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燕修鴻忽然激動地站了起來,“事情都過去那麼多年了,人也已都已經死了,你們為什麼還不放過他?”
“燕大哥,你不要激動。”唐可心一把拉著他坐下,輕聲安撫道:“我們並不是存心對你大哥不敬,而是因為那封書信關係重大!你心平氣和聽我說——”
“笑話?”直直逼視著唐可心,燕修鴻冷聲笑道,“只憑一封匿名的書信,你們就胡亂相信了?三年了,我爹用了三年的時間才淡忘大哥的死,現在,你們是否要讓他老人家再傷一回心?”
“我們就是不想燕世伯再傷一回心,所以,才要你挖墳。”唐可心垂下了眼簾,哽聲道:“三年前那件舊事,就算是所有的武林同道都對煙霞山莊有所誤解,但我們唐門始終站在你們這一邊,始終沒有放棄過,不是嗎?燕大哥,你應該相信我們的。”
“我知道。所有的事我心底都清楚得很。”三年前的傷心事再度重現腦海,讓燕修鴻的雙眼湧上了一絲酸澀,“就算是當年大哥曾經對不起你們唐門,你們也從不曾說過什麼!在煙霞山莊最困難的時候,也是你們唐門一直在扶持著我們,始終沒有背離過。但你們不能憑著一封匿名的書信,就胡亂撬開我大哥的棺墓,也許這封信是那些還在記恨我大哥的人,想借你們唐門的手,來羞辱我們煙霞山莊。”
“但那封信其實並不是匿名的……”
“有署名?”燕修鴻站了起來,狐疑地看著唐可心,“是誰寫的?你們怎麼不告訴我?”
唐文冷冷地道:“我們一說要你挖燕修雨的墳,你便跑了,還大吵大鬧,哪有機會讓我們說?若不是我毒暈了你,此時,我們還到不了楓月鎮。”
燕修鴻臉上微微一紅,卻追問道:“可心,到底是誰寫的?”
“燕小飛。”咬了咬牙,唐可心終於說出了口。
“燕小飛?!”燕修鴻像是被雷電擊到,震驚地跌回椅子上,一臉的蒼白,“不可能!不可能的,怎麼會是燕小飛?”
燕小飛。
這個幾乎已快被煙霞山莊遺忘的名字,如今再度被提起時,竟還是會刺得人心底陣陣發疼。
燕修鴻將蒼白的臉埋在雙手之中,良久良久,又重重地抹了一把臉,想讓自己清醒些,然而聲音中依然有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和倦意,“燕小飛!這個名字歷來是煙霞山莊的禁忌,江湖中人知道的並不多。除了我爹孃和我們兄弟,就只有你爹知道。”
唐可心遲疑了半晌,終於忍不住開口:“我爹說,燕小飛其實就是你大哥燕修雨的ru名。”
“是啊,燕小飛就是燕修雨。”
往昔的一切再度湧上心頭,燕修鴻的神sè顯得有些茫然。
還記得,那一年大哥才八歲吧!
而那一年,也是煙霞山莊發生鉅變的一年。孃親過世,二姐失蹤,父親病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