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魔洞產生了什麼變異,你也知道,這魔洞的情況和傳說中的一樣。”天白道,還是一副平靜的樣子。
“而且,據我所知,無形魔洞是由某種陣法組合而成,千萬年過去了,我想這陣法出現些漏洞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是說成子恰好被捲進這漏洞,然後又被我們尋到?”馮霸道,天白的解釋有些牽強,一切不過都是猜測,“你有什麼證據?”
“沒有。”天白只是搖頭,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
“陣法?”沈良眼皮一跳,忽然道,“陣法似乎很久前便失傳了,你是怎麼知道的?”沈良此時才發現,自己對眼前這個平靜少年的瞭解程度,似乎即將降到了零點。
“老大,請相信我,我對你們並沒有惡意。”天白嘆了口氣,望著沈良道。
“你覺得要怎麼辦呢?”沈良沒有回答,反而問道。
“後面有個朋友一直跟著我們,我想,可以問問他。”天白忽然轉臉朝身後朦朧的霧中望去,揚聲道,“朋友,我知道你的來意,請現身吧!”
“哈!不錯嘛小子,居然發現了本大爺?”霧中忽然走出一個人,囂張地笑道。一身頗為顯眼黑色的長袍,腰間陪著一柄黃銅劍,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一股凌厲的劍氣,一看便知是習劍之人。
劍氣絲毫不收斂,這便是《**獨舞》第一式蛟龍出洞的特徵所在,天然的霸氣,頗得星蕭若喜歡。
“你是那時候的傢伙?”馮霸立馬認出驚道,不想其竟然一直尾隨己方。
“大狗熊,怎麼說話的呢?本大爺不介意讓你嚐嚐苦苦頭哦!”人影一閃,馮霸還未看清他的模樣便覺脖子上被什麼冰涼的東西架住了。
“前輩有話好好說,是馮霸不對,還望您手下留情。”天白忙道。沈良等人具是愣住了,以那少年的速度和身手,他們這裡沒有一個人能擋住。
“我、我道歉。”馮霸咕嚕著喉結,吞吐道,猛然發覺自己的後背已經浸滿了冷汗。
“切,本大爺不需要。”少年隨意地鬆手,詭異的身法再閃來到那邊的青影邊三丈外,神色略變。
“前輩……”馮霸欲要說什麼卻被少年凌厲的眼神堵了回去。
“不想死的話就給我安靜點。”少年淡淡一撇在一旁仍是一臉平靜的天白,道,“瘦竹竿,你想必與這魔洞有些淵源吧!過來給本大爺找到其上的薄點,本大爺自會幫你們解救同伴。”
“是!”天白稍微一呆,接著平靜地走了過去,待得走到那少年身邊時才發現,四周已然被劍氣封鎖了。怪不得,心中暗道,天白走到少年身邊,雙眼凝視著身前的透明屏障,無形光環自其眼中閃過。
“在那裡!”許久天白忽然伸手指著少年右手邊一尺遠處道,此時的他臉色已然蒼白如紙,憋著的一口鮮血也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好!”眼中劍光爆閃,少年伸手對天白輕輕一推,恰好將其推出劍氣覆蓋範圍,而其另一隻手則迅疾地拍向天白所指的地方。場外幾人具是提起一口氣,緊張地望著劍光下的少年,幾乎連呼吸都要忘記了。
卻見少年所拍之處驀然升起數道白光,虛空中無數勁氣不斷聚集而來,將少年的手掌震得頻頻晃動。片刻的功夫,對眾人來說似乎是過了幾年,勁氣最終消弭殆盡,消散在少年的掌下。
身形一閃,少年一把拽起青衣人的手將其仍了出去,見得此景眾人大喜,連忙過去接應青衣人。
就在青衣人被扔出時,一股巨大的吸力忽然罩向黑衣少年,發覺此事的天白不由大驚失色,驚呼道:“前輩小心!”
卻不料那黑衣少年根本沒有反抗,仍由吸力將自己拉扯進去。
“前輩!”天白大驚,回想起那少年最後流露出的一抹略有深意的笑,不由有些迷茫,難道這無形魔洞也有破解之法麼?
“前輩之恩馮霸沒齒難忘。”馮霸眼見黑衣少年被無形魔洞吞噬,心中悲慼,虎軀巨顫,眼圈紅紅,朝前方重重磕了幾個頭,深深道。
其餘人也各自跪拜下去,在他們的心中這個黑衣少年被無形魔洞吞噬,定難活命。而其在千鈞一髮的時候救了成子,這種菩薩心腸更令得一群漢子欽佩不已。
不過此時的成子已然氣息奄奄,耽擱不得,雖覺愧疚,但沈良還是決定先帶成子回去救治,而且潛意識中他覺得那個神祕的少年不會那麼容易死掉。他深刻地明白透明屏障的威力,能打破透明屏障,那少年定有不凡的實力,這般實力,說不定能和無形魔洞抵抗。
不過這也只是沈良此時一廂情願的猜測,而其內心深處卻是難以相信,真的有人能從魔洞中走出來。
幽深的山洞內,一滴乳白色的水珠從一塊尖尖的岩石上滑落,落進下方的一汪小水坑中,發出“叮咚”的脆響。
黑袍少年長長的睫毛忽地一顫,狹長的眼睛中帶了點迷茫。試著動了動失去知覺的手,驀然感到一股針扎般的疼痛,少年俊眉的五官頓時糾結在了一起。
“他孃的魔洞,果然不是吹的。”心中暗暗誹謗,星蕭若憶起昏睡前的景象不由倒吸了口冷氣。若不是他劍法有成的話,單單是這魔洞的吸力他就抵擋不住,更別說接踵而來的攻擊了。
無形的攻擊,似乎完全是能量體,一**得沒個盡頭,要不是星蕭若決然朝漩渦中衝刺,恐怕此時也被打得粉身碎骨了。
置之死地而後生,古人誠不欺我!暗歎一聲,大呼好運的同時,星蕭若終於掙扎著站了起來。
四周都是凹凸不平的巖壁,青黑的苔蘚爬在巖壁上,將整個巖洞染成了一片青黑色,一眼望去,如同身臨陰森鬼地,令人心中不自覺地升起一股寒氣。
較為寬敞的巖洞中散佈著幾架枯朽的腐骨與白骨,顯是不同時後的人枉死在此。想那曾經穿過吸力層來到此地的絕非凡手,最終也只落得個生死異處的下場,星蕭若登時唏噓不已。
而某些森白的人骨周圍還泛著些微磷光,如鬼火憧憧,端的是駭人眼目。若是膽小之人見了,恐怕都要被駭死。
“這裡怎麼變成這樣了?”從陰陽石中飄出來的翟龍,目瞪口呆地打量著這鬼氣森森的地方愕然道。
“本大爺怎麼知道?”星蕭若白了眼翟龍,不滿道,“這鬼地方就是你所說的隱祕之地?我看還是那老頭說的無形魔洞更貼切。”
“嘿嘿!”乾笑了聲,翟龍無奈道,“你也知道嘛,一千年的變化很大的。”
“本大爺才不管!”星蕭若抱懷冷笑,“某人居然還敢打包票呢!”
“咳咳!”尷尬地咳了咳翟龍白了眼毫不留情面的星蕭若有點無奈,“本王又沒說龍皇劍不在這。”
“切,反正不在的話你也有藉口!一千年的變化很大的……”星蕭若絲毫不為所動,學著翟龍的口氣道。
“本王絕不會再說這樣的話……”翟龍老臉一紅,沒什麼底氣地道。
“得了,快去找龍皇劍吧!”星蕭若嗤笑一聲道,“我可沒帶什麼食物。”
“嗯!”一提到龍皇劍,翟龍臉上神色猛然一收,深沉的眼睛掃視著巖洞周圍,隨即帶著星蕭若往洞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