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恩騎士在塞弗拉郊外受到襲擊,身受重傷。”維卡斯大法師擔心地看著艾迪塔,然後輕輕說到。
艾迪塔咬緊了牙,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突然間跳得又重又快。事實上,在維卡斯大法師將訊息告訴她之前,她已經猜想到這或許會與騎士有關,因為在這些人看起來,騎士是與她的關係足夠密切的人。
艾迪塔勉強自己做了一個深呼吸,她知道現在她還不能慌亂。她問道:“敵人是誰?騎士先生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維卡斯大法師搖搖頭說:“確切的訊息,我想衛兵會告訴你的。”
那個一直沒有出聲的衛兵站起身,對著艾迪塔行了一個禮後,說道:“小姐,行凶者的身份我們還不知道,我們暫時懷疑對方是傭兵。另外,關於德恩騎士的傷勢,因為佩頓牧師也在現場,所以由佩頓牧師處理德恩騎士的傷口。”
聽到佩頓牧師的名字,艾迪.塔的擔心立刻消失了許多。她不知道騎士究竟受了多重的傷,但是能夠讓衛兵到這裡來尋找她,也能夠讓維卡斯大法師這樣嚴肅,那說明事情必然嚴重到了一定的程度。在傑斯敏.卡森的口中,騎士曾經死而復生,但是艾迪塔不想把希望寄託到這樣小概率的事情上面。不過,佩頓牧師的出現,至少能夠保證騎士在沒有死亡的情況下,他的傷能夠得到很好的救治。
艾迪塔感到稍微平靜了一些,她.的大腦開始快速的運轉,她在思考很多事情,至少她知道在騎士與她相遇之前,他從來沒有在塞弗拉受到過襲擊。
“維卡斯大法師……”艾迪塔皺起眉.頭,看著眼前的這位老法師,說道:“今天的事情,昨天的事情,還有藍湖宮的那件事情。我想知道,您對於這三次的襲擊,有什麼樣的看法。”
維卡斯大法師搖頭說:“小姐,很抱歉,我現在沒有任.何看法。”
艾迪塔感到一股強烈的怒氣湧上她的胸口中,她.感覺得到,塞弗拉就像是一個充滿黑暗的漩渦,騎士、牧師和她都踏入了這個漩渦之中,他們不知道在漩渦的中心會是什麼,艾迪塔甚至懷疑他們根本沒有機會接近那個同樣黑暗的中心就會被這個巨大的漩渦撕扯成一片片的殘骸。
“維卡斯大法師,我知道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無關.緊要的小姑娘,甚至我可以理解成我是不被奧克塔帝國歡迎的冒險者,但是,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作為奧克塔帝國皇家騎士的騎士先生也會受到這樣的攻擊?而在事情發生之後,卻得不到任何的解釋!”艾迪塔努力地平復著她的怒氣,她一直都知道發怒得不到任何的效果,但是這些怒氣卻隨著事情不斷地發生而一直膨脹,現在,艾迪塔已經沒有辦法完全控制這巨大的憤怒了。
“不,思科爾洛特.小姐,事情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維卡斯大法師認真地說到。但是他的話在少女耳中聽起來卻是那樣的蒼白,沒有任何的說服力。
“那麼,作為宮廷法師的您,請告訴我事情的真相。”艾迪塔眯起眼睛,語氣中帶有弄重的威脅。
艾迪塔知道她現在不可能有任何的倚kao可以用來威脅這位大法師,也同樣不可能威脅到那位皇帝陛下,但是她知道在某種程度上他們還需要利用她,同時她也需要表明她的態度了。
維卡斯大法師認真地看著少女,然後嘆了口氣說:“小姐,原本我認為我會看到你的暴怒。”
艾迪塔堅決地搖頭說:“暴怒?我認為我現在已經開始暴怒了,難道你想要看到我的眼淚嗎?抱歉,眼淚並不是在這種時刻流給我的敵人看的!”
“小姐,我不是你的敵人!”維卡斯大法師強調到。
“那麼,請展現出你們不是我的敵人的誠意,或者是直接告訴我塞弗拉對我並不歡迎。”艾迪塔逼迫地說到。
維卡斯大法師看了她一會兒後說道:“小姐,如果你不擔心德恩騎士的情況的話,或許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事情。”
艾迪塔冷笑著說:“擔心,我為什麼不擔心?但是,請你告訴我,慌亂地擔心能夠產生什麼效果?能夠讓騎士先生立刻好起來嗎?能夠不讓這種事情再一次發生嗎?能夠讓那些敵人被消滅嗎?”
就像她說的,她確實很擔心,但是她現在還不能放鬆自己的情感,也同樣不能隨意釋放她的情緒。這關係到她、騎士,甚至還有其他人的生命。
維卡斯大法師點頭說道:“那麼小姐,請你坐下。我希望你能夠再冷靜一些。”
那名一直在等待的衛兵,沉默地離開了房間。
艾迪塔看著衛兵離開的背影,然後坐到了維卡斯大法師的對面。她知道這看起來很愚蠢,但是她現在必須堅持,堅持著這份看起來很脆弱的敵意,在這樣一位活了太多年的老法師面前。
“我還不能確定這一次攻擊德恩騎士的人是誰。”維卡斯大法師說到,他看著面前的少女,似乎是在觀察著她的表情。
艾迪塔知道,她雖然活了“很久”,但是她並沒有真正經歷過什麼,許多事情她能夠理解,但是她做不到。至少,現在,她認為她沒有辦法做到完全的冷靜。所以,當維卡斯大法師說出這樣的話到時候,她感覺到了自己表情的變化,也感覺到了那種即將爆發的憤怒。
維卡斯大法師搖頭,繼續說道:“小姐,這不是推拖,也同樣不是推卸責任。因為,不論是你,還是德恩騎士,對於塞弗拉來說,甚至對於整個奧克塔帝國來說,都是十分重要的。”
艾迪塔皺起眉頭,她不明白維卡斯大法師的意思,這些話聽起來有著很深的含義。
“有一些事情,在你聽起來或許會感到十分的可笑,但是這些事情是真實的。”維卡斯大法師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刻意留給少女一些思考的時間,然後又繼續說道:“奧克塔帝國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堅不可摧。我們的皇帝陛下是一位年輕的君主,他有能力也同樣有魄力,但是卻遇到了很大的障礙。”
艾迪塔冷笑著打斷了維卡斯大法師的話,說道:“所以他想利用我,或者說我們來達到他的目的嗎?”
維卡斯大法師搖頭說:“正確的說,奧克塔帝國需要你的幫助,而皇帝陛下的一些做法確實有些錯誤的地方。但是,小姐,希望你能夠理解當一位君主手中掌握著一個國家所有子民的生命的時候,他需要考慮得更多。我知道這對於你來說並不公平,但是我希望你能夠站在奧克塔帝國子民的立場上思考一下。”
艾迪塔無奈地搖頭說:“大法師先生,你什麼都沒有說,你在耽誤我的時間。你知道我並不是奧克塔帝國的子民,對於這個國家我也沒有太多的牽掛。你可以認為我是一個沒有善良之心的人,但是我還是要說,我不會因為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國家而犧牲我自己和我的朋友。”
“好了,大法師先生,我想你沒有更多要說的了。我應該去看看騎士先生了,我想現在,比起奧克塔的子民來說,騎士先生更需要別人的關心。”艾迪塔站起身朝著房門走去,在她握住房門的把手的時候,她又轉過身來說道:“維卡斯大法師,我十分感謝你對於我的幫助。我十分的希望我們並不是在這樣一種情況下相識的。另外,請轉告你的皇帝陛下,請他不要奢望任何事情,這隻能給他帶來毀滅。”
老法師坐在那裡,沉穩地點頭說:“好的,小姐,我會的。雖然我們之間存在著一些分歧,但是希望我們還是朋友。”
艾迪塔思考了一下,點頭說:“是的,我們還是朋友,包括奧克塔帝國在內。”
艾迪塔走出房間,關上房門後,依kao在了房間外面的牆上。她做了一個很長的深呼吸,平復著心情。她在虛張聲勢。她知道,那位老法師是故意說那些話,雖然這個時機看起來有些巧合,但是那位老法師在試探她。
那位法師學徒沒有再出現,但是艾迪塔認得路,她拐上了那條離開魔法公會地下建築的甬道。
艾迪塔感覺雙腿有些發軟,她有些不敢相信,就在剛才,她認真地與那位老法師做了一次不見血的交鋒。
維卡斯大法師對於她的態度一向很溫和,即使是在剛才也是同樣,老法師給兩個人之間留下了足夠的餘地。艾迪塔認為,“思科爾洛特”這個古代英雄的姓氏並不能成為老法師採取這樣態度的原因。
艾迪塔有些後悔,她並不是以龍族公主的身份與這位老法師對話,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但是她表現出的態度有些過於強硬了。尤其是在最後,她要求那位老法師向那位皇帝所轉達的話,雖然已經表明了她的態度,但也很可能讓這位活得太久的老法師確認一些事情。
艾迪塔覺得自己輸了,在這場交鋒之中。她只從維卡斯大法師話中確認了一些事情,但是她相信維卡斯大法師從她的話中得到了更多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