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煚湊上前去,突然笑了笑:“他運氣真好。”
“什麼?”我和顥穎異口同聲的反問道。靈煚聳了聳肩:“在這種地方還能留個骨頭架子運氣還不算好啊?”
“不是這個問題啊。”顥穎急忙說道,“問題是為什麼在這個地方會有人的屍骨吧!”我也很疑惑的看著靈煚。
靈煚則不以為然的說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幻彩山谷是有別名叫死亡山谷沒錯,但這裡只是讓人有來無回,又不是從來沒人進來過。沒準這個屍體還是『獵風』的成員呢。”
“這個笑話不好笑。”我瞪了靈煚一眼,沒好氣的說,“總而言之我覺得,這裡突然出現一個人非常奇怪!
“哇……靈煚,你好像說對了耶!”顥穎驚歎中帶點敬佩的聲音從一邊傳了過來。
我轉過身去,想看看顥穎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東西,剛站定就看到一個詭異骷髏頭和我對視著,那顆骷髏頭雙眼空洞洞的,微微張開的下顎似乎想要和我說什麼。
和我說什麼!?
我渾身一個激靈,足尖一點迅速往後撤去,直接就撤開了一丈有餘的距離。顥穎右手託著那個骷髏頭,一臉驚訝的看著我:“柳鏡小姐,你沒事吧。”
“我!南宮顥穎,你幹什麼啊!”我完全不顧形象的衝著顥穎大叫道。
顥穎一臉無辜的看著我隨後有些抱歉的說:“不好意思,我以為你不怕這個東西的。”
“就算——確實!我是不怕那玩意,但你也不要拿的那麼近吧?!”回過神來,我不由的氣憤地瞪著他。
靈煚有些奇怪的看著我:“柳鏡小姐你害怕死人?”
我一時語塞,尷尬的想找個理由矇混過去。顥穎笑了笑:“可能是因為剛才突然轉過身來,沒有準備,所以下了一跳吧。”
我重重的呼了一口氣:“先不討論這個,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就是,這個確實是『獵風』成員的骸骨啊。”顥穎回答道,隨後看了看手上的頭骨。我在心裡一陣冷寒,說實話,我實在是沒辦法適應,從小生活在皇宮裡的顥穎,居然拿起一個人頭來能這麼完全的面不改色心不跳。
定了定神,我問道:“怎麼判斷的?”
顥穎指了指他剛才清開的藤蔓蜘蛛,地上散落著幾個藥瓶,這下連我都認出來了,那是『暗行者』們裝毒藥的瓶子。
“而且,你們看。”顥穎指了指他手上,我強迫自己湊近去看:“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有啊,不過不在表面上,是嘴裡含著的。”顥穎用左手拿著骷髏頭託在下面的右手鬆開了。
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了以後,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那個頭骨的嘴裡含著一朵反著開的黑色曼陀羅。
“哎呀,這是……”靈煚似乎也有些驚訝,“生死弦?”
顥穎很是好奇地問道:“什麼是生死弦?這朵黑
色的曼陀羅?”
“開在腐化殆盡,只剩白骨的死者上的花就叫做‘生死弦’”這時另一個聲音從我們身後傳了過來,我暗暗叫苦,該不會是……
“哥哥!”顥穎歡呼了一句。
不會吧!還真的是南宮軒玦!我有些僵硬的轉過身,南宮軒玦站在我身後不到兩米的地方靜靜的看著我們,或者說看著我。
“你追上來了啊。”靈煚笑了笑這麼說道。
如果我沒感覺錯誤靈煚似乎對軒玦的表現很不自然,不過似乎並不是這一次才出現的,記得那時在『崡谷關』靈煚也不見得和南宮軒玦走的很近。話說回來南宮軒玦那冷冷的樣子,確實讓人有點望而卻步,誰知道呢?反正也只能隨便猜猜……
南宮軒玦微微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我倒是暗暗的鬆了一口氣,我可不想和他發生什麼爭執,然後死在這種地方。
“那朵花拿不出來。”顥穎見我們都不說話,便隨後說了一句,“我試了一下。”
“你說什麼!?”我瞪著他問。也許是我反問的時候臉色太嚇人,顥穎有些奇怪的看了我半天,隨後解釋道:“剛才我清理完那具骸骨上的藤蔓蜘蛛的時候,這個頭骨就自己掉了下來。然後……”
我直接打斷了顥穎,心急火燎的問道:“重點不是你怎麼看到的,重點是:你有沒有碰過那朵花?!”
“雖然我確實是是很奇怪為什麼花會長在人的口裡,但是——我沒有碰。”顥穎將頭骨放了回去,“我曾經聽淵大人對哥哥說過,將手伸進死者的嘴巴里是非常不敬的行為。”
靈煚聽見顥穎這麼回答,也鬆了一口氣笑著糾正道:“不是不敬,而是那麼做的話容易走魂。”
“走魂?”我和顥穎都有些奇怪的看著他。很顯然,我和靈煚擔心的並不是同樣的一件事情。
“是啊,如果把手伸進死者的嘴巴里,就會被死者咬住手指頭哦。”靈煚靠在了一顆石筍上,將結好了符咒的磷石丟給我,然後做了個類似於“我好怕”的動作。
我一把接住磷石,有些恨恨的說:“請不要在將鬼故事嚇唬小孩的時候也能這麼惡趣味!走魂是什麼我不是很清楚。”我轉過頭去對顥穎說:“但是關於雲虛陀螺花的傳說倒是不少,都很不吉利。”
我抿了抿嘴脣,實際上這個傳說是夢鼬告訴我的,以前在山上採藥的時候曾經看到過這種白色的花,想湊上去看看的時候,被夢鼬制止了。它說那種花很不吉利,據說是死人的怨氣結成的,活人不能碰,要是不小心碰上可能會將山鬼引到自己的身上。
當時我還在想,難道那山上慘死過什麼人嗎?直到後來,引出了六和塔,遇到了囉囉我才知道原來我一直住在一個萬人坑的上面,現在想起來我還惡寒。這麼想起來,用雲虛陀螺花作為暗殺組織的標記倒是挺合適的,但是反著開又有什麼意義就不得而知了。
“總而
言之,不要碰為好。”我頓了頓,只是這麼叮囑道。夢鼬和我以前的事情,我是不可能說的,說了估計他們也不會相信。
軒玦拿起顥穎手上的頭骨,仔細看了看:“是『獵風』。”
“嗯,是啊。剛才在來的路上,我們還看到了許多處這樣的標記。”顥穎說道,“哥哥對這裡平凡出現這個標記的問題有什麼看法嗎?”
軒玦沉思了一會,然後緩緩的說:“也許,那個時候『獵風』的漏網之魚都躲進了幻彩山谷。怪不得那時父皇就算藉助了水妖鏡,甚至喚起了木靈都沒能找到他們。”
“祖父皇?”我有些疑惑的看著軒玦。難道這個人骨頭還能牽扯到上一代的恩怨?照這麼看來還是惹上了滿門抄斬的大禍?那柳鏡慕水又是怎麼回事?如果我沒估計錯誤,柳鏡這個姓,應該就是『獵風』的首領柳生睿和那個叫鏡霜的女子的後代吧。
“據說那時父皇年輕時候的事情了。”顥穎抓了抓頭髮,似乎覺得這麼談論起他父皇的事情有點不太好意思。我白了他一眼剛想和他說諸如“覺得不好意思就別說了”之類的話。
“呵呵,那些都是陳年往事,不提也罷。”靈煚插話道,隨後他站了起來,“我們走吧。老呆在這裡真讓人感到壓抑。”
“對了,哥哥。你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其他的路?”顥穎將頭骨放了回去,然後轉身問軒玦,似乎他對軒玦的能力充分信任。好吧,說實話,我也覺得某些時候他確實很靠譜,很讓人驚訝——我真沒想到他居然會傳說中的空間法術!
軒玦搖搖頭:“沒有,我是追著你們留下的痕跡過來的。”
“喔。”顥穎似乎有點失望,隨後他馬上打起精神來笑了笑,“那我們繼續往前走吧。”
大家都沒什麼異議,於是我們開始行動。
這個石窟有明顯的像底下延伸的傾向。這讓我放心了不少,至少有這麼明顯的方向感的話不會讓人迷路。不過並不僅僅是這裡不同,道路的兩邊也沒有蔓紋蜘蛛的影子,似乎蔓紋蜘蛛只長在了洞口,並沒向內延伸。這讓我覺得有點奇怪,這裡面並沒有天然的磷石,為什麼蔓紋蜘蛛卻沒有長進來?
由於軒玦的身上也帶有螢石,我們所能使用的照明工具也補充了一點點,不過因為不知道這個洞穴到低有多長。所以還是決定稍微節約一點使用,先用靈煚製成的簡易螢石照明。
“我們似乎是再往地底走?”顥穎問道。
我反頭看了看,這段路有些曲折,雖然明顯能感覺到我們是在往下面走,但是卻不像之前我們在上層洞穴的一樣能從頭看到尾,看到一個黑乎乎的進來時候的洞穴和兩個即將要進入的岔道口。
“看上去好像是這樣。”靈煚回答道,隨後他似乎在自言自語,小聲嘀咕了一句,“這裡的氣氛好像有些奇怪。”
奇怪?我皺了皺眉頭,一瞬間我又聽到了那種笑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