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出去了,而且……這次沒有告知她一聲就出門了,晚上才能回來,可是她的肚子很不舒服,大概是因為昨天晚上吃的東西太涼,再加上她有點著涼。
才一會兒的時間,她的額頭上就已經滲出了密密的汗,渾身不舒服燔。
她試圖起身叫人,無耐她身上無力又跌了回去。
再一次試圖起身,突然感覺到小腹一陣熱流湧了出來,她的瞳孔驟然收緊,不好,是動了胎氣了。
她不敢再亂動,驚慌失措的躺在那裡,度秒如年等待著。
終於等到畫眉晨起來房中伺候,看到畫眉的那一瞬間,白千幻迫不及待的朝她喚:“畫眉,畫眉!窠”
畫眉手裡端了水,聽到白千幻的喚聲,趕緊放下了手中的水奔到了白千幻的榻邊。
“大小姐,您……”
白千幻的手緊緊的抓住了畫眉的手臂,指尖因用力掐進了她的皮肉中,令畫眉很疼。
“畫眉,我肚子疼,我……”白千幻虛弱的說著,話未說完,堅持了許久的白千幻敵不過黑暗歪頭昏了過去,握著畫眉手頹然的垂在了榻邊。
“大小姐,這是怎麼了?”畫眉緊張了起來,站在榻邊手忙腳亂,腦中一片空白,不知道做什麼好。
腦中抓住了一些一句話,白千幻說她肚子疼。
畫眉下意識的掀開了白千幻身上的被子,在白千幻的身下,赫然一點血跡染紅了畫眉的眼,畫眉的手一抖,被子又重新蓋在白千幻的身上,白千幻昏迷的臉上早已蒼白一片。
當下,畫眉想也未想的就奔出房外大叫。
“來人哪,快來人哪,快找大夫
。”
屋頂正好是黑影在值班,聽聞到畫眉的聲音自屋頂上躍下。
“怎麼回事?”
畫眉緊張的快要哭了出來。
“快,快去找大夫,大小姐流血昏過去了。”
當下黑影沒有任何遲疑的就去找了大夫。
※
兩刻鐘後,大夫被請了來,項延紹因去上了早朝尚未歸,薛瑩聞訊趕了過來,大夫正為白千幻在診脈。
瞥見榻上的血及臉色蒼白的白千幻,薛瑩的心便是一慌。
“大夫,千幻的身體怎樣?”
大夫面色沉重,衝薛瑩抱了抱拳:“回王妃娘娘,世子妃有孕初期太過勞累,以致身體虛虧,昨日吃了寒涼之物,導致動了胎氣。”
“那孩子?”
“孩子無事,我馬上開一副保胎藥,後面就每日兩次將之前我開的安胎藥準備一份給世子妃服下,後面讓世子妃好好休息,這幾天還是不要下床走動了。”大夫囑咐道。
“好好好。”薛瑩連連點頭答應:“那大夫還是快點開藥方吧。”
大夫為白千幻開藥方之際,薛瑩的目光來回在屋內掃視一圈,不見項元奐。
“畫眉,元奐呢?他怎麼不在?”自己的老婆出了事,他卻不在。
“世子爺嗎?奴婢自進門到現在都沒見到世子爺!”
“這個元奐去哪裡了?”薛瑩眼尖的瞥見白千幻手邊的紙條,拿起來看了一眼:“出去了,他什麼時候出去的?”
黑影盡職的回答:“世子爺是二更時分出發的。”
“去哪裡,去做什麼?”
“這個,屬下不知道
!”黑影如實稟告:“世子爺走時只交待好好保護世子妃!”
好好保護?他不在差點釀成大禍,倘若白千幻肚子裡的孩子沒了,在他項元奐哭的時候。
“好,我知道了,等元奐回來之後,立刻讓他來見我!”拋下有孕的妻子玩消失,這太過分了,子不教母之過,她得好好的教育他這個兒子該怎樣為人子為人夫!
“是!”黑影在心裡暗暗的想著,這次項元奐可慘了,被抓個正著。
※
喝下保胎藥,白千幻的身體感覺舒服了許多,下午,她躺在窗下的軟榻上晒著陽光,手裡拿著一個繡圈,專心的與繡圈中的圖案做鬥爭。
因為她現在不
能動只能躺著,看到有丫鬟在繡東西,她也想著自己這個做孃親的,也該給自己的孩子繡些什麼東西,這就讓畫眉給自己準備了繡圈和針線,準備給孩子繡個肚.兜。
可是,她繡了大半天,繡圈上面的圖案,她愣是沒看出她自己繡的是什麼東西。
畫眉端了杯參茶放在她手邊的小桌上,順便瞅了一下白千幻的繡圈。
一團線繡的堆在那裡,圖案雜亂,倒是十分像小孩子在牆上的塗鴉,看了那圖案,畫眉捂嘴低頭偷笑了起來。
白千幻耳尖的聽到了她的笑聲,回頭瞪了她一眼:“笑什麼?有那麼難看嗎?”
“大小姐,您這繡的是什麼東西?奴婢怎麼一點兒也都看到出來?”
把繡圈拿在眼前左右晃了晃。
“這樣看比較像七色花!”她十分認真的解釋:“反過來再看,就比較像彩雀!”
畫眉非常不客氣的點評:“是四不像吧!”
“……”這也太過分了,她好歹繡了大半天,結果畫眉就來了句四不像,好吧,雖然她繡的確實是四不像,誰教她根本就不是繡東西那塊料
。
被畫眉這麼一打擊,她理直氣壯的把繡圈丟到一旁:“既然繡不好,就不繡了,反正怎麼繡也不像,就這樣吧。”
這麼快就放棄了。
“大小姐,最重要的是您的這份心,如果將來的小少爺穿上您繡的衣裳,一定會很開心!”
“得了吧,剛出生的時候,他恐怕連誰是自己的娘都不認得,還開心呢,只要他以後不要不認我這個娘就行了!”白千幻哼了一聲。
“大小姐,您這話就不對了,小少爺怎麼會不認您呢?”
“反正我是不會繡了,把這個東西拿下去,順便把上面的繡線都拆了。”免的被別人看到笑話她。
“是,大小姐。”畫眉聽話的把繡圈拿了下去。
畫眉返回屋子的途中,眼尖的瞥見項昕樂站在松園的外面,她的臉上有著猶豫,似乎在思考要不要進院子。
“郡主,您怎麼站外面?”畫眉微笑的衝項昕樂喊了一聲。
正要打退堂鼓的項昕樂,因畫眉的話腳步又拐了回來,緩緩的走進了院子。
“原來是昕樂。”白千幻從窗子往外看去,遠遠的看到項昕樂,便熱情的招手:“快進來坐。”
項昕樂這才進了屋子。
“我的身子不舒坦,就不親自招呼你了,隨便坐吧。”
“我還有事,只是來看看,馬上就走,不坐了。”項昕樂疏遠的道。
白千幻不以為然的笑了笑。
“是專程來看我的嗎?”
“我聽說你的身子不舒服,所以我就……”項昕樂從自己的衣袖裡掏出一塊玉佩出來,遞向了白千幻:“這塊玉是以前大哥送我的,一直是我的護身符,現在……我想把這個送給你
。”
玉質通透、柔潤,看起來是經常戴的。
“既然是你的東西,我怎麼能好要呢?”白千幻忍不住推辭。
“我現在送給你了嘛。”項昕樂表情僵硬的把玉推到她面前:“還希望你不要記恨我以前對你做的事。”
“我們現在是一家人,沒有記恨不記恨的,而且,我的記性很差,以前發生過什麼我都不記得了。”
項昕樂鬆了口氣。
“謝謝,大嫂!”
一聲由衷而喚的大嫂,白千幻愣了一下,復又綻開笑顏,握緊了手中的玉佩:“嗯,那你的這塊玉佩我就收下了。”
“好,看到大嫂沒事,我就放心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去吧。”
項昕樂走了,白千幻明顯發覺項昕樂的腳步輕快了許多,項昕樂今天的到來,說明她已經不再對項元奐有所留戀,這樣,她也能得到真正的快樂了。
畫眉卻沒白千幻的好心情,她奇怪的盯著項昕樂的背影。
“大小姐,郡主突然來找您,還送您玉佩,這玉佩上面會不會……”畫眉懷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