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在擔心著什麼嗎?”西岐影那有些乾巴巴的聲音突然悠悠的從我身邊傳了過來。
我心裡一驚急忙轉過身去,卻在一瞬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瞪著他。他的肩上正趴著一隻足有我手腕粗的飛天蜈,那隻飛天蜈伸展了一下觸鬚,隨後爬到了他的臉上。但西岐影似乎根本就當它不存在一樣,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任由那隻飛天蜈在自己的臉上爬行著。
“不必害怕,這孩子不會隨意傷人的。”西岐影再次乾笑了兩聲,“據聽聞,皇后似乎對方術很是精通?”
我抿了抿嘴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隨後說道:“看起來西岐大人還不知道在大人自家的藥宮裡,那株失竊的月溪草的事情?”
猛然間,西岐影肩上那隻飛天蜈,突然驚炸了起來,它立起了自己的上半身,不斷地朝我震動著那長長的觸鬚,我一下咬緊了下脣。
“喔……?”西岐影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他伸出一直背在自己伸手的左,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慢悠悠地說道:“沒想到,太宰大人借去的月溪草竟然用在了您這?”
太宰大人我可以理解,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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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岐家的藥宮是外人禁地,藥宮中通道迂迴,機關暗蠱藏盡。”
——
難道月溪草並非失竊,而是拓跋鞠合去派人索要的?!
“正是如此。”西岐影滿意地看著我臉上急劇變化的表情,“不過太宰大人恐怕不太清楚,月溪草這種東西雖然珍貴,但未經過特殊煉製的月溪草只能在短時間內徹底封住神絡御氣,往後會慢慢減輕效力,儘管是依人而定,能力越強的人藥效存在的越久。不過……哦,是前任太宰大人了。”
“你……”我微微地握緊了雙手。
“影大人,皇上希望您過去一趟。”柳生睿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了西岐影的後方。
西岐影幽幽地轉過背去:“是嗎?那老朽可得趕緊過去了。”
說完,他再次面對著我:“那麼皇后娘娘恕罪,老將……告辭。”他的話音剛落,肩上的飛天蜈便抓住他的雙肩,緊接著這隻沒有翅膀的飛天蜈帶著自己的主人如蛟龍般騰飛了起來。看著他消失在我的視野裡,我重重地鬆了一口氣,瞬間感到全身有些發虛。
“皇后,您沒事吧?”柳生睿有些急切地問道。
我強行打起精神笑了笑:“沒有……沒什麼。”
柳生睿看了看我,單膝跪下:“末將斗膽請皇后還是先去休息為好。”
“我沒事,你快去幫軒……幫皇上退敵吧。”我憂心忡忡地看著後方的城牆說道。
柳生睿道:“皇上指派末將的任務是保護皇后。這裡風大,殺氣很重恐怕波及到皇后鳳體,還請皇后速回房休息。”
“我沒事。我……”看著柳生睿,我嘆了一口氣,“我方就在這城牆之上遇襲,現在情況還未明確,你叫我怎麼能安心休息呢?”
柳
生睿用一種十分認真地語氣回答道:“但皇后確實體虛易病,若皇后鳳體有恙,皇上豈能安心?”
“皇上……”我微微皺了皺眉,隨後輕聲說道,“那勞煩柳將軍轉告皇上,在暫時沒弄清楚夜影部隊的總指揮時可以採取被動防禦姿態,待天一亮夜影部隊應該就會停止攻勢。”
“天亮?”柳生睿微微有些不解。
我點點頭,指了指戰場:“因為組成這個傳說中的夜影部隊的其中大部分是鬼,剩下的是喜歡黑夜的毒蟲猛獸。我的一個朋友曾經和我說過,對付鬼只能用鬼的辦法,我想……這些鬼應該是幾個方術高手的麾下之物,而同時控制這麼多鬼必定有許多限制,對方應該不對離得太遠,若用心尋找……”
突然柳生睿一下便將我撲開,那一瞬間我感到一個極快的身影從我的面前穿了過去。
這種險些就要被割喉斷經的感覺以前也確實曾經有過,這種感覺難道是……是暗行者!
我還沒弄太清楚情況,柳生睿已經握好了匕首將我護在身後,十分警惕地看著四周天色還是很黑,根本看不清四周到低有些什麼,但我卻也清楚的知道,剛才的那一瞬間絕對不是幻覺。
可是我卻再也感覺周圍有任何的異動,因為失手而迅速隱匿起來了嗎?我冷靜下來之後若無其事地看了看四周隨後用奇怪的語氣問道:“紫翼少將,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有什麼,恐怕是末將多慮了。還請皇后恕罪。”柳生睿轉過身來,輕輕地鞠了一躬。
“那勞煩紫翼少將我的話轉告給皇上……”隨後我伸出手揉了揉太陽穴,“我有些不太舒服,就先回房休息了……”
“是。”
我轉身盡了房間,柳生睿在我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消失了。也就是在我關上房門的那一瞬間,我猛的揚起了法杖,附上了冰刃效果的法杖凌空架住了一把短小而精悍的匕首,我的面前瞬間出現了一個身著夜行衣,蒙著臉,大約高處了我大半個頭的男子。
他用力將匕首往下壓了下來,單比力量的話我顯然不夠不上對方,於是我催動起凝結在法杖上的冰霜,下一瞬間,我法杖上的冰霜瞬間蔓延了出去,而站在我面前的那個人迅速往後退開。
“真是沒想到,安格瑞拉的皇后竟然還懂得暗殺術。而且竟然還有這麼奇怪的應用方法,真是不愧被四處稱頌稱為‘戰神’的女人啊。”那個人突然冷笑了一聲開口說道。
“南十字?”我微微皺起了眉頭,但……他說話的聲音似乎有些熟悉。我輕輕揮了揮法杖,除去了杖身上多餘的冰霜。
房間中,有幾隻螢石快要燃到了盡頭,忽明忽暗的跳躍著微光,突然間我看到了那銳利的雙眼中,折射出了一抹幽靜的碧綠。
“北辰……熙曌?”半晌之後,我有些遲疑地叫出了這個名字。
“喔?”對方似乎有些驚訝,隨後他伸手扯下了自己的蒙面巾,“真是沒想到,鼎鼎大名的戈大人居然
還認識我?”
一張熟悉的面容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徹底愣住了。
“乒——”一陣短兵相交的聲音將我拉回了現實,柳生睿再次為我擋下了一刀,但站在我面前的北辰熙曌卻並沒有動手。
房間中,突然出現了另外兩位暗行者。
與柳生睿交手的那個人退到了熙曌的身後,而柳生睿卻用極其平靜地目光注視著他們,輕輕聲說道:“末將會盡全力將他們攔下,還請皇后迅速離開。”
我沒有馬上回答,揮了揮法杖,隨後說道:“抱歉,比起暗殺術,我反而不太擅長瞬間轉移。”
“是這樣嗎?”柳生睿似乎有些驚訝。
“我曾經不小心轉移到明鬼的頭上去過。”我微笑著地回答道,“不過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噗——”北辰熙曌毫不掩飾地笑出了聲,“那可真是有趣的經歷,不如有請安格瑞拉的皇后與我走一趟,也好將這些趣事詳細說來聽聽。”
一個暗行者突然靠近了熙曌耳邊,迅速而低聲的說了幾乎話。熙曌聽完之後,臉上的笑容依舊不變,只是多了一份冷漠,他輕輕一揮手:“帶走。”
他的話音剛落,兩位暗行者就朝我們攻了過來,那種速度並不是我能抗衡得了的,我迅速釋放出剛才提前喚起的土盾魔法,一面土牆拔地而起擋在了我和那個暗行者面前。他手上的匕首十分銳利,竟然輕而易舉的劃開了土牆的表面,還好我之前已經見識過柳鏡慕水慣用的那把暗行者的匕首,因而有了足夠的準備,召喚出來的土牆厚度是他匕首長度的兩倍有餘。
我想控制土元素直接卡主他的匕首,但對方的反應顯然更快,在我還沒來得及調動元素力量之前迅速將匕首抽了回去,隨後消失在房間裡。
真奇怪,房間只有這麼大,卻找不到了那個暗行者的痕跡。另一邊柳生睿已經與另一個暗行者纏鬥上了,雙方之間揮舞匕首的速度簡直讓人眼花繚亂。
我突然感到腦後一陣勁風,瞬間感到大事不妙,但是我顯然已經來不及避開。
開玩笑吧!我背後可是門啊!他是怎麼做到在這麼狹窄的空間中,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移動到我身後的?!
但是我卻並沒有痛的感覺,也是那一瞬間我身後出現了另一個人。
是軒玦。
他將我護在他的背後,用自己的手接住了對方的匕首!一瞬間我差點沒崩潰,但在看清了情況之後,我用最快的速度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軒玦的手並沒有受傷,仔細一看匕首並沒有捱到他的手掌,中間似乎還隔著一點距離,那暗行者的匕首便再也劃不下去了。
暗行者迅速收回了匕首再次退了回去,柳生睿那邊的動靜也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軒玦伸出手去,瓦解了面前的土牆,那一瞬間一束血色的朝陽也刺穿了地平線。塵埃散盡之時,軒玦平靜地看著在我們面前的熙曌,而熙曌也正冷冷地看著軒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