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慘斷一臂
水清然憑著一口不屈服的堅強之氣,勉強衝到風哥面前,身子晃個不停,但還是一字一頓的說:“怪物,我們繼續打。”只是身體過於疼痛,右半邊受傷嚴重,差不多全廢了,右手拿著碎神刀也不穩當,看起來是兩隻手拿著,其實是左手用盡,右手只是做個拿的動作,並不使力。
風哥嘆了一口氣,說:“年輕人,我很佩服你的堅持。其實我們也不想為難你們,只是身不由己啊。希望你能明白!”
大家都不明白或不很明白風哥指的是身不由己是什麼,不過他的為難確是真有其事,水清然根本不敢多想,勉強站著已經不錯了,這時已經雙眼模糊,看人也不怎麼清楚,水清然心中苦惱:還是快點打完,不然我可堅持不住了;可是我又不能倒下,如果我倒下了,青伊妹子和吳峰兄弟怎麼辦?你會放過他們嗎?我看你一定不會,你有你的苦衷,我也有我的苦衷,可不是憑空說兩句就能解決得了了,還是打吧。
揮刀虛空比劃幾下,黑漆漆的碎神刀看起來外表略顯霸道,但身上卻沒有神器給人那樣緊迫的壓力,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塊不帶威脅的金屬製品。可是輕劃幾下,竟然弄得兩人中間的虛空一陣陣模糊,好像有破碎虛空之能。
“原來碎神刀還能破碎虛空,可謂是比神器還要鋒利,以前還真是小看了。吼吼吼,發達了,得到這麼一件本命武器,還能有誰和我比肩?”水清然的興奮在臉上開始出現,只是右邊臉上神經痛的快要麻木了,於是同一張臉,右邊的是痛苦神色,左邊的是愉快神色,看起來那麼怪異。
風哥看著水清然,心中閃過無數個念頭:“這小子看起來承受能力不大,怎麼生生受了我一擊之後,還能完好的站著?而且明顯只是有半個身子受傷,左半個身子完好無恙?真是奇怪。或許他體質特殊吧,如果是其他的人,受到那麼生猛的攻擊,恐怕早已血肉模糊,死得不能再死了。”
顯然風哥不知道也沒聽過水清然修煉的正是不死神祕典,要是完全掌握那道特意的黑色氣體,恐怕會更加奇怪了。
“小子,廢話少說,繼續打!”風哥聽到雪妹那邊攻擊依然激烈,只是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綠甲天蟲的攻擊之勢越來越弱,風捲越變越小,之前一個就能突破雪牆,現在卻得需要兩到三個才能突破雪牆,如果不是雪妹害怕它用的是誘敵之招,恐怕早就衝過去滅殺綠甲天蟲了。
“殺!”水清然用一個字表示自己的決心,大刀一揮,衝著當頭風哥砍去。
只是注入一道不算強大的真元,沒想到碎神刀卻突然爆發出一條長達五十多米的刀芒,讓水清然為之一喜,讓風哥為之一驚:原來碎神刀(黑色大刀)竟有增強攻擊的作用!
風哥不甘示弱,普通的衝著刀芒沖天一拳,雄厚的真元爆發,拳風迎風見長,一會兒已經是五十多米長,看起來兩者實力相當。但實際情況真的是那樣嗎?
只見銀色刀芒十分順利的切碎雪白色的拳風,結實
的擊中風哥,頓時血光飛濺,半人半獸的風哥來不及發出慘叫,就驚愕的被劈為兩半。
只是劈碎的拳風沒有消散,而是擊中水清然,讓他倒飛幾百米遠,身子劃過雪地,留下一條長長的痕跡,帶血的痕跡!
兩敗俱傷!風哥身死,水清然再次重傷倒地,這樣的結果無論如何也讓人想不明白,誰也沒想到碎神刀功效大如斯,不僅可以增強攻擊,而且能劈碎一切攻擊,簡直是相當逆天的武器。
“不,不是這樣的,風哥你可別死啊!”雪妹見風哥身子斷成兩半,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愣在當場,連雪牆被綠甲天蟲的風捲擊破也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身體受了一擊,飛出幾十米遠的時候,才反應過來,那個日日夜夜陪伴自己幾十年的戀人就這麼毫無聲息的死在自己面前了。
雪妹看看風哥,又看看水清然,突然神色大變,一張白皙的臉滿是瘋狂,雙眼通紅,雲楓長老暗道:“不好,這人要發狂了。”果然,雪妹利嘯一聲,慘烈的聲音在山峰之間來回晃盪,震得山上的積雪層層抖動,差點引發雪崩。
聚集身上所有真元,雪妹使出最後一個大招:殤!
幾千把雪白小劍出現在眾人眼中,與萬里無人不同的是,每一把小劍上都帶有一滴紅色血液,那是雪妹身上的鮮血。
“殤”是一種悽迷的招式,以自身的精血為引,以對愛人的掛念為動力,一經使出,不見敵人鮮血,絕不會消失,而出招之人,也是喪命當場。
“殤”一使完,雪妹便不屈地躺地雪地上,臉上慘白沒有一天血色,只是讓人費解的是:她朝著上天露出一箇中指!
綠甲天蟲知道不好,趕在消失之前,衝到水清然前面,用巨大的身軀,牢牢護住他,認為憑藉綠甲的防護,應該可以擋住光劍的攻擊。
幾千把帶血光劍,如流星雨一般擊中綠甲天蟲,與它堅硬的綠甲碰出無數火花,一波又一波的光芒衝擊著綠甲的彷彿。而綠甲的防禦也確實強悍,足足擋了十多分鐘,才慢慢破碎,因為不是因為被擊破了,而是因為召喚的時間用盡,綠甲天蟲只能不捨的消散。
可是空中依然還有一百多把光劍,這時水青伊飛出,手拿魅影神劍,催動真元,發出一招,一百多個藍色小花從神劍飛出,攔住空中餘下的帶血光劍。
叮叮噹噹一百多個撞擊,帶血光劍被撞碎,藍色小花消失。
“好了,終於結束了。”水青伊鬆下一口氣,回到地面,然而看到的卻是吳峰和雲楓長老睜大的眼睛,順著他們的眼光一看,只見水清然安穩的躺在雪地之上,只是右臂不見。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水青伊大吼一聲,搖晃著跑到水清然身邊,抱著在胸前,垂淚看著一臉安詳地他。這時身上氣息極度微弱,彷彿隨時會死去一般,水青伊淚眼婆娑的看著雲楓長老,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只是徵求意見的神色還是看的出來。
“哎,是我們錯了,以為當著看得見的那些光劍就能救了清然少爺,其實
不是這樣。雪妹以自身精血為引的“殤”,根本就抵抗不了的,那是人家用命打出的一招,豈能輕易避過,而且水清然之前中了風哥一招,身上殘留風哥的氣息,更加不可能躲過了。”雲楓長老緩緩說來。
對雪妹和風哥兩人,雲楓長老覺得他們可憐大過可恨,雖然阻擋自己幾人上山,但是這是他們能夠選擇的嗎。神殿山的規則就是這樣,不是他們為難進山者,就是另外的人為難進山者。兩人最多隻是神考驗人類的工具罷了,身不由己啊。
“我這是要死了嗎?”水清然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氣息越來越弱,模模糊糊聽到水青伊的哭泣之聲,“傻妹子,每個人都會死的,別為我傷心了,就讓哥哥我先去地府闖蕩,等我混好了,你再來吃香的喝辣的,好嗎。哎呀,不多,像妹子這樣的人,應該是去神界的了,哪會像我,死了得去地獄。”
水清然知道快死了,想的東西自然亂七八糟,一會想的是地球人眼中的地府,一會想的又是天域人眼中的神界,想法變得極端混亂,已經分不清楚身在何處了。
一會想起自己以前一個女朋友沒有,見過的美女也不多;一會想起那次五老峰之行,覺得沒有再白天好好觀賞五老峰,真是可惜;一會又想起雪霏霏,問自己這樣的大美女,難道真的不喜歡嗎;一會又幻想著神界到底是怎樣的,是充滿仙桃的神仙境地,還是像人間一樣充滿殺戮和爾虞我詐呢。
想著想著,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水清然終於身體終於冰冷下來,沒有一點溫暖的味道,和死人一樣。水青伊和吳峰只得上山進軍神殿了,雲楓長老則是留下來陪了幾天,後來發現水清然身沒有生還的跡象,也下山去了,只是在下山前,依然不甘心的留下一句話:“清然少爺,三年後,帝國會有一場青年賽,那是帝國最傑出青年的爭霸賽,你可一定要早些回到水家啊,不然可能趕不上參加比賽哦。”
“雲楓長老太老啦,已經過了上山的年齡了。”水清然想。
“又是自己孤身一人了,以前是,現在也是,或許一直都是這樣吧。”水清然感慨說,突然又感受到兩股氣息,頓時變得高興起來。
小企鵝正抱著水清然的空間戒子,從裡面拿出一顆又一顆魔核,吃得不亦樂乎,偶爾吃累了,才看看水清然,見他沒反應,於是又開始吃魔核。只是過了幾天,雲楓長老走後的第三天,小企鵝看水清然的次數多了,眼神裡待著哀求的意思,彷彿在說:“清然,快醒過來呀,魔核被我吃完了,咱們一起去打魔獸!”
旁邊躺著的一柄黑色大刀,安安靜靜的不說一句話,自然是碎神刀了。它只能和水清然進行精神交流,連小企鵝和它也不能講話,所以只是安靜躺著。
“我會復活過來的,放心吧,小馬,小黑。我一定會復活的。”水清然給小企鵝和碎神刀各發出一道神識,只是碎神刀顯然不滿意被水清然稱作小黑,刀身顫動幾下,表示不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