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身一躍跳下屋頂,如飛仙臨世。女子未做停留,歡喜地朝林間奔去,鵝黃衣裳輕輕浮動,衣帶飛舞,山間竹林皆為之煥然一新,登時光彩熠熠,迷醉人眼。
“呵呵,靈白,我回來了。”白衣少年原本有點蒼白的臉,此時漾起了溫柔的笑,衝奔來的女子笑道。
“嗯,無涯,我給你備了晚飯。”仙子般的女子羞赧一笑,輕聲道。螓首低垂,素面微紅,一副小女兒的嬌羞之態,纖美身軀似水溫柔,讓人忍不住想將其攬入懷中好好疼惜一番。
“辛苦你了。”韓無涯心中暖暖的,將近在咫尺的嬌軀攬入懷中,輕吻了下洛靈白光潔的額頭疼惜道。
“有你在就好!”洛靈白微笑著環住男子的腰,心中滿溢著幸福,這個懷抱無比得踏實,無比得溫暖,讓她無比安心。似乎整個世界,有他便好。
“我是不是在做夢啊?”輕點著女子如瓊脂般的翹鼻,韓無涯輕笑著略帶驚歎調侃道。他從未想過這個天仙般的人兒會愛上自己。
“哼!”佯怒地嬌哼一聲,洛靈白眼珠一轉,忽然循著韓無涯的胳肢窩撓去,一邊得意地嬌笑了起來,哪還有方才的嬌柔模樣。
“哈哈~哈哈~饒了我吧!”不想洛靈白有這一招,韓無涯被偷襲得大笑不止。隱隱還有一絲麻酥酥的感覺透體傳進心裡,更令其面上有些發熱。
“嘻嘻!”洛靈白見韓無涯求饒便鬆手,水盈盈的眼中噙著可愛的笑意。
“靈白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哦~”摸了摸洛靈白的頭,韓無涯的嘴角浮出溫柔的笑,“呵呵,這樣的你我最喜歡。”
自從兩個月前的生死經歷後,兩人就一直在一起,韓無涯答應哥兔無愧合謀青龍榜的事,去到雲隱山之中的修羅門中修煉。
哥兔無愧偶爾回到哥兔族,而洛靈白則在韓無涯的帶領下,來到了離修羅門並不太遠的竹林谷中住了下來。住處當然就是原先年雲少憑一己之力瞬息間建造的青竹屋。
竹林谷裡冷冷清清的,原先的主人已經不知去向了,韓無涯每每望見山林間的竹林,都不由自主想起那個妖冶的男子,想起那尊花瓣中突兀的山雞雕像。
兩月很快過去,原本文靜溫柔如清水般的洛靈白,受韓無涯的影響,變得活潑了起來,偶爾還對著韓無涯耍耍頑皮,撒撒嬌。這樣,二人的生活也過得有滋有味的。
“今天準備了什麼好吃的?”韓無涯一邊牽著洛靈白往回走,一邊問。
“嘻嘻,一會你就知道了。”洛靈白調皮一笑,道。
“呵呵!小丫頭。越來越狡猾了……”寵溺地揉了揉洛靈白的青絲,韓無涯眼中的狡黠忽然一閃而過,乘洛靈白轉首望向前方的時候,將其攔腰抱起。
忽然失了重心,洛靈白一顆心猛地懸了起來,身軀穩下,方才回過神。呆呆地望著面前一臉狡猾笑容的男子,霎時明白過來,面上一紅。嬌拳不住招呼上韓無涯的胸膛,羞惱道:“壞蛋,嚇死我了。”
不痛不癢的柔拳,只惹得韓無涯一陣朗笑。抱著洛靈白的手臂未見鬆弛的痕跡,反而不顧前者的反對,邁步往竹林深處走去。
青翠的竹林間,白衣飄飛,鵝黃衣帶糾纏其中,相依相偎,不棄不離。
時光流轉,轉瞬兩年的時間過去了,焰索火山內,汩汩岩漿之上一片微弱的金黃光芒漂浮其上。近一看去,那金光之中卻有一個全身赤.裸的人影,是個身材頎長的少年,容顏俊秀。此刻正緊閉著雙眼,沉浮在無盡岩漿之中,恍若睡去一般。
一柄奇特的劍鞘浮在這男子上方,光華流轉,層層金忙從中散出,自上而下,形成了一個球形的迴圈。
金芒包裹著這沉睡的少年,晃晃蕩蕩地在岩漿上漂浮著,已經整整兩年。
兩年來,都是這樣的光景,少年似乎再也不願睜開他的眼睛。
“咕哩……”寂靜又滾燙的岩漿中似乎連聲音都扭曲了,少年胸膛之上一個小小的火紅身影虛弱地趴在那裡,眼睛望著沉睡的少年,再次擔憂地呼喚著。
周圍的岩漿太過恐怖,即使是天生火屬性的小火果,也在這樣的環境下也得不到能量的補充而虛弱了起來。
兩年前,要不頭頂的那柄劍鞘突然發威的話,等待二者的,就只有死亡了。
雖然不知道死亡的意義到底是什麼,但小火果還是潛意識得畏懼著,它不想死,更不想這個人死。
所以兩年來不間斷地呼喚與溝通者這個人的靈魂,希望他還會醒過來。
輕輕地閉上眼,抖了抖身後的翅膀,小火果準備休息一下,它還得留著力氣繼續努力。再長的時間也無所謂,只要它還有一口氣。
兩年來,岩石頂部的那片金光一如既往地閃爍著,若隱若現。直到最近幾天才偶爾發生些古怪的變化,岩石也由原來的漆黑變成了火紅色,似乎在被強烈的高溫炙烤著。
這是一片火的海洋,透明的火焰在虛空中翻騰著灼燒一切敢於靠近的事物。
烈焰的燻烤下,少年的身軀略見透明,邊緣還夾雜著一絲熾熱的火紅。忽然,透明的火焰似是被風吹起一般劇烈地晃動了起來,空間隨之扭曲,金芒下少年長至腰的火紅髮絲頓時不斷舞動,如一條條細小的亂竄的火焰。
就在這時,少年微紅的睫毛忽地顫抖了下,眼簾間出現一絲縫隙。似是還未適應周圍的光線,少年的眼睜了閉,閉了睜,總算漸漸清明起來。
視線隨著少年的意識四處掃視著,原本清明的眸子裡又出現了無盡的迷惑。
“咕哩咕哩!”忽然一陣驚喜清脆的歡鳴傳入少年的耳中,令其稍微一頓。雖然不是同一種語言,但他卻能清楚地知道這個聲音所要表達的意思。
“這裡是哪裡?”左右觀望著,少年顯得疑惑和迷茫,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咕哩咕哩!”小火果顯得很興奮,睜著一雙圓圓的小眼睛看著這個死而復生的少年,小嘴鼓動著對其一陣狂轟濫炸般的說明。
“哦?”俊眉一挑,在小火果是敘述中,少年終於是明白了自己曾經經歷的一些事情,腦海中那些片段也一一浮現出來。
“嘿嘿,本大爺果然命大!”慶幸地笑著,星蕭若伸手讓小火果呆在他手心,心疼道,“小傢伙,這次可真多虧了你。好好休息吧!剩下的就,交給本大爺了。”
“咕哩……”小火果果然是很累了,調皮地笑了笑,就一頭栽倒在星蕭若手中酣然睡去。兩年來,它第一次睡得這麼安心。
“嘿!龍皇劍是嗎?現在歸我了。”冷笑一聲,星蕭若眼中火光翻騰,猛地一把抓住頭頂漂浮的劍鞘,腳下一踏岩漿,直衝而上,轉瞬來到金光閃爍的岩石下。
“嘭!”凌空舉起劍鞘對著火紅的岩石狠劈下去,這一擊完完全全是**的蠻力,卻見原本堅硬無比的岩石在這一擊之下,轟然破碎,化作紛紛石雨墜落到岩漿裡。
“哼!”喉嚨中發出一聲解氣的冷哼,星蕭若雙眼冰冷,眼角瞥見懸浮在空中的暗金色長劍,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鏗!”星蕭若忽然掄起手中的劍鞘狠狠往劍神上去,只聽“鏗”得一聲哀鳴,暗金色的劍身劇烈地顫抖著,發出陣陣空鳴,似乎在向這個狠厲的少年求饒。
“嘿!老子差點被你害死,求個屁饒啊?”再次輪著劍鞘砸過去,星蕭若似乎並不打算善待這把被世人尊崇的神劍。
就在此時,原本安靜地躺在青黑石洞地面的血紅玉石忽然顫了顫,周身金光大作,化作一道流光直衝旁邊的深潭而去。
“我太爺你的,居然還敢求饒?早幹嘛去了?”星蕭若一臉陰冷地望著顫抖不已的神劍,手下一點不留情地轟擊著,身軀竟也詭異地飄在了半空。
“這是給小火果還你!”
“這是本大爺的!”
“這是翟龍的!”
“他媽的,神劍很了不起啊?老子打散你!”狂暴地一次揮著手中的劍鞘,星蕭若肆意釋放著內心的憋悶。
來到這麼個鬼地方已經令他很不爽了,更何況屢屢遇險,又與自己最好的兄弟失散。說他沒脾氣還真沒人信!不過將這累積的怒火發在龍皇劍上,也只能說龍皇劍運氣不好了。
“嗡嗡~~”原本認命捱打的神劍忽然猛地震顫了起來,不一時竟“嗖”地一聲離了星蕭若飛射出去。
“嗯?”星蕭若眼中詫異一閃而過,隨即追在了龍皇劍身後,手中劍鞘上的氣息也收斂了起來。
“嗖!”一道裹著金光的紅石從曾經星蕭若穿過的那道水幕中飛出,與龍皇劍相對飛去。
就在星蕭若趕到時,那紅光已然和龍皇劍接觸到一起,頓時金光瀲盡,悉數被龍皇劍收納。而那紅石正是當初星蕭若在湖底得到的血紅玉石,也叫陰陽石。
陰陽石此時的形狀忽然變了,化作了橢球形,血紅光芒流轉,漸漸融入了點點金芒。剎那間與龍皇劍上的槽孔融合到一起,綻放出攝人的金光。
“嗡嗡!”龍皇劍劍身劇烈地抖動了起來,直攪得其周圍的空間扭曲不但,一道道奇特的黑色縫隙稍縱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