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大人……”柳生睿恭敬地向那個小老頭鞠了一躬。
“哼……”小老頭再次冷笑,根本不將柳生睿放在眼裡。隨後他將慢慢地說的將目光轉移到了我身上,瞬間我便覺得我似乎是被一隻在尋找獵物的老鷹抓住了的兔子。那瞬間我似乎覺得他的眼中放出了異樣的光彩。
但僅僅只是一瞬間,他再次微微鞠了一躬:“老將參見皇后,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免禮。”軒玦平靜地回答道,似乎根本不為之感到意外。
“謝皇上。”
隨後軒玦說道:“此地不是議事之處,影大人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們去議廳。”
“不,老將剛到前線,只是前來面見皇上、皇后,並無大事。”他這麼說道,隨後發出兩聲乾笑,“那麼,老將先行告退。”說完他揹著手,慢悠悠的往後退了幾步。消失在了黑暗中。
“皇上……”柳生睿也轉過身來,“那麼末將先告退了。”
“嗯。”軒玦輕輕點了點頭。
在確定了周圍只有軒玦之後,我將繃緊的神經慢慢的放鬆了下來,那個角落似乎由於他的離開,已經不是那麼的黑暗了。鋪在地上的地毯還是那麼潔白,似乎剛才出現的人和他腳下的蟲子只不過是一陣幻影。
那個看起來充滿詭異感的小老頭說,他叫西岐影。
西岐影……這個名字,我是不是在哪裡聽過?
我輕輕閉上眼睛,想梳理一下我的回憶。
隨後,我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
“我沒有和他正面交手過……不過從傳回來的戰報上來看,他所使用的巫術的破壞力已經超出了我們任何以前所交手的那些巫術師。甚至連十五年之前號稱‘鬼巫’的西岐聖女西岐千瑤,乃至三百多年前出現的‘巫絕’西岐影都無法和他相比。”
——
巫絕西岐影?!
我猛地抬起頭看著軒玦,軒玦也正在看著我,似乎在等著我向他詢問什麼。
“巫……絕?”我有些不確定地從口中吐出了兩個字。
軒玦輕輕地點了點頭:“是的。”
三百年前?!這……這是怎麼回事?
軒玦輕輕地理了理我的頭髮:“他從來就沒有失蹤,更沒有死過。”
我瞬間覺得有些驚恐:“他一直……”
“一直在自己家的藥宮中,研析巫蠱之術。”軒玦平靜地回答道,“三百年來,只有西岐家歷代家主,和登基為帝之人才知道這個祕密。”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我愣了一下,隨後這麼問道。細想一下,軒玦根本沒時間去知道這個事情吧?
“剛才。”軒玦看了看那個角落,“確切來說,雖然在很久以前就有過類似的猜想,但也是直到剛才才得以確定的。
“猜想?”
“嗯。”軒玦點點頭,隨後說道,“西岐家的藥宮是外人禁地,藥宮中通道迂迴,機關暗蠱藏盡。很
久以前,我曾經為了躲避追殺,在機緣巧合之下進去過一次。那一次的意外讓我差點命斷於此。”
我愣了一下,追殺?
“深宮之中窺視帝位的人很多。”軒玦淡淡地回答道,隨後理了理我的頭髮,將我抱起,“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
“是西岐影…大人…救了你嗎?”我小聲地問道。
軒玦沉默了一下,隨後回答道:“與其說是被他救下,不如說是他故意讓我進去試試我的吧。”
“……”
將我安頓好之後,軒玦再次走了出去。
我也很快的睡著了,但是這一覺並沒有持續多久。大約只淺睡了半個時辰左右,我被一陣緊急集合的戰鼓聲吵醒。
卡萊諾?
我急忙掀開被子,從**跑了下來。
窗外一片漆黑,此時正處於黎明前的狀態,天色一片漆黑,連一顆星星都看不見。我的視野下方士兵們迅速的從帳篷中爬了起來,快速集結著。
但是前方平原上好像並沒有什麼異樣。我微微一怔,隨後迅速跑向了門口,穿好鞋子便推門而出。
我扶著欄杆,看著視野正前的下方,我們從大本營前來時候的那條路,也就是十里望哨的後方。由於是夜晚藉著照明度有限的螢石我看不太清楚到低是什麼情況,只知道士兵們似乎正在抵擋著什麼攻擊。
夜影部隊?!
我怔住了。卡萊諾並沒有像我所想象的那樣,在遭受了曦烏城全城傾覆這一重大的損失之後有所遲緩,而是連夜從後方向我們發起了攻擊。
我看到有奇怪的東西爬上了城牆,它們就像有實體的黑影一樣,再爬上了城牆之後迅速纏繞住了士兵,隨後就像一個甩不掉的橡皮袋子一樣緊緊地纏住了它們,最後那些從頭到腳被裹得嚴嚴實實計程車兵一個個都成了一動不動的屍體。那些影子再次散開,開始尋找新的目標。
袋粘鬼。
一瞬間我的臉色變得有些慘白,又是鬼。
突然一陣強烈的光芒閃耀在了我們的城牆上方,那是我方的祭司營吟唱出來的聖光,在強烈而聖潔的光芒的照耀之下,袋粘鬼瞬間變得痛苦萬分,接著化成了細小的顆粒飄散在了空中。
士兵們重新擺好陣勢,但對方似乎就是在等這個時候,突然從城牆下方竄出來了無數又黑又細的麻繩一樣的東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纏住了站在城牆邊上計程車兵們,緊接著士兵們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狠狠地拖下了城牆,落入了萬丈深淵。在那種奇怪的東西第二次出現的時候,我看清楚了那並不是麻繩,而是一種動物的舌頭。
瘋食鬼。
一種像是壁虎一樣喜歡攀附在黑暗的牆角處的鬼,它們的腳上有一種叫做纏根的東西,可以吸附在最光滑的鏡面上。它們的舌頭可以伸出五丈之遠,所及之處橫掃一切生靈。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卡萊諾究竟有多強的實力,竟然能從鬼界帶來如此多的援兵?
城牆
上還未消停,閃耀在城牆上方的聖光,突然映照出了幾個黑影,隨後大批的飛蛾突然出現。
我愣住了,那是妖眼夜蛾。
它們一邊消散在灼熱的聖光之中,一邊灑下了無數的鱗粉,那磷粉不是別的什麼東西,而是一近呼吸便會置人於死地的穿腸毒藥『翳合砂』!
似乎是收到了指令,法師們以及其迅速的行動在整個營地的上方撐開了一個巨大的有著斜度的魔法盾,無數的翳合砂落在了那個魔法盾上,隨後沿著傾斜的魔法盾落入了萬丈深淵。在那一瞬間城牆上的瘋食鬼的攻勢也迅速消停了下去。它們之前一定是攀附在了城牆的黑暗處,而那些被傾倒而下的翳合砂儘管也許不能斷送它們的性命,卻能夠阻止它們頻繁而迅速的發動攻擊。
妖眼夜蛾因為趨光的特性而不斷的飛撲過來,它們難以計數的個體讓原本強烈的聖光暗淡了不少。袋黏鬼便趁著這個空隙再次撲上了城牆,瘋食鬼們趁著空隙也迅速擄掠著防備不足計程車兵。
一瞬間城牆上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亂。
“嗷嗚嗷嗚——”一陣有些向狼嘯的野獸咆哮聲自遠而近,我聽得真切心情卻有些沉重,那並不是貝洛其斯的叫聲,而是一種我所不太熟悉的生物。
“昔日東山,有絕壁天險。其中有猛犬,擇山澗而棲,躍於其間。此犬身形如大兔,躍足發達,行動迅猛。絕壁十丈,一蹴而上。喜血腥,重領地,外人近之則狂。口中有利齒,被狙者必無完屍。”
難道是……天犬?!
我剛反應過來,便看到城牆上躍上了一個黑影,緊接著響起了士兵的慘叫聲,待那士兵倒下,竟已是一臉的血肉模糊。隨後接連幾聲慘叫,又有幾個士兵也成了同樣的慘狀。
儘管魔法師們迅速將護盾移到了城牆之外,但還是有好幾只天犬越過了城牆正肆無忌憚地發起著攻擊。這要是讓天犬進了城牆之內,那還得了!
說時遲那時快,我敏銳的看到了從我方的軍隊中,竄出了幾個十分敏捷的身影。不到一會兒的功夫,地上便多了幾具像狗又像兔子的野獸的屍體。
那是『獵風』柳家安插在此的高階暗行者,他們出手的速度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之所以我知道是他們,正是因為實在是他們太快了。
士兵們再次重新集結,穿雲營迅速登上了城牆,代替了原有的守軍,城牆前的魔法護盾從金色變成了紫色。這是由防禦盾變成單向抵禦護盾的意思,單向防禦護盾是一種可以防禦住外部物理攻擊,內部卻可自由穿越魔法盾進行物理攻擊的特殊魔法盾,一般在戰場上會用來防禦對方的箭雨或投射長矛。
這種魔法盾現在被巧妙的用來防禦天狗與妖眼夜蛾,因為這兩者皆為物理形態。將妖眼夜蛾擋在了一定範圍外,聖光的光輝再次耀眼了起來,袋黏鬼和瘋食鬼的攻擊再次被壓制了下去。
穿雲營拉開了弓箭,鋒利的箭頭帶著破空的弓弦聲呼嘯而去,一瞬間我聽見了不少的不知名的東西哀鳴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