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岑聞言一嘆,說道:“一定是劉衛看到這種情形,便發聲招妖邪過去,哎、、、”國貞起身道:“大哥,走,咱們到附近看看去。”三人隨即向外走了走,突然,老方叫道:“你們看!”李岑和國貞循聲看去,只見一把寶劍落在枯葉之中,李岑縱身一跳,將那劍從枯葉之中拿起,兩粒眼淚落了下來。
老方把他肩膀一拍道:“老李,劉衛真是好樣的,若不是他,昨夜死的怕就是寧子了。”李岑聞言長嘆一聲,沉聲道:“劉衛,放心去吧,大哥一定會給你報仇的。”老方和國貞也立即道:“我們也一定會給劉衛報仇的!”
三人回來之後,想著南寧有傷在身,沒有告訴他劉衛已死,只說沒發現什麼,想必是這小子剛剛睡醒,跟著便回駐地去了。南寧雖然口不能言,但聽了他們的話,心裡也放下一塊大石頭,昨夜如果不是那一聲動靜,自己必死無疑,可若是劉衛因此救自己,但卻被妖邪所害,他的心裡會非常難受,情願自己去死。他並不是什麼崇高的大人物,但別人既然能捨身救已,自己又何嘗不能捨已救人?
看著南寧沉沉的睡了過去,三人悄悄的退了出來,李岑突然道:“國貞,一會兒我們回去,讓所有的兄弟全都搬回來住,那妖邪對寧子恨之入骨,肯定還會再回來害他,咱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保證寧子平安無事。”老方激動的一把抓住李岑的手道:“老李,多謝了!”李岑把他一拍道:“咱老兄弟還說啥呢,劉衛不能白死,他都明白南寧的命比他的重要,我這個老傢伙難道比他還糊塗?”
國貞含著淚道:“大哥,你放心,這次誰要再推三阻四的不肯回來,老子一刀剁了他。”老方忙道:“國貞,也不用那樣,這事還是悠著一點來的好。”李岑點了點頭道:“是,這件事不能太聲張,老方放心,這事就交給我了。”三人在一起商量了一會兒,李岑和國貞便趕回去,勸說一幫兄弟搬家。
二人剛走,虎子不知從那裡鬼頭鬼腦的鑽了出來,他一天沒事兒的走過來,衝著老方嘻皮笑臉的道:“老方,剛才你們三兒在這裡神神祕祕的搞什麼玩意兒呢?”老方聞言全身一震,他看著虎子,這小子到底是什麼?老子可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並且他跟南寧也是最親的兄弟,他真的會串通妖邪來害自己的兄弟嗎?、、、、、、
虎子在老方的眼前晃著手道:“喂,老方,大白天的發啥呆呢,做白日夢嗎?”老方把他的手狠狠一打,罵道:“你這個臭小子,給我滾遠點。”虎子不解的道:“老方,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有事兒啊?”老方心中一驚,妖小子倒挺靈性,這事兒可不能讓他知道了,於是換了個笑臉道:“你小子昨天夜裡睡得象頭豬,都是我老方一個人在守,你說有事兒沒事兒。”
虎子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老方,嘿嘿,你知道的,這些天我白天也忙,晚上也忙,好不容易逮著昨天的空子,所以,不好意思了,要不你先去歇歇,有什麼事兒說一聲,我幫著做了。”老方道:“也好,你一會兒把這些柴全劈了,再燒兩鍋水,記得給公主打一壺去。等林子和濤兒回來了,就幫忙把肉給剁了,我先去躺會兒。”說完,便回到房間,在南寧旁邊的**躺了下去。
老方躺在**,翻來覆去都睡不著,昨天晚上的事,在他腦裡一遍又一遍的過,先是小青說感覺到有東西,然後大家便過去了,跟著妖邪便到了窗前,這事兒越想越不對啊!突然他生出一個可怕的想法,那妖邪既然來自土匪洞,而小青三女在那裡整整生活了一二十年,莫非是她們在做怪,而虎子則純屬巧合?
老方想到這裡,再也躺不住了,他從**爬起來,怕影響南寧休息,於是出了門,在外面走過來,又走過去,就象一隻尋食的老公雞。這時,小青三女和蘭花回來了,她們現在也是幫著虎子養雕,只李燕肚子大了,歇在家裡。老遠小青就招呼道:“方叔,怎麼一個人在外面轉來轉去呢?”她是幾女中最大方也最愛說話的一個。
老方暗道,真是想什麼來什麼,他擠了個笑臉,說道:“沒事兒,一個人閒得慌,瞎轉悠。”小青笑道:“既然沒事,不如幫我們把這些野果子擇洗一下。”老方應道:“好吧,你們果子拿來,我就在這兒擇吧。”現在他可不敢把南寧一人拋下,時刻都要在他身邊守護著。
不一會兒,幾女便將果子和水端了過來,蘭花笑道:“方叔,你昨夜守了大半晚,還不累呀?”蘭花現在開朗多了,她雖是前朝郡主,可從小就被寄養在農家,後面跟母親逃到山中,過的也是清苦日子,所以沒有半點貴小姐的架
子,甚至連郡主是什麼都不知道。不過這樣反而更好,讓她更能融入到大家庭之中。
老方抓起一把果子,說道:“方叔是個苦命人喲,想睡都睡不著。”蘭花道:“方叔又叫苦了,燕兒姐快生了,到時您就樂得合不上嘴了。”老方道:“到時夠得忙,還樂什麼?”蘭花又道:“方叔,聽李濤說,要,要生十人,真的要生那麼多嗎?”
老方很鄭重的點了點頭道:“蘭花,現在人族沒有兩個人了,我們只有多生多養,這樣才能慢慢的爬起來,我知道會讓你們受些罪,但為了整個人族,我們只能這樣了,希望你們能理解。”蘭花和小青她們都點了點頭,道理很簡單,並且沒有半點爭議。
老方看了小青一眼,突然覺得她臉上妖氣重重,猛的一驚,把眼擠了擠,原來是相由心生,自己看花了眼,那來的什麼妖氣?小青機靈著,馬上就察覺到老方的異樣,於是問道:“方叔,你這麼奇怪的看著我作啥?”老方掩飾的笑了笑,說道:“我在想,你的那感覺還真是靈驗,是天生就有嗎?”
小青點頭道:“嗯,可能是天生吧,反正我記事起,就有了。”老方道:“那些土匪都死光了嗎?”小青道:“是啊,那時我們的年紀還小,但我記得一點,好多的人都是噴血而死,現在想起來就害怕。”小霞和小香也隨即附合。老方道:“你們能活下來,真是個奇蹟,對了,上次那個洞子以前一直都是放珠寶的嗎?”
小青搖了搖頭道:“以前我們就不知道了,不過有了我們之後,那裡應該是一直放那些東西的,因為我沒多大點兒的時候,人就死光了啊。”老方繼續問道:“你們以前進去過沒有,或者聽人講起過那洞沒有?”小青三人都搖了搖頭。老方暗道,她們究竟是真不知道,還不瞞了什麼呢?
這時,小青象是故意岔開話題一樣,說道:“蘭花,李濤他們什麼時候回來,他的褲子破了一個洞,到時拿過來,我幫你縫。”蘭花謝道:“還是小青姐最關心我,知道我針線活不好。”小青笑道:“誰叫咱們是姐妹呢。”幾個女人便嘰嘰喳喳的家長裡短的說開了。
與此同時,李岑已經開始了搬家的勸說工作,他先前全忠叫了過來,因為他心裡早就有數,上次大家搞著要分出來,有多半是這小子在背後慫恿。
全忠看著李岑道:“大哥,你找我?”李岑點了點頭,語重心長的說道:“全忠,這些年你跟著我,我也沒能給你們帶來多大的幫助,心裡實在是有愧大哥這個稱呼啊。”全忠忙道:“大哥,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這些年多虧有你,我們才能在山林之中生存下來,別人我不敢說,但我全忠對您可是忠心耿耿,沒有半點二心。”
李岑道:“是啊,我最瞭解你,當年在鏢局裡,你是最聰明的一個,但也是最講義氣的一個。”全忠嘿嘿道:“大哥,我就這脾氣,對兄弟嘛,當然要講義氣了,不能搞那些歪的邪的,對外人就不這樣了,還是你最瞭解我。”李岑道:“是啊,對兄弟一定要講義氣,但現在我們的兄弟不再只是以前鏢局的人了,東山村的人也是我們的兄弟,你明白這個道理嗎?”全忠象是聽出了什麼了,他慢吞吞的道:“大哥說的是,只要他們把我們當兄弟,我全忠必定不會把他們當外人的。”
李岑道:“昨天晚上,東山村那邊遭到妖邪偷襲,差點出了人命,他們幾人都沒武功,萬一真有什麼差錯,你看到如何是好啊?”他把這個問題拋給全忠,想讓他自己明白過來。全忠這小子一聽到這兒就全明白了,他咧著嘴,呀呀了半天,最後才吞吞吐吐的道:“既然分都分開了,他們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處理吧,我們插一手,他們反而會不高興、、、”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李岑沒有發火,他是想明白了,強扭的瓜不甜,如果強迫大家搬家,到時只怕會惹來更大的麻煩,所以能說服就儘量說服,於是輕言細語的道:“全忠,如果沒有南寧,我們還在那個山溝溝裡亂轉等死呢,現在南寧受了重傷,你說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對得起他嗎?”全忠心裡微微有些不服,但沒有說出來,他從來沒覺得出來有什麼好,就說這頭妖,如果不出來,會遇得到嗎?
李岑看他那樣,知道他另有想法,於是又道:“全忠啊,這做人要看得長遠一些,我知道你對虎子娶三個女人有些意見,但你想過沒有,如果我們繼續走下去,到時肯定每個人都能娶上老婆。這三個女人我也去了解過,的確是如虎子所說,她們都自願跟著他,這是你情我願的事,我們可不能怪虎子啊。”
全忠這廝
撇了撇嘴,道理他早就明白,可一想起虎子每天摟著三個女人睡覺,而自己卻光棍一根,抱著樹做夢,那個氣就不打一處來,他說道:“大哥,話是這麼說,我也想得過來,可是三個也太多了吧,他就不能推個把過來,這不就一句話的事兒,如果是我,我就對那個女人說,我不要你。那女人還能死皮賴臉的跟著他麼?”
李岑嘆了口氣道:“這人跟人不一樣啊,你想得到的,虎子那愣頭青想得到嗎?”這時,國貞走了過來,他陰陽怪氣的道:“全忠,要不這樣,我去給虎子說聲,叫他把一個女人給休了,你要不要?”這句話來得狠,李岑在心中暗暗給國貞翹大拇指。
全忠果然一下被逼住了,他呀呀呀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話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國貞寸步不讓的道:“都是兄弟夥的,有啥不好意思的,說嘛,要不要,要的話我這就去給他說。”全忠脹紅著臉,好不容易才道:“現在這樣做算那門子的事呢。”
國貞嘻嘻笑道:“哦,你的意思不要,是不是?”全忠道:“那是當然,我全忠會撿他的破鞋麼?”國貞道:“這不就結了麼,事情都過了山,給你都不要,想也沒用,還提它做什麼?不如以後再去找個好的。”全忠沒有吱聲,國貞又道:“如果南寧出了什麼事兒,咱們就都散了,誰還願意不辭辛苦的萬水千山的亂跑?特別是虎子王林和李濤三人,他們老婆都找著了,到時屁股一拍,回東山村,過老婆娃兒熱炕頭的小日子,就咱們這幾個人,只怕還沒看著女人的影子,早就死翹翹了。”
國貞這一招叫對症下藥,這小子因為女人而鬧彆扭,現在就拿女人說事兒,全忠聽了之後,悶在那裡,但心眼卻開始活動起來,他不是個傻子,國貞說的話他知道沒有假,如果南寧死了,自己這一拔人又不跟他們在一起,他們幾個肯定要打退堂鼓,東山村現在吃喝不愁,安全也有保障,憑啥還要在外面奔波受累、、、、、、
李岑衝著國貞做了個讚賞的眼色,然後說道:“全忠,國貞說的沒錯啊,現在保護南寧,其實是為我們自己好啊,只要他沒事,咱們以後的路還長著呢,天下這麼大,到時說不定你小子也一下找到三個女人,到時給你生一大堆娃娃,你想想,那日子過得,不跟神仙似的。”
全忠的眼睛裡冒出了小星星,彷彿看到自己左擁右抱,享盡豔福,李岑趁熱打鐵的道:“全忠,現在我們就去勸兄弟們搬回去,你到時可要給大家說清楚,一定要大家心甘情願的回去,聽見沒有?”全忠愣了一下,隨即便把頭點得象小雞兒啄米一樣。
老方正在準備午餐的時候,林子裡突然傳來一陣響動,老方大叫道:“虎子,快拿傢伙!”虎子操起大砍刀,呼呼的便跑了過來,兩人緊緊的盯著林子,突然,一個人冒出個頭來,衝著虎子道:“怎麼,兄弟來了,就是這樣歡迎的?”
虎子喜道:“國貞,什麼風、、、”話沒說完,見後面所有的鏢師兄弟都在呢,馬背上全馱的滿滿的,他又驚又疑的道:“你們,你們這是要到哪去?”老方笑著罵道:“都到這兒了,還能去哪兒?還不快去接他們。”虎子一聲怪叫,大聲叫道:“李燕,你爹他們回來了,快出來呀。”這小子還有點心眼,知道叫李燕,卻不叫自己的三老婆。
這一天可真是喜慶,鏢師兄弟們好久沒嘗老方的手藝了,這回可吃了個撐,很快,李岑便安排了夜班的值守人員。天黑以後,國貞突然找到李岑,劈頭就問道:“老李,怎麼天都黑了,還沒見著劉衛呢?”李岑聞言心中一痛,但隨即說道:“沒事兒,他可是是跑得遠了點,迷了路,過兩天自己就找回來了。”虎子道:“看你一點都不著急,要不我明天出去找找他。”李岑忙道:“不用了,你武藝不高,若真遇上什麼,還連累他呢。”聽他這麼一說,虎子也就不言語了。
李岑看了看虎子,暗道,這傢伙到底是真關心還是作戲呢,不著急,反正現在搬過來了,總能抓住他的狐狸尾巴。正想著,老方也來了,他本想找李岑說說小青她們的事,一進屋,看見虎子,不由一愣,說道:“虎子,跑這做什麼,快回去。”虎子把眼一瞪道:“老李好不容易過來,我過來聊會兒不行。”老方道:“你再不回去,她們又要來叫了,到時可沒人保你。”虎子一聽這事,頓時沒了脾氣,悻悻的道:“那好,老方,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找你聊。”
虎子一走,老方就湊了上去,說道:“老李,告訴你一個新發現。”李岑瞅了瞅他,說道:“有屁快放,搞得什麼事兒一樣。”老方壓低聲音,鬼頭鬼腦的說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