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乾坤之死
26、
“因為乾坤是默卡的親身兒子，你們兩個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
親兄妹！
頓時只覺電閃雷鳴！
一道道閃電劃破天際，沉重的雷聲有如大炮轟鳴，讓人驚恐戰慄。默寒一把奪過琦深手中的信。
坤兒吾兒：
見此信，娘已不能常伴你左右。儘管娘不捨得離開你。但是，娘自知此生罪孽深重，不能不去贖罪為吾兒積德。聽說你已經在北地建立了自己的王朝，娘實在是痛心。皇爺對你視若己出，你實在是不該舉兵與之相抗。
坤兒，當年的事情娘不能詳細對你講明。但是你一定要知道，你確實不是先皇之子，而是當今國舅默卡的血脈。
如果你愛娘，那答應娘，既不可以傷害當今皇爺，也不能對你親爹默卡大逆不道。欲知具體詳細，你自可去問撫養你長大的翠嬤嬤，她是孃的貼身丫頭，自明一切。
“啊……”寒兒大喊一聲，頹然倒在地上，親兄妹，親兄妹！“你胡說，你胡說，琦深，我殺了你！”寒兒瘋了，爬起來撿起地上的劍，一劍一劍刺穿琦深的身體，血濺到身上臉上。她好恨！
“我愛你，寒兒，死在你手上，是我的福分。”琦深似是已經沒有了遺憾，“你們兩個，該怎麼處理這事情呢？親兄妹，居然也能愛的轟轟烈烈，真是可恥的一件事情。”
乾坤由後面摟住寒兒的身子，乾坤道：“不要相信他，是他在胡說。我們回去。”
劍“鐺！”掉在地上！
“是啊，娘娘，他是在胡言『亂』語在挑撥你們的感情。”
“我沒有胡說，不信你們可以去問翠嬤嬤！”琦深絕然冷笑，“毀了你，是我的夙願。哪怕自己死也無妨！”他恨這個哥哥，恨他！
“不，坤，不是那樣的……”默寒抓住乾坤的衣袖，絕望的問，下一秒便暈了過去。乾坤默默無語，抱起她向內室走去。
不可能！
乾坤決定去問個水落石出。
翠嬤嬤道：“她真的是默卡的女兒？”她是瞎子，儘管知道默寒，卻從不知道她是默卡的女兒。
“是，嬤嬤。是真的嗎？琦深所言是事實嗎？”乾坤眼中泛著血絲。“那是母親的親筆信我認得。”所以他心裡更絕望。但他在抗拒，他不願意相信！
“你娘是個孤兒。因與瓊家世交故從小寄於瓊家，我其實便是瓊家的丫頭，她與瓊家小姐瓊盈親如姐妹，而瓊家小姐自小便有婚約，就是默家公子默卡，婚前他已經官拜侍郎。瓊家小姐及笄不久，默家就來迎親。你母親那也是第一次看到默家公子，從此以後，就陷入了情網。我知道她的心思之後，便常想著帶她到默家一遭，或許盈盈可以憑著姐妹之親，允她做個小妾。在有一次去默家的路上，我們碰到了綺致遠，毫不疑問他愛上了你娘。後來他下了聘禮要娶你娘。瓊家老爺夫人是厚道人家，雖家財萬貫但也只有瓊盈一個女兒，他們把女兒許給默家，靠的也不是默家的家底兒，而是默卡的能力。所以就算綺致遠拿來豐厚的聘禮但老爺夫人始終不點頭，他們知道你娘不願意。後來老爺夫人仙逝，你娘就住進了默家。我以為終於有機會了，但那是悲劇的開始。”
翠嬤嬤嘆氣，道：“大家都知道默卡少年英雄，不僅英俊瀟灑更是才華橫溢。但是，誰都不知道他其實是個偽君子，一個『奸』猾的小人。無疑憑著他的條件自然是一個種，他懂的如何騙一個女孩愛上他到死心塌地。而你娘愛他，便成了他爭名奪利的第一個犧牲品。他騙你那單純的孃親跟他，他承諾給她愛。但是事實上他是個惡魔，在你娘跟了他之後他把你娘送進宮去。記得那個傳言嗎？皇爺在書房裡……那個女人便是你親孃。把你生在皇宮之後，你娘便出了宮去找默卡，她以為默卡會給她地位，哪怕是妾，但是她錯了，默卡愛的是盈盈小姐。他只是在利用你娘。他毫不猶豫揹著盈盈小姐把你娘送往『妓』院。但是被盈盈小姐知道了。所以她救出你娘並當面去質問默卡，默卡還在狡辯。但是你娘沒有向盈盈小姐申冤，她不想傷害盈盈小姐，她們一直親如姐妹啊！所以走投無路的你娘嫁給了綺致遠。絕望的她一心只有你能平安成長！她進了琦府便沒有踏出門一步。我留在宮裡照顧你。後來聽說她生了琦深，但是盈盈小姐一次進宮卻對我講，琦深並不是你孃的兒子，她最後的遺囑，是你娘覺得對不起綺致遠才想讓你保他平安……話說回來，盈盈小姐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烈『性』女子，因為你孃的事情她一直不肯原諒默卡，直到很久之後他們才生了一個女兒，默家的另一滴血。”
“嬤嬤！”乾坤聽到懵了，這就是那段過去嗎？
“坤兒啊，你怎麼這麼糊塗，她是你的親妹妹，你怎麼能？我以為你把他們家給滅門了，我沒有想到……都怪嬤嬤沒有及早提醒你。”
“她是我妹妹，是我，妹妹！不，我怎麼會是默家的人。”乾坤不相信居然這麼荒謬，這麼可怕，他心底再一次徹底徹底的絕望了，而且他知道這一次的絕望是沒有任何重生可能的絕望。
“那是事實啊！默卡為了能做現成的太上皇，他用了這種下流卑鄙的招數，但你的確就是他的兒子！後來他不是一直都在幫助你嗎？你說你討厭他，嬤嬤也告訴過你不許與他接近嗎？那就是不想讓她害了塵小姐之後又去害你。所以，嬤嬤從沒有阻住過你殺了他為你母親報仇。”
“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不早說？啊！”乾坤絕望的長嘯一聲，眼中的血絲更濃郁。親兄妹，親兄妹！他發瘋一般衝出翠嬤嬤的宮殿！
她是你的親妹妹，她是你的親妹妹！
這句話就像最劇烈的毒『藥』一般侵吞蠶食著他的心智！他沒有這麼惶恐不安過，親妹妹，血親……“啊……我做了什麼孽！”他再也承受不住的狂奔，後，頹然跪在地上。
仰望蒼天，誰可以給他一個答案!愛，愛到靈魂深處之後，卻出現這樣一個事實……為什麼？
許久許久之後。
“大哥，大哥！”
是秦玉，他已經來到乾坤身邊好久了！默默的陪著他！
“為什麼從一開始就不阻止我，為什麼？”乾坤轉身倏地抓住秦玉的衣襟，“她是我的妹妹為什麼從沒有人告訴我？秦玉……告訴我，為什麼她竟然是我……妹妹！”他冷笑，悲涼的冷笑，“默卡，夠狠，真的，我要擺脫他的控制，卻沒有想到自己永遠逃不出。甚至把我和我愛的女人一起給他賠上，我為什麼就是他的兒子，這是我們該得的報應嗎？是不是我該得的這樣的報應！我弒父的報應！”乾坤狂笑出聲，笑的秦玉心冷，心驚。
“大哥，你不要這樣！”他已經無法安慰他了。事實上，這種情況也非他所預料。
兄妹這個罪名他擔不起！他更不能把罪孽留給寒兒……
“你要做什麼？”
只覺天崩地裂，秦玉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待到他清醒之後，他驚慌的大叫：“大哥……”一團烈火如閃電一般呼嘯而過，直到眼前瞬間成了黑漆漆一片！
再看地上的東西，一卷聖旨。
默寒狂奔著過來，卻只看到他隨著那火勢消失在自己眼前，
“坤！”她聲音嘶啞的憑著所有的力氣奔跑著，直到火一瞬間焚燒之後消散，而她軟軟的倒在地上。
“娘娘!”秦玉拾起地上的一卷聖旨之後忙來到默寒身邊，“娘娘！”現在他必須撐起一切。他不能讓有心人趁機謀取皇位！
默寒眼角滑出一滴淚！
“你怎麼能丟下我一個人，我恨你！”她悲慼的衝著天際哭喊，
“乾坤，你這個卑鄙的小人！你怎麼能這麼做，困難我們一起面對啊！為什麼要丟下我一個人……”她忽然爬起來，向山崖邊衝過去。
“娘娘！”秦玉嚇壞了，情急之下摟住默寒的腰，他忘了自己不能冒犯她！“你不能，你不能！”
默寒嚎啕大哭，在秦玉懷裡再次哭暈過去。
……
秦玉摟著默寒，向著天空悲慼的嘆道：“大哥，你以為罪孽由你一個人承受嗎？可是，你叫她怎麼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