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利納.塞薩雷斯是個具有說服力的人,他的話和他鎮定的態度讓艾迪塔感到安心。艾迪塔聽從了他的建議,暫時留在了塞弗拉。
事後,佩頓牧師對於這件事的反應並不熱切,他雖然接受了塞薩雷斯的解釋,但是顯然他更希望艾迪塔儘快離開塞弗拉。
佩頓牧師跟著幾名衛兵在丘陵地帶中搜尋著海格的蹤跡,但是令他們感到無奈的是,他們並沒有什麼收穫,而海格則是在那天晚上,自己從丘陵地帶中走了出來。
海格帶回了關於弓箭手的資訊。雖然衛兵們根據海格的描述朝著那個方向搜尋了過去,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太晚了。
在皇家騎士的護送下,佩頓牧師將依然昏迷的凱斯汀.德恩帶回了教廷。這讓艾迪塔感到安心了許多。
關於紅龍的事情,艾迪塔也.向矮人、阿格妮絲和海摩爾轉述了。不過,在思考過後,矮人還是決定要去參加一次這樣的“郊遊”,即使很可能見不到那條紅龍,但是矮人還是認為應該去碰碰運氣。他們很遺憾艾迪塔不能與他們一起去。
一支以馬修.克勞斯為領導者的.龐大隊伍在新年過後不久的一月二十日離開了塞弗拉。在這支隊伍之中,除了幾名被杜威特三世派去保護聖克勞斯的皇家騎士之外,剩下的成員大多是冒險者和傭兵,其中自由傭兵的數量要遠遠大於普通傭兵。而出乎大多數人意料的是,幾支規模比較大,並且有名的傭兵團並沒有參與到這件事中來。
艾迪塔知道,那些大傭兵團對.於這件事必然更早就抱有關注,也必然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塞薩雷斯所告訴她的那些資訊。
在騎士出事的那天之後,塞薩雷斯就像他說過的.那樣,隨時跟在艾迪塔的身邊。他甚至利用了一些手段,住進了早已經沒有空房間的“旅者之家”。
令艾迪塔感到驚訝的是,在這條老龍出現在她的.身邊開始,那些襲擊便突然間消失。不過,這並沒有讓塞薩雷斯的看護有任何的鬆懈,他依然牢牢地保護著艾迪塔的安全。
一月三十日,在聖克勞斯的隊伍離開塞弗拉十.天之後,一支看起來十分龐大的軍隊也從塞弗拉朝著哈博爾特山嶺前進,在沿途,一些駐紮在當地的軍隊也會匯入這支軍隊之中,他們的目標是伍德鎮。
艾迪塔站在城.門外,看著奧克塔帝國皇帝之下,軍隊的最高統率者蓋瑞恩.梅爾切特副元帥手執皇帝賜予的元帥杖帶著眾多軍官從城門內走出來,而在郊外,那支軍隊已經集結完畢,等待梅爾切特副元帥的命令。
塞弗拉的城民對於叛亂法師的事情表示出了極大的關注,不過,艾迪塔知道,並沒有經歷過、看到過班寧鎮慘況的塞弗拉城民們,對於這件事的關注更多的是出於一種興趣,而並非是真正的擔心。
在這一天,不僅僅是艾迪塔等待在城門外,幾乎所有平民和貴族都等待在皇宮到城外這段軍官們所必經的路途之中。
出乎艾迪塔的意料,那位皇帝並沒有出現在這裡,也同樣沒有發表任何激勵軍人士氣的演說。只有這位副元帥,揮動了他手中的權杖,在所有軍人的宣誓聲結束後,這支軍隊開始了他們緩慢的行進。
“或許,我不需要等待太久了。”艾迪塔輕聲說到。
“是的,當軍隊到達伍德鎮之後,我想那也是你離開這裡的時候了。”站在一旁的塞薩雷斯溫和地說到。
艾迪塔沒有講話,雖然她很信任塞薩雷斯,但是她知道塞薩雷斯有許多事情並沒有告訴她。不過,對於她來說,現在那些事情似乎有些並不重要了,更重要的是,過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徹底遠離這個不歡迎她的地方了。
艾迪塔歪著頭看著那支漸漸離開的軍隊,魔法公會派出了一些法師加入到了這支軍隊之中。但是,令她感到奇怪的是,那些法師的等級並不高,這似乎並不是對付叛亂法師最好的組合。而教廷也只是象徵性的派出了幾名中級牧師,更多的牧師需要這支軍隊在沿途的教堂中徵調,這讓她感到有些不安。難道這位“英明”的皇帝真的打算用人的數量來堆出勝利嗎?
這雖然聽起來很荒謬,但是艾迪塔在魔法公會研讀過一些介紹中級魔法和高階魔法的資料,直到這個時候,她才從那些描述魔法的文字中認識到一名高階法師的力量是多麼的強大。甚至一名中級法師,在準備充分和利用魔法陣的幫助下,完全可以摧毀像塞弗拉這樣的城市。她沒有懷疑那些描述,因為法師和魔法是一種最為嚴謹的存在,他們對於美化和誇張沒有任何興趣。這是艾迪塔第一次真正認識到力量的差距。
艾迪塔搖搖頭,她覺得這很可笑,這並不是她應該考慮的問題。她轉頭對塞薩雷斯問道:“這支軍隊會在多久之後到達伍德鎮?”
塞薩雷斯說道:“大約會在二十天後到達。”
艾迪塔有些好奇,叛亂法師是否會真留在伍德鎮與這支軍隊打上一仗,或者是直接放棄伍德鎮,逃離到其他地方去。
她計算了一下時間,二十天後,她可以離開塞弗拉。不過,這一次騎士的傷勢比起在哈博爾特山嶺中的那一次似乎更加嚴重,從他受傷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清醒過,甚至沒有動彈過。這讓艾迪塔感到擔心,她在她離開這裡之前是否能夠和自己的這位親密的朋友說一聲再見。
不管怎麼樣,在軍隊離開之後,塞弗拉在普通人眼中看起來還是像平時一樣。而艾迪塔的生活也變得單調起來。她再也沒有見過那位行為古怪的皇帝,甚至夏內爾.潘恩和凱瑟裡克公爵小姐似乎也從她的生活中完全消失了。她每日的生活內容只是在塞薩雷斯的陪伴下從旅店到魔法公會,再從魔法公會到教廷。艾迪塔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似乎這樣平淡的生活才更加真實。
二月二十日,這是對於奧克塔帝國來說十分重要的一天。
離開塞弗拉的軍隊在這一天到達了伍德鎮之外,所有人的精神都繃緊了,但是作為敵人的叛亂法師卻依然悄無聲息。在所有士兵的視線中,伍德鎮的大門緊緊關閉著,城牆和兩側的箭樓上沒有任何人存在。寂靜無聲的伍德鎮讓站在小鎮外的軍人們感到了一絲不安。
在塞弗拉之中,一切都很平常,只有艾迪塔,在等待著軍隊傳回來的訊息。
塞薩雷斯微笑著搖頭說:“艾迪塔,我想你不需要這樣緊張。離開塞弗拉對於你來說已經是一件必然的事情了。如果你願意,或許你不需要等待軍隊傳回的訊息就可以離開了。我想,此刻他們已經站在了伍德鎮的大門外。我想知道,你在離開這裡之後會到哪裡去?”
艾迪塔猶豫了一下,她並沒有認真地考慮過這一點,她一直認為她可以隨便到任何地方去旅行。不過,塞薩雷斯的語氣卻讓她感到警惕,她能夠感覺出塞薩雷斯的話中還有其他的含義。她試探性地問道:“塞薩雷斯先生,如果你是我,你會到哪裡去?”
“回到龍島,或是離開塞弗拉。”塞薩雷斯說到。
艾迪塔看著他,然後點頭說:“我會的。”她明白這是塞薩雷斯給予她的提示,雖然她不明白為什麼作為巨龍的塞薩雷斯不能把這些話直接對她說,就好像在她離開龍島的時候,包括雷克斯在內的所有巨龍都抱持的那種含糊的態度一樣。
不過,艾迪塔從塞薩雷斯的話中也隱約地猜出了一些東西,至少是與現在的事情有關,她認為那些在她背後所醞釀的陰謀並沒有真的結束,不論這個陰謀的主使人是誰,危險並沒有真的過去。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在艾迪塔房間的窗子下面急躁地大喊道:“思科爾洛特小姐,你的同伴回來了!”
艾迪塔愣了一下,她從窗子探出頭,發現是一名衛兵。這讓她感到奇怪,這些衛兵在平時並不會這樣大喊大叫,這違反了他們的紀律。
“衛兵先生,請問發生了什麼事情?”艾迪塔問到。她看到這個衛兵滿臉的焦急,似乎真的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阿格妮絲.費爾利小姐,她和那些冒險者回來了!現在正在城裡的恩斯特教堂之中等待牧師的治療。”衛兵大聲說到。
艾迪塔驚訝地問道:“有人受傷了!?”
“是的。”衛兵說道:“關於具體的情況,我想小姐你需要到教堂後才能知道。”
“好的,十分感謝你。”在艾迪塔剛剛說完,那名衛兵又匆忙地離開了。艾迪塔疑惑地看著那名衛兵的背影,她的心中感到有些不安。
“你要到教堂去嗎?”塞薩雷斯問到。
艾迪塔點頭,說道:“能夠在離開之前見到艾格他們,這令我感到很開心。”
塞弗拉城中的教堂有很多座,恩斯特教堂是最大的一座,位於塞弗拉城的中心。
艾迪塔越接近恩斯特教堂越感到不安,她發現恩斯特教堂的周圍道路已經被衛兵戒嚴了,無數的衛兵抬著擔架,還有攙扶著受傷較輕的人朝著恩斯特教堂走去。恩斯特教堂的周圍充斥著受傷者的呻吟聲和血腥氣息,一股凝重的氛圍籠罩著整座教堂,這種凝重的氣氛伴隨著人員的進出漸漸擴充套件,直到籠罩了整座塞弗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