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迪塔感覺到騎士和夏內爾.潘恩之間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太正常,她咬著一塊蛋糕,看了看騎士,又看了看夏內爾.潘恩,最後點頭含糊地說:“好吧。 ”
艾迪塔跟著夏內爾.潘恩從宴會廳的側門離開的時候,轉頭看到那位原本站在遠處的海倫娜.溫特侯爵小姐搖擺著腰身朝騎士走了過去。
“阿貝拉德在上,保佑我們可憐的騎士先生吧。 ”她微笑著自言自語到。
“你在說什麼?”夏內爾.潘恩問到。
艾迪塔沒有回答,只是歡快地笑著搖頭。
藍湖宮的內部要遠比外面看起來的大得多,當夏內爾.潘恩帶著艾迪塔在這棟建築之中走動的時候,艾迪塔才驚訝地發現自己原本對於這棟宅邸的感官是多麼的錯誤。
藍湖宮是一座四樓型的復古建築,這種建築在奧克塔帝國剛剛建立的時候很流行,直到一千多年前才漸漸消失。 宴會廳所在的一樓是貫通的,也是最大的。 在宴會廳之上,這棟建築是一種迴廊型建築,前後左右分別是四棟樓,中間是直通樓頂的寬闊天井。 正面這棟通常被稱為正樓,兩側是翼樓,最後面的是尾樓。 四棟樓之間的走廊是轉折相通的。
在天井之中,又有一些狹小的天橋將四棟樓連線起來,沿著天橋上的小樓梯向上攀走,會一直到達頂樓的天台。
艾迪塔沒有機會上到天台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樣子地。 但是聽夏內爾.潘恩說,藍湖宮頂樓的天台是用整塊人造水晶鋪成的,是整座藍湖宮最為美麗的地方。
在這個世界,人造水晶和玻璃一樣都是從鍊金術士手中誕生的,只不過人造水晶更為堅硬,並且更為昂貴。 它與普通的自然水晶的區別就在於它沒有辦法儲存魔力或者是魔法,只能成為生活用品。
夏內爾.潘恩拉著艾迪塔從宴會廳外地樓梯走上了二樓。 又故意透過天井之間的天橋走向對面地右側翼樓,這是為了讓艾迪塔能夠更仔細的參觀這座宮殿。
她們來到了尾樓的三樓。 在走廊的兩側和天橋的入口處都有皇家騎士在守衛著,這看起來和這座宮殿中的其他地方並不一樣。
夏內爾.潘恩對天橋入口出的那兩名皇家騎士微笑致意,然後解釋了一下艾迪塔地身份後,經過了皇家騎士的准許,才帶領著艾迪塔進入了尾樓。
“他們可是德恩騎士的同僚哦。 不過,今天是第一衛隊和第二衛隊負責守衛藍湖宮。 ”夏內爾.潘恩說到。
皇家騎士一共有十二支衛隊,每兩支衛隊組成一個大隊。 一共有一千兩百人。 他們的職責是守衛皇宮和保護皇室成員,通常還會到各地去處理一些不需要動用到軍隊的小騷亂。
尾樓的走廊中很昏暗,頭頂的天花板上的魔法燈只點起了三盞,這些光芒不能夠完全照亮這條很長地走廊。
艾迪塔藉助著這些微弱的光芒看到這條寬闊的走廊已經和一樓不同了,這裡的裝飾更加繁複一些,但是卻並不顯得奢華。 牆上偶爾會掛有一些兵器,牆邊也擺有裝飾性的盔甲,還有一些同樣帶有雄壯色彩的雕塑。
夏內爾.潘恩地腳步停在了一扇門前。 比起這棟建築中其他的房門,這扇門顯得有些過於寬大,上面雕刻著一些代表權力的花紋,甚至還在門的正中央鑲嵌有一個黃金獅鷲紋章。
“這是什麼地方?”艾迪塔疑惑地問到。
夏內爾.潘恩打開了門,拉著艾迪塔走了進去,然後又轉身關閉了房門。
這間屋子很大。 但是擺設並不多。 屋子的地面上鋪著普通的石磚,屋子kao右側的位置有一張十分巨大,並且看起來十分舒適的床,在右側的牆邊是一個衣櫥。 屋子的左側有一張寬大地書桌,牆上掛著兩幅巨大地地圖,一幅是奧克塔帝國的全國行政圖,另外一幅則是南部大陸地地理、行政兩用地圖。
在書桌的旁邊,有一張女子用的梳妝檯,這看起來與這間房間簡潔利落的風格並不相符,很明顯是臨時搬到這裡的。 在梳妝檯旁邊還有一面很大的全身鏡子。
“這裡是皇帝陛下在藍湖宮的臥室。 ”夏內爾.潘恩微笑著說。
艾迪塔皺起眉頭。 問道:“為什麼帶我到這裡來?這似乎有些逾越了。 ”
夏內爾.潘恩微笑著說:“不。 沒有關係,我在藍湖宮的這段時間也住在這裡。 所以這裡也是我的臥室。 ”她從梳妝檯中拿出了一些看起來十分名貴的化妝用品。
艾迪塔瞪大了眼睛,雖然她一直都知道夏內爾.潘恩是皇帝的情人,但是面對眼前的這種宣言卻也感到了吃驚。
她有些呆愣地任由夏內爾.潘恩在她臉上補著粉,問道:“那、那麼凱瑟裡克公爵小姐呢?”
夏內爾.潘恩笑著搖頭說:“貝爾西是個好姑娘,你知道凱瑟裡克家族是一個古老的家族,他們的家規很嚴格。 他們不會允許貝爾西與對方在結婚前發生任何事情,即使對方是皇帝陛下也不行。 ”
夏內爾.潘恩的語調很輕鬆,並不像是在敘說什麼丟臉的事情。 艾迪塔長大著嘴,卻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實際上,皇帝陛下和貝爾西的關係並不是外面想象的那樣簡單。 不過,貝爾西那個小傢伙確實是真的愛上了我們的皇帝陛下。 ”夏內爾.潘恩突然說到。
艾迪塔愣了一下,她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對她說這些話。
夏內爾.潘恩結束了手上的工作,轉身走到那個衣櫥邊,拿出了兩條披肩,把其中一條黑色的遞給了艾迪塔,說道:“今天的天氣有些冷,不是嗎?真難想象即將進入新的一年的時候還會出現這樣的天氣。 ”
艾迪塔突然聽到一陣敲門聲。
“請問是哪位?”夏內爾.潘恩出聲說到。
“潘恩小姐,請問皇帝陛下是否回來了?”門外一個顯得有些沙啞的男聲問到。
“原來是卡萊爾男爵,皇帝陛下還沒有回來。 ”夏內爾.潘恩回答到。
“十分感謝,打擾了,潘恩小姐。 ”那個男聲說完就消失了。
夏內爾.潘恩撇了撇嘴說道:“我們的皇帝陛下總是這樣忙碌,太多事情等待他的決斷了。 ”
艾迪塔疑惑地問道:“這裡還有其他人?我是指這條走廊上。 ”
夏內爾.潘恩披上了手中那條白色的披肩,然後走到全身鏡前面調整著披肩的位置,同時說道:“是的,陛下要在藍湖宮度過半個月的時間,這可是個狩獵的好時候。 不過,那些正經事可不能丟下不管,所以大部分的大臣和官員都到了藍湖宮。 左側翼樓是臨時政務廳,右側翼樓是軍隊的臨時指揮室,不過那只是個名稱而已,現在並沒有戰爭,不是嗎?”她轉了轉身,扭著頭,有些費力地從鏡子裡面看著背部的披肩。
“我有時候在想,如果有人能夠在這段時間裡成功攻擊藍湖宮,那麼奧克塔帝國的秩序或許在瞬間就會崩潰。 我真是個瘋狂的女人,不是嗎?”夏內爾.潘恩微笑著說:“艾迪塔,請幫我看看披肩的樣子可以嗎?”
艾迪塔被夏內爾.潘恩的話弄得有些不安,她有些匆忙地看幾眼,然後對著夏內爾.潘恩點點頭。
“好了,休息時間快要結束了,我等不及聽到下一支曲子的聲音了。 我想那些精力旺盛的男人們也同樣等不及了。 ”夏內爾.潘恩帶著壞笑說著有些曖昧的話,然後拉著艾迪塔朝房門走去。
夏內爾.潘恩突然轉過頭,對著艾迪塔眨了眨眼睛,說道:“艾迪塔,你還沒有和德恩騎士跳過舞,對嗎?你們一定要跳一支舞,這是新年的舞蹈,這會給你們在未來的一整年內帶來好運,是你們之間的好運,相信我。 ”
皇帝的臥室的光線很明亮,但是走廊裡面卻依舊十分的昏暗,這讓艾迪塔的眼睛一時間難以適應。
“這些法師總是喜愛偷懶,為什麼不能把所有的魔法燈都點燃呢?”走在前面的夏內爾.潘恩也抱怨到。
艾迪塔和夏內爾.潘恩不同,她不會輕易信任這些不太熟悉的人,即使他們是皇家騎士。 昏暗的環境讓她提高了警惕,雖然這沒有什麼針對的物件,這只是一種本能。
突然,她聽到牆上傳來一聲古怪的響聲,她本能地後退了一步,緊接著就聽到一陣巨響,剛剛還掛在牆上的鋼製騎士長槍已經落在了她剛剛站立的牆邊的地面上!
“發生了什麼事!?”走在前面的夏內爾.潘恩也受了驚,轉頭看過來。
“不,沒什麼。 ”艾迪塔搖頭說。 她雖然嚇了一跳,但是並沒有什麼其他的,這支鋼製長槍只是展示品,聽它掉落在地面上的聲音就能聽出它的重量要比真正的騎士長槍輕上許多。 即使真的被砸到,只要不被那鋒利的槍尖扎到,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在她們講話的時候,她們身後已經有兩名皇家騎士從遠處朝這邊跑來處理情況。
“發生什麼事了嗎?”其中一名皇家騎士喊到。
“這裡沒什麼,請不要擔心。 ”艾迪塔安撫地說。 不過,她隱約地還是感覺到並不喜歡這條昏暗的走廊,想要快一些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