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那?!”我握緊匕首,猛的一轉身,目光剛好和在我身後的軒玦對上。
“怎麼了?”走在前面的顥穎和靈煚都停了下來奇怪的看著我。
軒玦看著我的眼光還是和平常一樣沒什麼變化,再說他整個人完全就是一超級大冰山。百分之八百的可以肯定那笑聲絕對不是他發出來的,可是剛才只有他站在我身後,那個笑聲很清晰,我實在是難以覺得我所聽到的是幻覺。
“沒什麼。”我想我的臉色肯定很難看,微微躬了下身子向險些誤會軒玦感到抱歉,便繼續往前走。
這個通道只有一條路,而且越往裡面走斜度越大。
“在往前走,我們就得直接跳下去了,而且下面似乎很高。”靈煚停了下來,反頭對我們說道。因為洞穴比較窄所以我只能勉強越過顥穎和靈煚的阻礙,看到前面好像塌方了,地上有一個大洞,切斷了通路,再往洞那邊看路似乎。被塌方的岩石封了個滴水不漏。
“把你手上的磷石丟下去,估計一下大約有多高。”軒玦在後面遞過來一隻光線較強的螢石說道。靈煚點點頭將手上的,磷石丟了下去,不一會兒就聽到螢石落地的聲音。
“可能有十五米左右。”靈煚看了看說道。軒玦估計了一下,隨後說:“那應該可以直接跳下去。”
軒玦這麼說的時候靈煚直接跳了下去,然後聽見他在底下喊:“跳下來是沒什麼問題啦!但是這裡好像是個殉葬坑。你們等會落地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別被骨頭扎傷了。”
我有些心虛的往後躲了躲。顥穎則幾乎沒有思考的就直接往下跳了下去。結果停到靈煚一陣慘叫:“唉喲!我的顥穎殿下,你找落點就不能找個好點的位置嗎?我的腳都快被你踩斷了!”
“哈哈,不好意思,看到你那邊比較亮我就直接跳過來了!”顥穎似乎邊忍著笑邊說,然後他衝我們喊了一句:“哥哥,柳鏡小姐你們快下來吧!這就是剛才囉囉在上一層裡的地洞發現的殉葬坑。”
我幾乎想踩南宮顥穎幾下,我知道是殉葬坑了!你能不能不要重複那麼多遍可不可以?!
“你不下去嗎?”軒玦的聲音打斷了我差不多要抓狂的思想。我心虛的往後躲了躲,“你先下去吧,我斷後。”
軒玦看了我一眼,然後把螢石交給我,自己先跳了下去。
下面不是殉葬坑……下面只是一個坑……
呸呸,我在想什麼!!我狠狠的搖了搖頭,然後將螢石舉了起來,心裡默默數一二三,倒退了幾步,然後一個小衝刺直接跳了下去。
可是在腳尖離地的那一瞬間,我驚訝的看到前面塌方的亂石從裡,居然有一隻乾枯的人手。
乾枯的人手?!
一瞬間我頭皮都炸了起來。甚至忘記了藉助最後用腳尖一點地的力道調整身體姿勢,就這麼直直的落了下去。
“喂喂!!你……你小心一點啊!”
回過神來的時候,我聽見靈煚的聲音從下面傳了過來。
“呀?!”我像觸電一般跳了起來,看來靈煚剛才是捨身給我當了個墊背,現在被我砸了個七暈八素。
“對,對不起!”我急忙說道。
“我真是……服了你和顥穎了,一個是有意往我身上跳,一個是乾脆像自殺一樣筆直的跳下來。我今天難道命犯太歲?”靈煚站了起來,有些無奈的看著我。
顥穎吐了吐舌頭,我則一時語塞。說實話,我剛才真的被嚇到了。難道說我真的很怕死人?可……可是那時我還能和殭屍一起遊行呢……!!
“別動。”軒玦拾起我丟在地上的螢石,走了過去對靈煚說,“你受傷了。”
“什麼?!”我和顥穎大吃一驚,異口同聲的反問道。
軒玦伸出右手,用食中兩指戳了戳靈煚右邊的第三根肋骨處。靈煚似乎想躲開,但是沒躲過,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俊眉緊擰。
“看上去似乎是完全斷掉了,不可強撐。”軒玦收回手,淡淡的說道。靈煚的臉色不太好看,看上去確實很疼,但他還是咬咬牙說:“我沒事,疼一下就過去了。”
“你,你真的不要緊吧?”我有些過意不去,畢竟那一下看上去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我造成的——好吧,就是我造成的……
“我沒事。”靈煚有些無奈的重複道。他轉了轉身體,似乎想演示給我們看,卻被軒玦按住了肩膀。
“先看看哪裡有出路。”軒玦這麼說道。然後他舉起螢石,可能是他施加了什麼法術的原因,我總覺得那螢石的光線的照射範圍在軒玦的手上一下就成幾何倍數放大了。
“哥哥是不是給你施了治癒術?”顥穎走到靈煚的身邊,扶了他一把小聲問道。靈煚點了點頭,隨後很哀怨的說了一句:“誒,無聲咒那一類東西,和皇太子殿下很是般配啊。”
不等顥穎說話,我直接丟了靈煚個大白眼:“自己不想練無聲咒就不要找藉口!”然後快步走到軒玦身邊,沒辦法……在這種遍地是白骨的大坑裡,我怎麼著都覺得走在有光的地方比較安全一點。
在我們面前的有兩個通道,右邊一個略顯高窄,左邊一個略顯矮寬,看上去就像一個胖子和一個瘦子肩並肩站在那裡一樣。走了這麼久,我真的有點搞不清楚這裡到底是天然的還是人工的,為什麼沒事都會喜歡玩心跳二選一之類的遊戲。
“這是……這是嘯風狼的骨骼。”顥穎的身邊突然從我身邊傳了過來。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是說這裡是殉葬坑嗎?怎麼會有野獸的屍骨?難道是把人和野獸無規則級別一併葬了?
“恩,我剛才也在想,這裡的屍體大多不太完整——”靈煚似乎在想什麼,隨後他看了看我,馬上說道,“我是說,這裡好像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殉葬坑,而是某個人獸大戰的場所……”
顥穎鬆了聳肩指了指一跟大腿骨上的齒痕說道:“我倒
是覺得他們先死,然後嘯風狼再來的。”
我有些無語的看著爭論的有越來越起勁的趨向的靈煚和顥穎,這時在我旁邊的軒玦也蹲了下去。
“你發現了什麼?”我朝地上看去。
軒玦豎起食指放在脣邊。他的眼睛並沒有看著地面,而是看著前方,他所看的是那兩個漆黑的洞穴,螢石的光似乎有些微微暗了下去,一瞬間,我感覺到了空氣中有一種不太尋常的氣息。
是錯覺嗎?我怎麼突然覺得似乎剛才有一道比那洞穴中的黝黑還要還黑暗的,速度極快的身影從那漆黑的洞穴中閃過。最關鍵的是,那個身影居然直接穿透了中間的石壁,直接從右邊的洞穴穿到了左邊的洞穴?
難道,他們剛才所發現的嘯風狼,在存在於這個山洞裡?
這是看上去是個很壞的訊息,但也是個好訊息。壞訊息壞在狼是成群結隊的行動且非常狡猾的一種動物,如果是,那麼肯定不止一隻。好訊息則是,既然那些狼能夠在這裡生存下去,那麼也就意味著,那兩個洞肯定有一個——說不定是兩個,都通向有水源有食物的地方——也就是說,那裡便一定有出口。
我暗暗的捏了一把汗,我相信剛才我看到的並不是幻覺。那種感覺甚至有點像我剛進洞的時候遭到的那次突然攻擊,難道……那時不是貝洛其斯做的嗎?
軒玦淡淡的神情依舊沒變,他默默的注視著那個洞穴。俊美的五官在螢石微微偏藍的光線的照射下微微折射出一種如玉石般的膚色,就像那些巧奪天工的匠人們手下雕刻出來的雕像一般,俊如天神。
那時候的冰雷,是不是會常在看著奏摺的時候會偶爾抬抬頭,然後看到軒玦如現在這般沉靜而認真呢?
我偏過頭去,將視線移開。那一邊,顥穎和靈煚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靈煚還帶著那嘻嘻哈哈的笑意,卻十分安靜的看著四周。顥穎則恢復了那懶散的樣子,很隨意的靠在了石柱上。
那一瞬間,我突然意識到,即使是在我看來完全沒有實戰經驗的顥穎,實際上卻也是個難得一見的高手。
他們都沒有像我一樣表達出過重的警戒心,而是在心裡暗暗的築起了一道防禦的城牆,暗暗的調動自己全身的感官,隨時做好迎接敵人的準備。
而我,卻由於一早的暴露了警戒心,就如同那時候我走在潛伏著的九頭巖蛇蛇頭上的時候,在察覺到不對的那一瞬間,將警戒心突然增強的數倍,這種氣息上發生的很突然的變化,就將自己完完全全的變成了獵物。
而他們在被監視起來的情況下,完完全全的演示住了自己的警戒心。看上去就像平時散步一樣悠閒,不僅可以隱藏住自己的殺氣,還可以趁機擾亂對手的判斷,或許還會讓一些經驗不足的對手放鬆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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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工作學習都稍微忙了一點,所以更新時間會在下午。希望大家還是一如既往的支援我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