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大殿之中,眾人愣愣的望著那被白袍人踐踏在地的趙海,當下都是不由自主的嚥了一口唾沫,這十幾分鍾前,還在數落訓斥墨家族長墨承的趙氏宗族少爺,可這十幾分鍾後,卻是連小命都被別人給輕易的踏在了腳下,這種近乎是兩重天的變化,實在是讓得大殿內的眾人,有種極為不真實的感覺。(book./)
然而不管感覺再如何不真實,但那出現在眼前的事實,卻是頗為殘酷的告訴眾人,白袍人,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而是殺伐果決之人。
“畜生,你敢這麼對我,來日趙氏宗族一定不會放過你!”趙海此刻的臉龐已經將近扭曲,一張英俊的臉龐充斥著惡毒之色,彷彿要將白袍人生吞活剝似的。
“趙氏宗族?”白袍人低聲一笑,而後右手猛的豎起,紫金閃電繚繞其上,然後豁然劃出,剛好是從趙海的右手臂上齊根劃過。
掌過,手斷!
白袍人的手掌猶如是一把鋒利的刀刃,沒有絲毫阻礙的從趙海手臂根部劃了過去,頓時,一條手臂從趙海肩膀處脫落而下,最後頗為刺激眼球的掉落在一旁那鮮豔的紅地毯之上。
手臂的斷落,沒有鮮血流淌而出,一片焦黑的痕跡,顯然,在白袍人手掌劃過的瞬間,其上所蘊含的狂暴罡勁,已經將那些血管,完全的燒焦了去。
突如其來的斷臂之痛,讓得趙海的臉龐驟然間扭曲在了一起,看上去極為猙獰恐怖,蘊含著難以掩飾的痛楚,淒厲的慘叫聲,從其嘴中高亢嘹亮的傳出,讓得大廳中的所有人,心中泛起一股寒意。
“好狠!”目光哆嗦著掃向地面上的那截斷臂,眾人嚥了一口唾沫,臉色都是略微有些發白,這僅僅是眨眼時間,這為連墨承也要恭敬對待的趙氏宗族少爺,竟然便是生生的變成了一個殘廢,這種落差,讓得眾人實在是有些如處夢境。
手掌捂著斷臂之處,趙海的身體不斷的顫抖著,低垂的眼瞳中,閃過一抹瘋狂的怨毒,低聲咆哮道:“趙氏宗族的人,給我殺了這個混蛋!”
聽得趙海的低低咆哮,周圍那些趙氏宗族的護衛,皆是面面相覷了一眼,雖然心中頗為恐懼,不過在以前趙海的餘威之下,他們也只得咬著牙,滿臉凶光的怒吼著對著趙晨衝殺而來。
沒有理會那些撲過來的趙氏宗族的子弟,白袍人依然只是淡漠的望著趙海,而那些在衝殺到了其周身五米範圍的趙氏宗族的子弟,在一次提腳之後,一道紫金的閃電,詭異的從腳底蔓延而出,最後將整個人包裹成了一個閃爍著紫金光芒的肉乾。
僅僅是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大廳之內,便是憑空多出了十多具異常森冷的肉乾,頓時,大廳的氣氛,再度變得安靜了許多,一股冰涼的冷意,繚繞在大廳中,讓得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望著那毫無預兆便是被凍成冰雕的十幾名趙氏宗族的子弟,高臺上,芸兒與葛葉皆是輕吸了一口冷氣,白袍人這詭異的攻擊方式以及那狠辣的手段,讓得他們實在是有些震驚。
一輪衝殺,留下了將近十多具肉乾後,那一干趙氏宗族子弟,便是驚慌的急忙後退,不管那趙海再如何嘶吼,也是忐忑的不敢再進入趙晨的攻擊範圍。
“橫?你不是很橫麼?”沒有理會趙海那宛如瘋子般的嘶吼,白袍人的聲音,依然是那般淡定平緩,那股淡漠的姿態,猶如先前的殺戮,並非是他所為一般。
“這位公子,你這麼做,是想挑釁趙氏宗族的威嚴麼?”望著白袍人腳下死命掙扎的趙海,那芸兒也是黛眉微皺,不論趙海如何囂張跋扈,但他畢竟也是趙氏宗族的人,這般被人欺辱,傳出去,也是極損趙氏宗族的臉面。
芸兒的聲音,倒也是的確讓得白袍人動作停滯了一下,白袍扭過頭來,淡淡的瞥著高臺上的芸兒,右手之上,淡淡的紫金閃電,不斷的跳躍著。
盯著芸兒半晌,白袍人又是扭轉過頭,白袍下,一對森冷的目光鎖定著那已經有些呆滯的墨承,冷聲道:“交出解藥!”
“啊!”聞言,墨承也是驟然反應了過來,接著面色大變,他倒不是震驚白袍人的實力有多麼的強悍,而是那等果決的手段,與趙海悲慘的下場,震懾到他了。
趙海在墨家遇到這種事情,趙氏宗族一定會追查他的責任,假如沒處理好的話,那麼他這個墨家族長的位置,就一定保不住了。
“你…你……你敢……”劇烈的喘著粗氣,墨承抬起那佈滿猙獰的臉龐,視線死死的盯著那白袍之內,聲音嘶啞的道。
“你是在消磨我那為數不多的耐性啊。”墨承那不肯妥協的性子,並未讓得白袍人產生什麼佩服的情緒,低低的聲音中,透著一股耐心即將被消磨殆盡的不耐與陰冷。
手掌再度緩緩豎起,成手刀之狀,微微傾斜,紫金的閃電,竄騰而上。
“你將他們放了,我把解藥給你!”眼瞳緊縮的望著那緩緩舉起的手掌,墨承臉龐急的抽搐著,片刻後,終於是忍不住的嘶喝道。
“拿來!”聽得墨承的嘶叫聲,趙晨的右手緩緩收起,而後,也不拖泥帶水,直接對墨承道。
“你先將言兒與趙海少爺放了。”聞言,墨承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幻,而後,出聲道。
“你當我是傻子?我將他們交給你,然後在被你們圍困!”聽的墨承的要求,白袍人也是冷冷一笑道。
“別給他解藥!我看他有什麼膽敢殺我!”就在墨承極為不甘的摸出了一粒丹丸後,那趙海忽然咆哮起來,對著趙晨叫囂起來。
趙海此刻雖然已經斷了一臂,不過,那囂張的性格依然不改,就算是自己的命都被捏在別人手中,也沒有絲毫悔改,因為他只知道,他是趙氏宗族的少爺,絕對沒人敢殺他。
趙海猙獰著臉龐,他的喝聲剛剛落下,白袍人豁然轉身,蘊含著恐怖勁氣的腳尖,夾雜著一股尖銳的破風聲響,狠狠的踢在其小肚之上,頓時,到嘴的話語,強行嚥了下去,左手捂著小肚,一口鮮血狂噴而出,雙腿跪在的地面上,不斷的後搓著,直到重重的撞在粗壯的臺柱之上,方才將這股恐怖的勁氣化解。
白袍人似乎對這猶如蒼蠅一般恬噪的趙海到了忍耐的極限,在狠踢了一腳之後,腳尖輕點地面,身形再度猶如鬼魅一般暴衝向臉色慘白的趙海,拳頭之上,紫金的閃電急凝聚,顯然,這次他是真正的打算下殺手了。
“閣下,還請看著我趙氏宗族的薄面上,放趙海一馬!”感受到白袍人那凜然的殺意,那高坐的芸兒急忙出聲道,畢竟同是趙氏宗族的人,她也不能見死不救。
對於芸兒的喝聲,白袍人如若未聞。
瞧得那沒有絲毫停頓的白袍人,芸兒的俏臉略微有些難看,沉吟了瞬間後,銀牙緊咬,身體閃掠而下,然後對著白袍人輕巧的躍去。
“讓開!”
察覺到那暴衝而來的芸兒,白袍下,傳出一聲冷喝,身體猛的在半空詭異旋轉,然後猶如一道鬼魅般的影子,與芸兒擦肩而過。
兩人交錯之時,白袍人的手掌,毫不客氣的對著芸兒隔空擊去,不過,趙晨的力量拿捏的極準,只是將芸兒逼開而已,並沒有傷到她。
在那交錯間,一股勁風將白袍人的斗篷略微掀起,一張露出半個面目的俊秀面孔,剛好是有些模糊的被芸兒收入眼中,頓時,嬌軀驟然僵硬,滿臉震撼。
芸兒的身體,猶如那秋風中的一片落葉,略微有些狼狽的急射而退,不過,身體上,卻又沒有絲毫的損傷。
美足輕舞的後退了半個大廳,芸兒的身體這才緩緩停住,略微有些蒼白的臉龐上,覆蓋著一抹難以置信的震驚。
“你…”平復了一下略微有些起伏的嬌軀,芸兒嬌聲喘了幾口粗氣,心中卻是猶如翻起了驚濤駭浪:“那張面孔…為什麼那麼熟悉……”
腦海中,兩個月之前,那位叫趙晨的少年,那俊秀中蘊含著不屈與倔強的臉龐,緩緩從記憶深處浮現而出,與先前那驚鴻一瞥的面龐互相重疊,竟然是極為的神似。
“難道……真的是他……”
心尖猛的狠狠一顫,芸兒那豐滿的胸脯急速的起伏著,深吸了幾口有些冰涼的空氣,終於是有些艱難道:“沒想到,不過兩個月,他便成長了這麼多,或許,到了郡選的時候,趙傲天大哥,會有一個實力強勁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