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詩……她會明白我的。”打斷沈良的話,一向膽小的男子此時忽然變得有些堅決。
“好吧!”沉默了下,沈良道,眼中有異芒閃過,“既然如此,乘這個機會我們沿路在危險段注意下一些奇異的石頭和花草,雖然是去尋找成子,但能得的好處還是不要錯過,不過要適可而止,危險地段不是那麼好走的,明白了沒有?”
“明白!”一眾人齊聲道,在奇珍的誘.惑下,眾人先前的擔憂也被喜悅與激動掩蓋了起來,同時尋寶的話,他們的收入也將有可能成倍增加。所謂禍福相依吧!
“還有,跟緊我,不得偏離路線。”聽得眾人回答沈良滿意地點了點頭,嚴肅道。這次的行動八個人的生命都掌握在他手裡,他也格外的慎重。
“是!”眾人皆做保證,沈良知道不必再多說什麼,道了聲“好,跟我走”就率先踏入了那有些煙霧繚繞的危險地段。
眾人魚貫而入,行了一段路,眼尖的馮霸忽然輕咦了聲,他視線的末端,浮現出一個黑色的影子。頎長的身軀披著一襲頗亮的黑袍,腰間所配的一柄黃銅劍格外引人注目。
“是他?”馮霸訝然道。
“誰啊?”其餘人問,沈良則望著前方少年身影,沉默不語,眼中神色變幻莫定。
“原先在高老頭客棧喝酒的時候,進來的一個奇怪的小子。不過,他怎麼會來這?”馮霸疑惑道。這少年的獨特氣質,在他第一眼見時,便記住了。
“嗯,先不管這個。我們先去做我們的事,只要他不影響我們,便當做沒看到吧!”如今有膽量在危險地段行走的都不是些簡單的人物,而這種人物也不是沈良他們招惹得起,能避則避吧!
“沒想到這小子竟獨身一人闖危險地段,這氣量,我老馮佩服!”馮霸由衷地讚了聲,朝那少年望了眼,便也不再去管,跟著沈良繼續往前走去。
眾人離去後那黑衣少年似有所知,在幾人走後竟繞路跟了上去。
星蕭若尾隨沈良八人已然在危險地段行了許久,期間也遇到過蛇類的襲擊,但都被幾人化解了。此時,八人來到了一片低凹的山窪裡,小心翼翼地探索著。
忽然,馮霸虎軀一震,圓目眯起,前方迷霧中隱約可以見到一青色的影子,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是成子!我記得他要上掛著一塊白色玉佩。”馮霸的心撲撲跳了起來,激動道。
眾人朝他手指方向望去,果然見到一個深青棉袍的人影,其腰間的白色玉佩隨風飄舞。八人相識一喜,果然皇天不負有心人,尋了多日終於找到了昔日的戰友。
“成子!”馮霸大喜,忙往青影飛奔而去。
“馮霸!不要輕舉妄動。”一隻手連忙要扯住馮霸,卻不想馮霸衝得太快,被掙脫了去。
“嘭!”就在馮霸接近青影時,卻驀然被巨力擊飛,狠狠摔到在地。
“噗!”胸口一悶,馮霸不由吐出一口鮮血,趕忙望向前方,眼中多了一絲愕然和驚駭。要知道,他馮霸雖然不是絕頂高手但實力也是不弱的,即使僅僅身軀撞到牆上,那也是牆倒,他沒事,而今竟被這莫名的的力量擊飛吐血。
“馮霸!你沒事吧!”眾人跑過來擔憂地問道,見馮霸衝他們示意無事,才再一次將目光轉到青影那邊。
“老大,這其中有古怪。”一人道,神色凝重。
“我知道。”沈良淡淡道,眼睛盯著青影所在的地方,閃過一道精光,“馮霸,剛才是怎麼回事?”
“老大,我剛剛是被偷襲,否則也不會這麼狼狽。”拭掉嘴角的血漬,馮霸站起來道,“不過那股力量很是詭異,我也不知道如何抵抗。”
“你們注意周圍,我過去看看。”沉默了下,沈良吩咐道。
“老大小心!”其餘人皆點頭,眼中透出信任的色彩。
“老大我和一起,我熟。”馮霸立馬跟過去道,沒有再像方才那般衝動。
“也好!”點了點頭,沈良便同馮霸一齊往前緩緩行去。
“老大,停下。”忽然,在離青影一長遠處,馮霸沉聲道,他剛剛就是在前面不遠處被擊飛出去的。
“是成子沒錯,他似乎沒事。”沈良望著前方沉默了會道,“這地方,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老大,我先用石頭試試。你小心注意。”掂了掂手中的石頭,馮霸道。
“嗯!”沈良點頭,雙眸中閃過一絲光芒,犀利的目光掃視著青影周圍。
“嘭!”果然,石頭飛出不久就在半空中以更快的速度折返,隱隱還能聽見呼嘯之聲。
“老大。”馮霸輕聲道,眼中滿是期待之色。這小隊中,沈良的分析力最強,每每這個時候大夥都會無比信任這位隊長。
“我要親自去試試。”沈良皺眉望著前方,忽然道。
“小心。”點點頭馮霸往後退了退,他相信沈良的實力。
沈良一步步往前走去,臉上出現了少有的凝重。右手暗暗聚力,微不可見的氣流盤旋其上,正好走到石頭被彈開處一步之外停下。
緩緩伸出手,此時沈良手中的氣流已經肉眼可見了。如水般碧綠的氣流將他的右手包裹,形成火焰般的形狀,陣陣呼嘯自其中傳出,昭示著它的不一般。
“啊?是、是碧水柔拳。”有人驚呼,眼中露出震撼之色。
“這可是隊長的絕招啊!我都從未見過。”
“我要是能練出這樣的拳法就是死也甘願了。”
“希望能成功吧!”馮霸甩了甩頭過濾掉後面同伴的驚歎,睜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那隻被碧綠氣流包裹的右手。見那碧綠氣流穿過前方的虛空,不由狠狠嚥了口唾沫,一顆心提得老高。直到碧綠拳頭穿過一層透明的屏障,馮霸才悄悄舒了口氣。
“啊!穿過去了,不愧是隊長。”頓時有人激動地小聲道,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是啊!太厲害了。”立馬有人應和。
只有那個叫做天白的人裹了裹身上的棉袍,皺眉望著前方的碧綠氣流,眼中露出一絲擔憂,就在剛剛他看到,那個被大家崇敬的人,身上微不可見地出現了輕微的顫抖。
而過後那個人的腳下也隱約可見一段距離的滑動,似乎在抵禦著極其強大的反噬。
“快去接應老大!”就在沈良再次發力向前推進時,天白忽然慌忙道,自身則快步往前方移去。
“怎麼回事?”馮霸問,有些不解,在他們看來沈良是佔了上風的。
“不要再問,遲恐生變,定不能讓老大出事。”天白沉著張臉朝沈良跑去,眾人雖不解卻也都跟了上去。天白很少會這般沉重,即使是遇到生命危險也是一張撲克臉。
就在天白快要接近沈良的時候,異狀發生了,原本苦苦抵抗的透明屏障忽然不再排斥他,反倒忽然出現一陣可怕的吸力。沈良大吃一驚,身軀頓時失去平衡,往屏障倒去,這時一隻手緊緊地抓住了他。
“老大,抓緊我!”後面天白的略顯焦急地聲音傳來。沈良一驚,額上頓時滲出絲絲冷汗。
其餘人發現異狀紛紛抓住天白,奮力往後拖拽著,即便是一向遲鈍的大漢們也發覺了此時的異狀,同時心裡暗暗驚奇天白高超的判斷力,不由對其刮目相看。終於在眾人的努力下,沈良被拖離了屏障,也虛脫地坐倒在地。
“老大,沒有把握的話,還是不要靠近的好。”天白恢復了以往的平淡面孔,對沈良道。
“天白,你也發現了吧?”沈良驚魂未定地喘了口氣,隨即苦笑道,“成子就在眼前,我不可能不救的。”
“老大,到底是怎麼回事?”馮霸急道,他完全被弄糊塗了,其餘人也是一臉茫然。
深深望了眼平靜的天白,沈良道:“剛才要不是天白及時抓住我,我恐怕會和成子一樣。”
“什麼?到底怎麼回事?”馮霸一驚,愕然問道。
“那屏障原本有很大的斥力,我費了很大的勁才穩住腳,可是還是被推著後退。”沈良解釋道,“後來我再加大力道去抵禦這斥力卻發現猛然撲了空,接著一股很大的吸力朝我捲來,然後就如你們所見了。”
“天白你是怎麼知道老大會出意外的?”馮霸呆了呆,比起沈良的話,他更在意天白的未卜先知。沈良也是靜靜地望向天白。
“沒什麼,我只是發現老大後來的拳力落空才知道的。”天白淡淡道,並不想多做解釋。
“那現在怎麼辦?”馮霸識相地沒有再追問,轉而問沈良。
“一會我再去試試。”沈良沉吟了下道。
“不可以。”第一個反對的竟然是天白,這不由使眾人一愣,“這裡很可能就是那個無形魔洞的入口,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語不驚人死不休,聽得“無形魔洞”一詞眾人皆呆愣當場,久久回不過神來。這魔洞的威力在焰索火山混過的人都有耳聞,被列為三大禁地之首,無形無影,避無可避,最為可怖。
“你、你說笑吧!成子不是好好的在裡面麼?”馮霸的臉色有些發白,不過想到成子在裡面不由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