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楊峰待在執行總裁辦公室裡百無聊賴。
檔案什麼的都被他三下五除二全部搞定了，悠閒地他只能泡泡茶喝。
泡了兩壺茶喝完，楊峰看看手機，想起許久沒有聽過楚楚唱歌了，忽然覺得，應該去看看她。
於是，他直接藉著見客戶的名義離開了總部，開動車子，前往東海娛樂……
東海娛樂公司，多媒體表演廳。
“燈光！音樂！還有那邊的，動作快點兒！好，好，好，就這樣，開始！”
導演正十分投入地透過大吼大叫的方式安排著現場各方面的工作。
各方人員也都聚精會神地做著手裡的事情。
不過，這畢竟只是東海娛樂的表演廳，並不是真正的演唱會。
這次是為了不久之後的出道演出做一次預演，臺下的觀眾除了工作人員與一些演藝方面的老師，便只有公司內部一些正閒著的藝人來湊湊熱鬧了。不過看上去人也不少，幾十個還是有的。
各方面準備就緒後，一個看上去極為嬌嫩的女孩走上了臺。
年紀大概只有十四五歲的樣子，還透著幾分稚嫩，但那清麗絕倫的小臉卻已然展現出動人的魅力，纖細極了的身段如同柔柔細柳，看上去有些柔弱，卻更讓人有一種想要憐愛的慾望。
臺下不少女藝人都露出了羨慕甚至嫉妒的眼神。
無論是這女孩的美麗，還是她的天賦，抑或是她得到的公司的重視，都讓她們豔羨不已。
這個女孩叫楚楚。
她便是這次預演的主角。
經過上司東海攝影與東海娛樂合力達成的宣傳之後，楚楚在天海市的名氣是越來越大了，甚至都透過網路，傳播到了全國。那張封面圖片，被越來越多的網友驚歎、轉載，紛紛驚呼這是仙女。
而後，東海娛樂釋出訊息：宣佈楚楚是東海娛樂還未出道的藝人，預計在一段時間之後出道。
這就更給楚楚蒙上了一層有些神祕的面紗。
大家都很期待，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出道會是什麼樣的情況？
楚楚出道這件事，已經成為了微博上的一大熱點，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關注。
而網上迫不及待想要楚楚出道的呼聲，也是越來越高。
關子已經賣足了，到現在，公司終於開始正式準備楚楚的出道表演了。
營銷做到這種程度，只要出道表演上，楚楚能夠有稍加亮眼的表現，基本上就火了！
此刻。
楚楚走上舞臺，手上拿著話筒。
那話筒相對於小小的她來說，都顯得大大的，彷彿很重一樣。
她雖然表面上沒有流露出什麼明顯的情緒，但抓著話筒的手卻是悄然握緊，動作也開始變得有些僵硬，臉上的笑容也生硬了起來。
這些東西之前都有專業的老師教過的。
但此刻，她卻沒有辦法全部做到。
原因很簡單……緊張。
上次在伊凡老師的音樂會上，她能淡然表現，一是因為她本身就只是配角，二是她坐在鋼琴前，看著鋼琴，心情很自然地就平靜了。
但此刻，走上臺，她面對的是臺下的觀眾。
那麼多人都看著她，不好意思，羞澀，膽怯……種種的情緒便都湧上心頭。
她試圖壓下這些情緒，可……事實證明，沒有那麼簡單。
她甚至聽得到自己的心在怦怦直跳。
步伐僵硬地走到臺中間，還沒開唱，導演便開口了。
“卡……動作太僵硬了，表情也不自然，連路線都出了錯，楚楚你在幹什麼啊！”
這導演是東海娛樂的人，也是個暴脾氣、直性子。
對於藝人自身的不好表現，他從來都是一針見血直接戳出來的。
昨天他和幾個老師專門提前來了一次預演的，也是在這裡，當時楚楚表現得很好，可沒想到今天再來一次，卻變成了這樣。
“呃……對不起，我……”楚楚一下子低下了頭，羞愧地說道。
“算了算了，失誤誰都有，別緊張，再來一次，”導演也沒太在意，擺了擺手道，“各部門就緒！”
楚楚也連忙下了臺，來到開場之前她應該站的地方。
她輕輕咬著嘴脣，閉著眼睛，在腦袋裡不斷重複幾個字：冷靜下來，冷靜下來，冷靜下來……
可這作用並不明顯。
很快，導演再一次發號施令。
楚楚只能再一次走上了臺。
因為方才才因為走錯步子被罵了，她這次把注意力很大地放在了腳步上。
但沒想到，在緊張之下，這又很快成了一個問題。
“卡！楚楚，你盯著地板幹什麼？你要看觀眾啊！你不是在給地板表演，你是在給觀眾表演啊！”
“啊……對不起對不起。”楚楚連勝道歉，小臉上滿是歉疚。
此刻的她就如同一隻驚慌失措的小鹿，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臺下那些方才豔羨不已的女藝人，看到這一幕，紛紛露出了笑容，其中可沒有多少善意，多半是帶著嘲弄的。
“看這緊張的，可別上了臺摔一跟頭，那可就醜大了！”
“我看呀，很有可能呢。這麼一個小丫頭，學什麼表演？”
“就是，小孩子就該回家好好待著，真當明星是那麼好當的？”
……幾個女藝人站在一起，竊竊私語。
她們說什麼，楚楚是聽不到的。但她們那指指點點的樣子與嘲弄的眼神，緊張而**的楚楚是感受到了。
她心中頓時更加膽怯了。
導演雖然性格暴躁，但並不喜歡為難人。他只是把楚楚的問題指出來，沒有多責罵她什麼，而是直接宣佈再來一次。
他希望的是，楚楚在一次次的排練中能漸漸找回自我，適應舞臺，表現出真正的水平。
但……
令他有些失望的是，事情並沒有如他想的那樣越來越好，反倒是問題，層出不窮。
“卡……楚楚，面部表情太僵硬了。你要笑，要自然的笑，這個老師應該教過你吧？”
“卡……你的手擺動太不自然了，剛才都快同手同腳了，不要緊張啊！”
“卡……楚楚，你的腳步又走錯了，而且最後也不該這樣站停啊！”
“卡……楚楚……”
“卡……”
“卡……”
在場的這些工作人
員都是專業的。
不厭其煩地在導演的指示下重複著操作。
可……
重來的次數多了，大家心裡也不由得生出些煩躁來。
臺下女藝人們嘲弄的意味更明顯了。
導演也終於是無語了，終於在再一次喊“卡……”之後，宣佈：“大家休息會兒吧。”
步驟已經重複了十幾次，但楚楚甚至都沒有開唱過。
導演對於開場步驟的苛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卻是楚楚做得實在太糟。
導演知道，楚楚是有能力的，因為昨天她都完成得很好。可今天……
“唉……楚楚，你就是太緊張了，要成為一個明星，這是你必須克服的一點。而且現在時間緊迫，你必須要加把勁啊。”導演神色凝重地說道。
楚楚低著小腦袋。
那眼簾低垂的模樣看上去格外乖順，也很是惹人憐愛。
“我……我知道了，對不起……我會努力的……”
對不起三個字她今天已經說了無數次。
因為她實在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了。
她的小腦袋上已然滿是水滴。
那都是方才的緊張所致。
這時，一旁，一個公司領導走過來，拍了拍導演的肩膀，道：“小姑娘年紀太小了，要不咱們就別弄表演了，讓她先當個類似網路歌手、網路紅人之類的？”
導演一聽這話，卻是連忙擺了擺手。
“經理，這點你實在是外行人。我們公司和東攝合作了這麼長時間，把楚楚的名氣打得這麼大，如果不能來一場精彩的出道表演，絕對是前功盡棄！網路歌手？那都是沒條件的人玩的，而且只要打出了名氣，不都會立馬簽約經濟公司？真正能開演唱會的歌手，和一般的網路歌手，號召力絕對不在一個級別上！現在讓楚楚去當網路歌手，那完全是暴殄天物！”導演道。
經理一聽這話，也是沒了法子，只能道：“表演日期已經沒多少天了，要是到時候還排不好怎麼辦？”
聞言，導演也只能嘆了口氣，“還能怎麼辦？看著辦唄……”
兩人都沒看楚楚，顯然是不想給楚楚更大的壓力。
但楚楚聽到這些話，便已經有了莫大的壓力。
她輕輕咬著嘴脣，默默地走到了一旁，走向洗手間。
來到洗手池旁，她實在是難受極了，不禁捧起一捧水，低下頭，洗了洗臉。
而這時……
一道尖銳的聲音從後邊傳來。
“喂，楚楚，你不會不知道妝會被水沖掉吧？你是想再讓化妝師給你化一次妝嗎？”
楚楚忽然反應了過來。
的確。
化妝老師有講過的。
她本來是沒怎麼化過妝的，但化妝老師還是給她化了，還提醒過她不要輕易沖水的。
她抬起頭，對著鏡子一看，臉上淡淡的妝的確是有些花了……
這讓她更是愧疚了。
“對不起……”她不禁道。
“呵呵，對不起有什麼用？”站在她背後不遠處的女藝人冷笑著說道，“像你這樣的小丫頭，還是回去好好讀書吧，明星？那是你能當的？就你剛才那表現，臺都上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