卻異常氣憤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朵裡。
我淡淡的笑了起來。好吧,這是你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同樣也是非完成不可的任務。然後,你就自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