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469 悠長的幕間（5）
其實渡鴉說的這段話，也不是伊爾原創的。那段話是著名諾貝爾物理獎的得主費曼說過的話。這位物理大咖討厭某些科學家“用難懂的術語和修辭唬人”，他闡述物理學現象的本質和規律時，總能找到口語化的表達方式，通俗易懂。以至於一次科學會議間隙時，速記員問費曼：“您肯定不是教授吧？”
“為什麼這麼問？”
“您知道，我是個速記員。這兒說的每句話我都得記下來。但其他人的話，我一句也不懂。可你提問和發言時，我全懂。我想您不可能是位大教授。”
看來把“聽不懂”等同於“高大上”，是從古至今人類共有的壞習慣。
總之伊爾最喜歡的就是這種能夠把深奧的道理以淺顯易懂的方式說明的人了。不過另一方面，伊爾自己卻做不到。用伊爾的話來說就是：“我本來就沒打算跟你解釋清楚，因為我沒打算把智商降低到跟你同一個水平……所以你記住用法就行。”
這句話渡鴉可是聽了好多遍。說來奇怪，如果聽到艾克塞拉嘲笑自己，她會感覺不爽。如果是伊爾這麼說，渡鴉只會覺得理所當然——自己的教官，隨便教訓自己是應該的！
實際上伊爾的嘲笑可是在訓練期間一刻不停的。渡鴉甚至記得在經過了地獄訓練三個月後，伊爾面對整個暗殺小隊的成員，開始訓話：
“三個月前……你們全部都是菜鳥……細節不行，直覺不行，邏輯不行，簡直一無是處。而到了現在……你們依然是菜鳥。”
就是這樣，伊爾總是不著痕跡，很自然地嘲笑各位，結果整個暗殺小隊的成員都習慣了……等到伊爾離開以後，整個暗殺小隊都感覺到了強烈的不適應，感覺不被伊爾說兩句，簡直渾身難受。
“渡鴉？”
“嗯？”渡鴉很快從回憶中回過神來，“你終於打算說明了？”
“是啊。伊爾說的很有道理，所以還是給你解釋兩下。”
“果然是看在教官的面子上嗎……”渡鴉無所謂地歪頭。
“當，當然了。畢竟是我的男友……而且對我那麼好……嘿嘿……”
“哼。”
渡鴉用鼻子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想表達什麼。
“那我跟你說，分形粒子控制器，它的效果是讓我們可以進入隱藏次元，從而面對真正的第七使徒安徒恩……”
“隱藏次元？那是什麼？”
“是第七使徒安徒恩的特殊能力吧……”奈恩頓時插話，“這是皇都軍隊最近一段時間的試探所發現的……真正的安徒恩，並不在我們這個次元，而是在一個與這個次元非常接近的次元之內……所以我們看到的只是它的幻影，而不是真正的安徒恩。”
“使徒的幻影？這個我聽教官說過……和第六使徒狄瑞吉一樣？”
渡鴉聽說過使徒幻影這個說法。最早聽到這個說法的時候是關於第六使徒狄瑞吉的。狄瑞吉是一切疾病的根源，是能夠把生命體的細胞都變為塵埃的漆黑野獸，是由對所有種族都致命的病源菌所構成的生物……當然也對魔界人也產生了以腺鼠疫，流行性感冒等傳染病為首的變異與災禍，但後被其他使徒控制。之後因為轉移，墜落到阿拉德大陸的小城。
但是當時不僅僅在一個地方出現了狄瑞吉的身影。冒險家們在諾伊佩拉和痛苦之村列瑟芬都發現了狄瑞吉，但是列瑟芬那兒的才是真正的本體。而另一處的只是狄瑞吉的幻影而已。
以前被伊爾訓練的時候，伊爾也抽出了很多時間給暗殺小隊講解了一下世界上的危險生物，而狄瑞吉就是其中之一。當時伊爾是這麼說的：
“第六使徒是個愛黑死病，愛偽裝者，也愛病原體，某些使徒見了都需要繞路的危險生物。不過這個使徒還有個特別的能耐……那就是製作自己的幻影。老實說狄瑞吉也挺可憐的，天生孤獨者，生者難以靠近，以至於必須自己給自己製作玩伴……”
艾克塞拉立刻搖了搖頭，一邊操作控制檯上的幾個旋鈕，一邊解釋道：“和第六使徒的原理不同……狄瑞吉是‘製造’幻影，而安徒恩是直接進行‘投影’。”
簡單說，就是安徒恩處於一個更加隱蔽的次元，然後像陽光下的影子一樣，透過投影手段在這個次元投下了一個幻影。這個幻影的一切都和安徒恩相差無幾，除了戰鬥力方面。顯然，作為幻影的安徒恩的實力遠遠不如本體。
這是天界皇都試探安徒恩的時候發現的。
在收復了發電站，阻止了安徒恩的無限能量護盾後，皇都立刻調集了天界的超級武器對安徒恩發動了慘無人道的進攻，無數道鐳射如同天罰把安徒恩轟殺至渣……但隨後安徒恩卻又毫髮無傷地再次出現。
就是那個時候開始，負責本次作戰的皇都軍最高司令官杰特，意識到要擊敗安徒恩，還需要七神之鞘翅幫忙，找出安徒恩本體所在。
奈恩也在其他人的幫助下，迅速分析出安徒恩的能力，並且找到了解決方案。
“原來是這樣……”
“對。”
“不過我發現渡鴉雖然一直幫不上忙，但是總是和艾克塞拉形影不離呀？”
奈恩忽然想到了什麼，停下了手裡的活，笑著衝兩人說道。
於是艾克塞拉再次不好意思起來，慌忙低頭繼續做手裡的活，然後小聲說道：“這，這是伊爾要求的……”
“我的任務是由教官直接下達的。我奉命保護艾克塞拉在斯曼工業基地內的安全，防止發生意外。畢竟艾克塞拉對戰爭接觸不多，很容易因為大意而發生意外。”
渡鴉簡單地說明了一下情況。
“你的教官……就是艾克塞拉口中的男朋友伊爾嗎？”
“是的，完全正確。順帶一提，我好歹也算是教官的情人……請不要認為教官就是艾克塞拉獨有的……”
“渡鴉！！！你話太多啦！！！”
“不，這是必須交代清楚的。否則讓奈恩閣下誤會就不好了……”
“那樣說才更讓人誤會呀！”
“這有什麼可誤會的。教官可沒有禁止我說這些事情。”
不過奈恩還真是傻眼了。這什麼情況？那個名字叫做伊爾的傢伙有一個女友，還有一個情人，然後讓情人來保護女友的安全？然後這女友和情人還相處得不錯……
完全想不明白啊！
好在奈恩並沒有八卦的習慣，沒有多問。但最後她也只能感嘆：
“現在的年輕人啊……價值觀真的好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