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內爾.潘恩從二樓餐廳的窗子向下面看過去,然後帶著遺憾的語氣搖頭說:“看起來我們的皇帝陛下並沒有他說的那樣繁忙。 打斷女孩們的聚會,這可不是一位紳士應該做的事情。 ”
艾迪塔皺起眉頭,有一股怒氣充斥在她的胸腔之中,她感到自己跳入了一個陷阱之中,一個由夏內爾.潘恩、貝爾西.凱瑟裡克以及那位杜威特三世一起佈置的陷阱。 她並不相信這位皇帝是突然來訪,而夏內爾.潘恩作為這裡的主人真的像她語氣中所表lou的那樣無辜。
“小姐們,我想我們應該去迎接一下我們的皇帝陛下。 ”夏內爾.潘恩說到。
艾迪塔眯著眼睛搖頭說:“或許我應該從後門直接離開。 ”
“艾迪塔你不高興了?”夏內爾.潘恩問到。
艾迪塔聳了聳肩膀說:“就像我說過的那樣,我不喜歡受到拘束,我喜歡自由一點。 ”
夏內爾.潘恩帶著瞭然的微笑說:“艾迪塔,相信我,皇帝陛下真的是突然到來。 不過,你知道,皇帝陛下是一位紳士,他不會讓你感到拘束的。 ”
艾迪塔雖然真的想要離開,但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而她的抱怨更多的是一種試探。 她想知道夏內爾.潘恩這些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夏內爾.潘恩和凱瑟裡克公爵小姐走在前面,艾迪塔和騎士走得稍慢一些。 她並沒有想要和騎士說什麼。 因為她知道在與這位皇帝陛下有關的問題上,與騎士說什麼都沒有用地,這隻能造成他們的矛盾。 她只是想和騎士待一會兒,莫莎莉花園中,只有騎士一個人能夠讓她感到安全。
艾迪塔努力回憶著因為幾天沒有使用而幾乎已經遺忘了的宮廷禮儀,跟在那兩位小姐的身後對著那位皇帝陛下行了禮。
“思科爾洛特小姐,你的樣子看起來很不錯。 ”杜威特三世微笑著說到。
艾迪塔努力扯出了一個虛假的微笑。 點頭說:“皇帝陛下,您看起來也很好。 ”
雖然她的回答對於這位上位者來說似乎有些不合適。 但是這位皇帝陛下並沒有計較她地失禮。
眾人回到了那間小會客廳,因為是午後,小會客廳中的陽光並不像上午那樣充足了,顯得稍微有些陰暗。
杜威特三世開口問道:“思科爾洛特小姐,維卡斯大法師說你正在魔法公會進行魔法地研究?”
艾迪塔點頭說:“是的,雖然我才只到魔法公會去了一次,但我確實在學習魔法。 在冒險中。 強力的魔法是很重要的。 ”
夏內爾.潘恩和凱瑟裡克公爵小姐都適當地表現出了足夠的驚訝。 夏內爾.潘恩問道:“艾迪塔,你是一名法師嗎?”
艾迪塔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代替她回答的是那位皇帝。
杜威特三世笑著說:“夏內爾,思科爾洛特小姐沒有告訴你們嗎?事實上,她是一名術士。 ”
“術士?那是什麼?與法師不一樣嗎?”夏內爾.潘恩充滿了好奇地問到。
在杜威特三世的暗示下,艾迪塔有些勉強地解釋了一下術士和法師地區別,不過,很明顯夏內爾.潘恩和凱瑟裡克公爵小姐並沒有聽懂艾迪塔的解釋。 她們只是知道了這兩種人是不同的。
艾迪塔微微皺起眉頭,她知道講解她的身份和解釋術士和法師的區別這些都並不是這次談話的重點。
“夏內爾和貝爾西或許還不知道吧?思科爾洛特小姐是來自一個十分古老而且神祕的家族。 ”杜威特三世端起一杯紅茶微笑著說。
艾迪塔坐在他的對面,看著那個微笑,好像在那個微笑地下面隱藏著許多東西。 這讓她的感覺很不好。
夏內爾.潘恩配合著皇帝表現出了合適的驚訝,而凱瑟裡克公爵小姐依然是那種溫柔的樣子,不論這個訊息她是否已經知道。 但是她都表現出了一個貴族應有的鎮定。
艾迪塔感覺得到這位皇帝是在一點一點的引發話題,似乎是要將話題引領到某一個方向上去。 她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樣地話題一定要在這種令人感到尷尬的情境中談論?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騎士,發覺他的表情更加嚴肅了,他的眉頭緊皺,似乎知道一些什麼。
“思科爾洛特小姐,你的家族很古老,是不是同樣十分的傳統?”杜威特三世帶著一副充滿興趣的表情問到。
艾迪塔微笑著問道:“不知道皇帝陛下指的是哪一個方面?”
杜威特三世故意思考了一下,然後說道:“婚姻?或者說是愛情?”
艾迪塔大笑著說:“不,我的家族對於這些並沒有什麼限制。 不過。 我想我地父親更希望我能夠保持單身。 ”她聳了聳肩膀繼續說:“從某方面來講。 保持單身或許也是個不錯地選擇,不是嗎?世界上有太多吸引我們目光的事物了。 或許我們可以把投注到婚姻和愛情之中地精力放到這些事情上面,這樣我們不僅可以遠離那些煩人的事務,同時也可以得到更多的樂趣。 ”
杜威特三世似乎對於艾迪塔的論調感到驚訝,他微笑著說:“不得不說,思科爾洛特小姐,你真的是一位很奇妙的小姐,在許多方面上。 ”
艾迪塔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但是她的內心之中卻充滿了更多的疑惑。 她不明白這位皇帝為什麼要提起這個問題,她能感覺到這個問題似乎就是今天會面的主題,這讓她產生了警惕。
不過,在接下來的談話之中,並沒有再過多涉及到與她有關的問題,更多的是談論一些無關緊要的宮廷趣事,彷彿這位皇帝到莫莎莉花園來是真的為了放鬆和消遣。 在這之中,凱瑟裡克公爵小姐感到有些不舒服,離開了小會客廳,而夏內爾.潘恩也跟在公爵小姐的身後離開了,她希望能夠親自到廚房為杜威特三世做上一道甜點。
在天色逐漸變得昏暗的時候,艾迪塔斷然拒絕了這位皇帝對於她留在莫莎莉花園共進晚餐的邀請,她需要思考一下,而很明顯,莫莎莉花園並不是一個合適的地方。
讓艾迪塔感到意外的是,這位皇帝在她拒絕之後同意了她的離開,同時命令暫時收假的騎士繼續保護她。
艾迪塔沉默地坐在馬車中,維爾坦保持著同樣的沉默坐在她的對面,而騎士則是依然騎著他的馬走在緩緩地走在馬車旁邊。 艾迪塔十分希望馬車能夠快一點到達旅店,她有許多話想要與騎士說,也同樣有許多問題希望能從騎士那裡得到答案。
馬車的車壁上突然傳來“篤”地一聲鈍響!艾迪塔一愣,就在這時,本是緩慢但是平穩的馬車突然搖晃起來!一聲慘叫響起的同時,騎士呼喝的聲音也一起傳來:“什麼人!?”
艾迪塔下意識地想要開啟車門,卻被坐在對面的維爾坦拉住了手臂。
“待在馬車裡面!”騎士大聲吩咐到。
艾迪塔能夠聽到武器激烈碰撞所產生的脆響,已經馬匹的嘶鳴聲。 這時又是“篤”的一生鈍響出現在馬車外壁上!艾迪塔突然明白這是弓箭射在馬車上的聲音!
她一把將維爾坦推到了馬車的角落中,而自己也向後kao去,幾乎就在這個同時,一支長箭射破了馬車的車窗,死死地釘進了馬車之中。
艾迪塔看著釘在馬車門邊羽箭,感到有些後怕,如果剛才她沒有推開維爾坦,那麼被這支長箭射中的將是那個恭謹的侍者。
她從羽箭的位置判斷,弓箭手的位置是在馬車的左前方。 她抬頭看著破碎的車窗,這讓她不敢亂動。
周圍一片寂靜,除了騎士與人打鬥的聲音之外。
艾迪塔知道他們現在的位置是處於貴族區與商業區中間的林蔭路上,應該是在接近商業區的出口處,這裡平時就很安靜,除了貴族和特許的人之外,行人和平民是不能透過這條路進入貴族區的。 她猜測這個弓箭手應該是埋伏在商業區出口的某個建築物的高處,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把羽箭射出這樣的角度。
艾迪塔很擔心,她不知道騎士所面對的是幾個敵人,也同樣不知道原本應該在這條林蔭路上巡邏的衛隊為什麼沒有出現。
她從破碎的車窗朝外面看去,天色很昏暗。 現在這個時間有些微妙,天色昏暗,但是還沒有昏暗到能夠讓街邊的魔法燈亮起來的程度,不過,這樣的天色卻不適合進行攻擊。 艾迪塔知道,那個弓箭手並不是離開了,而是在這種昏暗的光線中困難地瞄準著馬車。
“待在那裡!”艾迪塔輕聲對維爾坦說到。
這位盡職的侍者似乎對於這個安排並不滿意,他焦急地說:“小姐,請聽從德恩騎士的話,不要亂動!”
艾迪塔搖頭說:“我並不是一位真正的貴族小姐,不是嗎,維爾坦?”現在的光線讓她已經沒有辦法看清楚維爾坦的樣子了,她知道維爾坦也是同樣。
就在這時,艾迪塔突然聽到一聲細微的響聲,她知道有人在試圖拉動車門上的把手。 武器交擊的聲音依然從車外傳來,她知道試圖開啟車門的人不是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