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明顯的布魯厄姆大法師想要留下來與艾迪塔聊聊,但是維卡斯大法師明確地表示他們還有更重要的工作需要去做。
艾迪塔跟在這三位大法師的身後離開了這間房間,這間試驗魔法的房間現在對於她來說並不十分重要,她更需要回到那間圖書館去學習那些基礎的知識,而不是在這裡茫然地試驗魔法。
那間圖書館中的波蒂斯塔中級法師像上一次一樣接待了她。艾迪塔看著那無數排的巨大書架,她知道她今天只能去研究魔法了,魔力的變動讓她過於興奮,以至於她現在沒有心情去學習那些草藥、礦石等知識。
艾迪塔翻看著記載著初級魔法的厚重的古書,雖然上一次她的研究失敗了,但是今天她還想再試一次。
與她同樣研究著魔法的還有一些法師學徒、見習法師和低階法師,艾迪塔知道他們與她不同,他們更多是在學習怎樣記憶魔法和理解魔法。法師是否學習到了一個魔法是直接表明在他們是否能夠記憶這個魔法,而不是是否能夠施放它。而術士的魔法則是需要施放來驗證他們的學習效果。
艾迪塔知道因為那個擴大.裂縫的魔法的存在,所以她學習魔法的時間只能變得很少了。她必須在裂縫擴大的這個時間段之內儘可能地試驗更多的魔法。
不過,令艾迪塔遺憾地是,她依然.沒有辦法從這些魔法書之中學習到那些她不會的魔法。經過一連串的試驗,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而她的精神力也只夠她再施放一個魔法了。
艾迪塔猶豫了一下,低階魔法.很多,她只試驗了幾個,而這些試驗的結果都沒有辦法令人感到滿意,她不知道下面應該挑選哪一個魔法來試驗,或者說是她是不是應該試驗下去。
艾迪塔感到有些焦慮,瑪德魯傭兵團的斯邁爾斯.曾經對她說過,術士為什麼能夠使用魔法和術士怎樣學習魔法,這兩個問題不僅對於法師來說是個謎團,對於術士本身來說也同樣是個謎。斯邁爾斯說,大陸上術士的數量並不是真的像聽起來那麼少,更多的是因為大多數術士只是發現了自己的能力,但卻沒有辦法學習到魔法。每一個術士的學習方法都不同,術士學習到魔法更多是出於偶然,只有能夠找到適合自己的方式才有可能成為一個真正的術士。
艾迪塔對於這個問題一直感到頭痛,她以前曾經.認為是因為自己的魔力出現問題所以才沒有辦法學習和施放新的魔法,但是現在看起來事情似乎並不是這樣的。
她有些煩躁地隨便翻著面前的書籍,她甚至感.到有些遺憾,為什麼自己會是一名術士,而不是一名法師,至少大多數法師能夠學習到這些低階的魔法,而只會因為更加高深的魔法感到困擾。
她面前的書頁.上寫著的是關於定身術的介紹。定身術是低階魔法中比較困難的一個魔法,嚴格來講,它更加接近於中級魔法。書頁上的介紹艾迪塔是沒有辦法看懂的,因為這些詞句和文字都只有那些法師才能讀懂。這個魔法讓艾迪塔想到的並不是試驗,而是幾個月前班寧鎮中的萊金斯男爵。
艾迪塔一直認為到達塞弗拉後,到達魔法公會後,她能夠得到一些關於叛亂法師的訊息。但是,令她感到遺憾的是,在這裡她得到的訊息甚至比她在其他地方得到的訊息還要少上許多。
叛亂法師對於艾迪塔來說的確是敵人,因為布倫斯牧師,因為科蘭德法師,也因為她知道傑斯敏.卡森那個女巫不會就這樣放過她的。
自從他們最有一次在哈博爾特山嶺戰鬥之後,艾迪塔就一直沒有聽到關於叛亂法師的事情了,這些瘋狂的傢伙們似乎突然銷聲匿跡了。不過,艾迪塔知道,他們並不會就這樣放棄的,她猜測那些法師們依然在伍德鎮外努力地尋找著他們想要尋找的那件東西。
她的思維又回到了班寧鎮,艾迪塔一直有些好奇,那個被同樣當作試驗品的萊金斯男爵最後的心情到底是怎麼樣的。在她被那個定身術控制的時候,他們之間有過交談,從他的話中可以感覺到,他似乎並沒有怨恨他的同夥們。真是瘋狂的傢伙,艾迪塔搖搖頭,對自己說到。
艾迪塔突然睜大了眼睛,她突然發現擺在她面前的籠子中那隻被當做試驗品的有著大尾巴的灰褐色松鼠忽然僵直不動了。它的兩隻前爪中還抱著一顆碩大的松子,似乎正要將這顆松子送到嘴邊,但是這個動作卻只能做到一半,沒有辦法繼續動彈了,只有它那對黑亮的小眼睛還在靈活地轉動著。
她伸手捅了捅這隻看起來有些滑稽的松鼠,但是隻能看到它的小眼睛中散發出的驚慌,它的身體卻沒有動彈。
艾迪塔不太能夠相信地看了看周圍,她發現這周圍確實只有她一個人,其他的法師們或許是出於對於異類的疏離,都在距離她很遠的地方活動著。
艾迪塔突然產生一種大叫的衝動,她覺得或許今天是她的幸運日,她得到了魔力,她也得到一個新的魔法!
她強迫自己做了個深呼吸,並且告訴自己要平靜下來,因為這只是一個低階魔法而已,而且更加重要的原因是她已經“四十多歲”了,她不能再像一個真正的小姑娘一樣因為某些“很小”的原因就過於激動,至少不能在這些法師的面前表現得太過於激動。
當她變得冷靜一些的時候,她意識到了另外一個問題,她到底是怎麼樣施放出定身術的?這很重要,她甚至不能確定她是否能夠再一次施放這個魔法。
她努力地回憶著她剛剛到底做過什麼,但是令她感到失望的是,她只記得自己在胡亂地想著關於叛亂法師和萊金斯男爵的事情。不過,她也同樣想到,在回憶萊金斯男爵的時候,她也同時回憶起被施了定身術時的那種僵硬的感覺。
艾迪塔有些興奮,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問題的關鍵?或許她需要親身感受過某一個魔法後,才能真正的學習到這個魔法?
當然,這個設想帶來的並不只是驚喜,還有更多的擔憂。因為一旦這個設想得到證實,這就表明了她沒有辦法學到更高等級的攻擊性魔法,至少她不認為自己的身體能夠經受住高等級魔法的攻擊,也不像騎士那樣可以死而復生。
艾迪塔有些遺憾地想到,她的這種設想只能等待一段時間才能得到證實,因為她現在已經沒有足夠的精神力了,這也讓她感到十分的疲憊。
那隻可憐的松鼠已經恢復了行動力,它似乎對於剛才的經歷有些恐懼,但是這種恐懼並沒有超越它爪子中那顆松子的吸引力,所以,它乾脆地低下頭繼續去啃噬著那顆松子。
從這隻松鼠的反應來看,艾迪塔知道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定身術,距離萊金斯男爵曾經對她施放過的那種定身術還有很大的一段差距。至少,這讓她確認了,那位倒黴的萊金斯男爵並不是她原本認定的低階法師,他或許是一個更高等級的法師。
艾迪塔收拾起面前翻開的書籍,同時也將這隻“勇敢”的松鼠送還給了波蒂斯塔法師,她覺得她今天已經得到了太多的東西,或許是回去旅店休息的時間了。她和波蒂斯塔法師打了個招呼後,離開了圖書館。
就在她剛剛離開圖書館朝著甬道走去的時候,那名一直幫她帶路的法師學徒飛快地迎面走來,同時大聲說道:“思科爾洛特小姐,能夠在這裡碰到你真好,我正要到藏書室去找你。”
艾迪塔愣了一下,問道:“請問有什麼事情嗎?”她聽出對方的語氣中帶有很強的急迫,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
“是維卡斯大法師希望能夠見你,儘快地。”法師學徒說到。
艾迪塔點頭,說道:“好的。”她知道確實發生了什麼事情,否則那位大法師不會在剛剛見面不久後又要尋找她。
艾迪塔跟隨著法師學徒又一次來到了甬道旁邊走廊上的會客室。她上一次在這裡見到了等待她的騎士,她猜測或許是騎士又一次在這裡等待她。不過,令她感到失望的是,在她推開門後並沒有見到騎士的身影,只有維卡斯大法師和一名穿著衛兵制服的年輕人坐在裡面。
“維卡斯大法師?”艾迪塔疑惑地打了個招呼。
“思科爾洛特小姐,你來了。”維卡斯大法師點頭說:“請進。”
艾迪塔走了會客室,而那位法師學徒則是幫助他們關上了房間的門,然後徑直離開了。
在法師學徒的腳步聲遠去之後,維卡斯大法師表情凝重地說:“思科爾洛特小姐,我有一個訊息要告訴你。不過,我希望你能夠保持冷靜。”
“是壞訊息嗎?”艾迪塔皺起眉頭,她突然產生了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恐怕是的。”維卡斯大法師嚴肅地點頭。
艾迪塔緊緊抿住雙脣,用力地點頭說:“好的,我儘可能做到。請您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