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看不清的『迷』戀(10)
“明天沁芳閣就要回復到正常營業了,你的身體……?”裴徹宇雙眼斜視著我,懶懶的靠在床尾的柱子上,一副悠閒模樣。
“如果裴少主看不見小女子手上的傷勢情況和身上的傷的情況的話,那我也只好賣命去見人了。”我冷哼。
“怎麼突然脾氣大了起來?我只是想讓你再養養傷,告訴你可以一直休息到傷好為止。”他看著我。
“額……”我吐吐舌,輕問:“我的傷勢,幾天就能好吧?”我已經耽誤了好久了,我只有幾個月的時間,小月還在危險期,我怎麼可以一直耽誤下去?
“幾天?”他白了我一眼:“恐怕要一個多月,我有問過蘭媽媽,她說你的傷口因為沒有好好處理,所以有些惡化,這樣看來,你的傷,至少要一個月才能痊癒。”
“一個月?!!!”我驚叫:“那怎麼可以!!!不行!”一個月,開玩笑?
“怎麼不行?你以為你現在的傷很快就能好嗎?今天這一次,還不是你自己折騰的,弄的手又被割破,我真的懷疑你這女人究竟有沒有大腦?你還是不是女人?一般的女人都有一點點小病就要躺著十天半個月的,你這現在都站不起來的人,居然還閒一個月的時間長?”裴徹宇搖頭看著我,一副很是不理解的樣子。
“我,我只要能站起來,就能去表演了是不是?大不了不跳舞,只彈琴也可以啊,我要賺錢……”
“夠了!”他突地站起身,退後幾步之遠,眼神變的疏遠冷漠。
我受驚的看著他突然的距離和冷冷的表情,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打斷我的話。
“我居然會以為你不是那種勢力的女人,我一直以為真的誤會你了。但是,你連受了傷,還在想著銀子?要銀子是麼?如果我現在就趕你出沁芳閣,我看你怎麼辦!”他大聲對我說著,聲音中有壓抑不住的怒火。
“我……”我詫異的看著他一副火冒三丈的表情,突然的找不到迴應。只是心裡起了一層波浪,然後又被苦澀壓了回去。
“你怎麼?如果我斷了你的財路,或者直接把你趕出揚州,讓你無法生存,甚至連想再進青樓的機會都沒有,你會怎麼辦?”
我驚愕的看著他突如其來的每字每句狠話,心中一陣抽痛:“裴徹宇,你為什麼要這樣,我有我的理由,我需要錢……”
“若惜,你不用解釋什麼,我還不至於對我名下產業中一位青樓的女人下這麼狠的手,剛只是一個比喻,你也不用怕,想賺錢是麼?我不攔你,這樣的不惜命,一個女人,我真的對你很無奈!若想賺錢,好啊,今晚你就給我出去彈琴表演去!”
“我……”一個我字都說不完,我便發現我的淚水已經落到了繡花枕頭上,一絲涼意在臉上滑過,也順便滑到了心上。
“為什麼,我們之間要這樣,為什麼你要這樣?我只是……只是……”淚水止不住的留下,我轉過頭,不想讓他看到我的淚水。只是此時哽咽的聲音,想必是遮掩不了的吧。
房門開啟,熟悉的腳步聲伴隨著心兒的疑問:“少主,你怎麼了?”
我轉頭看向心兒,見她將端進來的水盆放到一旁,就向我走來:“姐姐,少主他……?”
“心兒……”我只是輕喚她,只想找個寄託,找一個可以分神的寄託。
“姐姐你怎麼了?怎麼哭了?”心兒驚呼,忙過來抹著我的眼淚。
然而我的心思卻飛在了裴徹宇的身上,看向他,他卻只是冷淡的掃了我一眼,轉身離去。
“等等……”我忙著叫住他。
他停住腳步,卻未回頭,背影一片冷漠。
我一片淒涼的笑了一下,任淚水肆意流淌,顫聲說:“今晚讓沁芳閣正常營業吧,我會按時去表演……”
“姐姐……”心兒大叫:“你的,你的傷……”
我按著心兒的手,讓她停住嘴別再說下去。然後繼續對著裴徹宇的背影說:“裴少主,若惜謝謝您今日的救命之恩。只是若惜可不可以在你走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他未回答,也沒有離開,淡淡的。心頭的苦澀積壓的快要喘不過氣來,我深呼吸著,強制的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鎮定:“你真的,不相信有前世嗎?”
身影略僵了一下,卻又在瞬間恢復到一身冷漠。
“心兒,好好照顧她,晚上沁芳閣會正常營業了,不過如果她要賺今晚這份錢的話,就讓她自己走下樓!”裴徹宇下了命令,聲音清冷。語畢,跨步離開。房門閉上,安靜的房裡,只剩下心兒的驚喘和我幾不可聞的喘息聲。
我在屏息,我怕我一時忍不住號啕大哭出來。
我委屈,我好委屈好難過,可是,我又解釋不出什麼!將小月的病情說出來,並不難,但是那小小的自尊卻總是不允許我對他說,我不要和他說我的苦衷,怎麼可以讓他看到我的軟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