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雷克斯驚訝地問到。
“那個女人確實是因為透支魔力而死亡,但是事情不是你說的那麼簡單。”科諾說到。他的目光雖然看著雷克斯,但是似乎又越過了雷克斯看向了更為遙遠的地方。這個美麗的精靈陷入了屬於他的回憶之中。
過了一會兒,科諾說道:“她是故意讓你離開。”
雷克斯神色黯然地站在那裡,沒有講話,很明顯,他也早已經明白了這一點。
艾迪塔看著科諾,科諾給人的感覺依然像是平時一樣,沒有喜悅,也沒有挑釁。艾迪塔知道,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一架構裝體。”科諾又說道:“安沙爾得到了一架構裝體。這架構裝體是有靈魂的,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在這個世界上曾經出現過這樣的構裝體。”
艾迪塔突然想起來維卡斯大法師曾經在塞弗拉的魔法公會的接待處,提到過的魔法帝國時期那種能夠注入靈魂的構裝體。
“雖然她沒有說她是從哪裡.得到的這具構裝體,但是我認為那是柯利雅神界作為封閉空間所付出的交換條件。而安沙爾就是使用那具構裝體的力量封閉了空間,以及切割出了足夠的空間裂縫來埋葬那些入侵者。”科諾平靜地說出了一件令人震驚的祕密。
雷克斯臉上的表情充滿了驚訝.與困惑,顯然他並不知道這具構裝體的存在。不過很快,他就整理好了情緒,認真地詢問道:“埃莉諾請求你看顧這具構裝體?”
“是的,除了這具構裝體之外,還.有一個嬰兒。”科諾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投向了一直沉默地站在房門旁邊的凱斯汀身上。
“噢,天吶!”艾迪塔終於忍不住驚訝地說道:“騎士先生…….噢,龍神在上!騎士先生,你真的不能算是一個年輕人了,我們都被你騙了!”
凱斯汀對於艾迪塔這種一向古怪的講話方法已.經感到習慣了,他只是警告地看了她一眼。不過,這沒有收到效果,因為艾迪塔對著他做了一個鬼臉。
看到被所有人的目光注視得有些不太自在的.騎士,艾迪塔突然產生了一個瘋狂的想法,她忍不住說道:“不會是那樣的吧?我明明記得維卡斯大法師說過,那個孩子是個女嬰……”
雷克斯和科諾.將目光從凱斯汀的身上移開,看向了艾迪塔。
艾迪塔抱歉地看著雷克斯,她不是故意想要提起她父親的傷心事的。她低聲說道:“我很抱歉……”
雷克斯無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抱住了她,溫和地說道:“你不需要自責。你以前是我最喜愛的小女兒,以後也會是。”
艾迪塔嘆了口氣,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是那麼的自私,在這一次見到雷克斯之後,她一直試圖在隱藏這種情緒,但是沒有想到還是被雷克斯發現了。
“他不是你想的那個人。”科諾毫不在意地打破了圍繞在雷克斯和艾迪塔周圍的那種夾雜著悲傷的親情氣氛。
“那麼,德恩騎士的身份到底是什麼?”這一次,佩頓牧師像以前一樣那麼善解人意,他接過了話題,解除了艾迪塔的尷尬。
科諾看向凱斯汀的目光中既包含了一種微妙的親情,又夾雜有一些無奈,他平緩地說道:“或許是一個怪物。”
對於科諾這句聽起來有些惡意的話,凱斯汀只是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做出什麼反駁。
“他是降神者與人類的孩子。我不知道他的父母發生了什麼事情,安沙爾把他交給我的時候,告訴我他是在空間封閉之前,森林女神授意讓她的降神者遺留下的孩子。這也是我在知道了那些神明的作為之後,還保持著信仰的原因。”科諾用一種撫養者的目光看著凱斯汀,在某方面,他的目光與雷克斯看向艾迪塔的目光有些相似。
“這一次,真的應該說‘哇哦’了……”艾迪塔挑著眉毛,用誇張的表情看著騎士說到。
她覺得,這與布里德大法師提到過的那個瘋狂的計劃有些相似。在某種程度上說,騎士就應該算是布里德大法師所設想的那種人類與神明結合所產生的後代,不同的是,他的力量似乎並沒有真正的神明那樣強大,也沒有傳說中真正的神族那種強悍的肉體。雖然他的身體具有很強的自我修復功能,但是一旦遇到更為強大的攻擊,自我修復功能無法跟上破壞的速度,那麼他一樣會死亡。
“後來呢?為什麼騎士先生會離開你?”艾迪塔問到。
科諾輕笑了一聲,說道:“他應該為他出生的這個世界做些什麼。在空間封閉的情況下,或許所有森林女神的信徒的神力都加在一起也沒有他的身體中所隱藏的神力龐大。對於現在的世界來說,他能夠起到的作用要比其他的祭司和牧師強上許多。他的神力是自身產生的,並不像是那些信徒一樣,是從自然中強行掠奪來的。只是他還沒有學會神術的使用,沒有辦法發揮他的力量。”
“但是……”艾迪塔皺著眉頭,疑問道:“騎士先生曾經對我說過他被教廷收養的時間,這似乎有些……”
科諾點頭說:“他的生長週期很古怪,三千年的幼年期。我只是按照大預言術留下的時間把他送到奧克塔帝國。為了讓他能夠儘可能地融入人類的社會,我用魔法封閉了他的記憶,因為記憶的沉睡,他的力量也漸漸陷入沉睡,除非他知道怎樣使用和喚醒他的力量,否則在他的記憶回來之前,他無法感知到他的力量。路坡德強行喚醒了他的力量,那股力量也衝破了我的魔法。”
艾迪塔翻了翻眼睛,說道:“原來在新月峽谷的時候,你已經知道了他是誰。順便問一句,我們可愛的騎士先生原本的名字是什麼?”
“雖然年齡的增長讓他的外貌發生變化,但是他的力量不會改變,尤其是在那種完全的能量體的狀態下。”科諾解釋完,然後又補充道:“他只有這一個名字。只有兩個人存在的山脈中,不需要名字這種用來分辨同類個體的稱呼。”
艾迪塔咂了咂嘴巴,用戲謔的目光看向一直站在那裡的騎士。事實上,騎士身體中的力量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有一些顯lou了。當他戰鬥的時候,他用力揮動的長劍上總是會隱約地帶有一些綠色的光芒。只不過,沒有人會去懷疑一位信仰太陽神的騎士的真實身份其實是森林女神的後裔。
凱斯汀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而艾迪塔則是對他挑了挑眉毛。最終,凱斯汀還是板起面孔,轉開頭去,不再看她。艾迪塔撇了撇嘴,木訥的騎士先生依然那麼有趣。
“你剛剛提到了大預言術?”傑斯敏.卡森尖銳高亢的聲音突然響起。
“安沙爾所使用的最後一個魔法。”科諾平淡地說到。
聽到這句話,雷克斯放在艾迪塔肩膀上的手緊了一下。
“那個預言術中提到了什麼?”女巫有些迫切地追問到。
科諾的脣角微微翹起,有些嘲諷地看著那個女巫,說道:“所有事物都在不斷地產生著變化,大預言術並不可能準確地預言什麼,它只能給出一種模糊的可能性,或許在下一秒發生的某件事就會完全改變這種可能性。”
艾迪塔想起了她曾經在魔法公會閱讀過一些對於這個魔法有所介紹的文獻。大預言術的本質卻是就像科諾所說的這樣,只是試圖捕捉到事物運轉的軌跡,並且給出一些晦澀的暗示。很少有法師去學習這個魔法,在大多數的情況下,這個魔法所給出的景象和暗示是完全無用的。更多的人寧願去向神明祈禱,希望能夠得到美好的未來。
“現在所發生的這些事情,與那個預言術給出的暗示相符嗎?”佩頓牧師也提出了疑問。
“一部分。”科諾簡潔地說到,然後他又擺出了那種拒絕的神態,不想再談論這件事。
“關於那具構裝體,還有,關於剛才你提到過的埃莉諾的真正死因。”雷克斯說到。
“構裝體的啟動需要力量,有靈魂的構裝體也是同樣。”科諾說到。
“你的意思是,埃莉諾是因為啟動那具構裝體,所以才透支了魔力?”雷克斯問到。
科諾優雅地點頭。
艾迪塔皺起眉頭問道:“這聽起來很奇怪,為什麼不能讓其他法師來分擔這件事?”
“因為她是‘鑰匙’。”科諾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似乎他對於這件事也感到很困惑。
艾迪塔驚訝地挑起眉毛,她又一次聽到了“鑰匙”這個詞語。她看到傑斯敏.卡森眯起了眼睛,似乎這件事帶給了那個女巫一些觸動。她忍不住問道:“‘鑰匙’事實上是能夠開啟構裝體的人?”
科諾點頭說:“安沙爾是這樣說的。”
“也就是在女皇帝去世之後,還有其他人能夠開啟構裝體?而你要找的那個人的那些特徵,也是女皇帝告訴你的?”艾迪塔問到。對於埃莉諾.安沙爾的稱呼讓她有些煩惱,雖然埃莉諾.安沙爾是雷克斯的妻子,但是這並不意味這這位女皇帝就等於是艾迪塔的“母親”。而安沙爾女士,或者是思科爾洛特夫人,這種稱呼也顯然是不合適的。最終,艾迪塔只能選擇充滿尊敬意味的“女皇帝”作為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