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孤麼?”魅輕蔑地笑了笑,寒聲道,“別以為憑你們四個就能在我竹林谷為所欲為了,我只是不想再波及更多人罷了!”
“竹林谷主何必再硬撐下去?我們無意與你為難,要的也只是一個人類而已,對谷主你毫無作用的。”青衣大漢淡淡一笑再次說道。
“哼……”魅冷哼一聲沒有說什麼,但擋在韓無涯前的身軀表明了他的心意,要想動身後的那個人,先過了他這一關。
“人類?”咀嚼著青衣大漢嘴中這個滿含深意的詞語,韓無涯沉默了,只有異族才會如此稱呼人,如此說來魅和幽冥五子都為非人類麼?瞟了一眼滿臉寒霜的魅,韓無涯實在無法想象魅若非人那該會是怎樣一個形態的非人類?
“既然谷主一意孤行我等也只好硬來了。”青衣大漢口上一邊說著一邊單臂一揮,數道刀光直奔韓無涯與魅而去。動作乾淨利索,手法巧妙簡潔,一招之力,勢如破竹,宛如一道揮撒而出的勁筆光墨。
然而刀光卻在離二人一米處消失了,無隱無蹤,就猶如忽然鑽進了另一個空間般,不帶一絲波動。
“什麼?”青衣大漢身後的三人具是震驚,滿臉不可思議地望著攙扶在一起的二人,心臟不由自主地狠狠跳了跳。對於他們大哥的攻擊三人深有感觸,而且幽冥五子經歷的戰鬥數不勝數,也見過不少奇異的招式,經驗不可謂不豐富。
可是,唯獨這一次,他們徹底被震住了。根本還未看見對方出手,己方凌厲的攻擊便如河流入海,眨眼便杳無蹤跡。這樣的戰鬥方式,看不見摸不著,若化作攻擊,恐怕任誰也無法抵抗。
“大哥……”三人心中駭然,連說話的聲音都含著一絲顫抖和懼意。
“沒有攻不破的防守,也沒有擋不住的攻擊。”青衣漢子雖也震驚卻並未因此失去信心,感覺到身後三人的畏懼心理出聲道,“不過這之前的,是探索,用盡辦法探索。”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對方使出這樣超出常理的招數,定然也有其弊端,況且早不使晚不使偏偏趕在這種時候使出,這其中肯定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因由。
這一招的出現,換做一般人只怕此刻已被震住,萌生退意,就如青衣漢子身後的三人,在戰術上和實力上來講都是一招妙棋!
而且這一招考驗的就是作為對手的膽識和勇氣,還有冷靜的頭腦。青衣漢子恰恰都具備,雖說他一時半夥兒還不能找出取勝的方法,但以靜治動,若說拼時間,在青衣漢子所想,自己這邊絕對耗得起。
“都出來吧!想在我竹林谷隱匿身形,你們還嫩了點。”寂靜的空氣中忽然響起魅悠揚卻又冷瑟的聲音,四周山石、竹林簌簌而動,一個個人形顯露出來,人數之多竟將偌大的戰場圍了個圈。
眾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雖然顯露形體卻沒有個開口說話的,顯然是各自有所忌諱。
驟然出現這麼多的人,青衣大漢的眉也不由皺了,離得近了,那其中他也感覺得到有些人的氣息比自己要強大的多。而且,這個竹林谷主竟連如此遠距離的隱匿也知道得一清二楚,難道說,他如今的重傷是假象嗎?
“不可能,他明明是被雲少重傷到了……”青衣大漢心底暗自揣測,驚詫連連,表面上卻安靜地站在那裡,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前方二人的一舉一動。
“皇甫前輩,我沒想到您老也會為此出山。”魅斷然出聲,直望向人影憧憧中一個孤傲的黑色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半百的老人,個頭不高,花白的頭髮,單手負背,周身散發出冷峻的氣息,遺世獨立,恍若一座巍峨的冰山,令人望而卻步。
此時聽得魅發問,這個冷冽的老者並未言語只是慢步走過去,眼中神色變幻莫定,眼神一直在韓無涯身上逡巡,偶爾微微皺眉,似是遇到了什麼疑惑。
“唉……前輩請止步!”顯然對老者存留著尊敬,魅嘆了口氣卻還是堅持說道。
“我並非為奪寶而來。”冷冽老者稍微怔了一怔,似乎想不到魅會不顧往日情誼硬護他身側的少年,繼而淡淡道,“你大可放心。”
“……”魅沒有再說什麼,輕輕垂下了眼簾。
“小娃,看著我的眼睛。”來到二人一丈外冷冽老者對迷惑地韓無涯說道。
“嗯!”韓無涯頓了頓,望了魅一眼,繼而點了點頭,徑直望向老者凌厲的雙眼。
此刻藍光瀲灩,稍進點眼力好的人都看到了這個少年眼中奇特的現象,好似在晴空萬里的天空有電閃雷鳴,光暗交加,變幻不斷。明暗不一的藍光交相輝映,與金色閃電配合,形態多變,令人目不暇接。
“果然是炎神之鏡麼?”冷冽老者眼神犀利,嘴角露出一抹複雜的意味,寂寥道,“千年前現世,四年前曇花一現,如今又重生了麼?”
“炎神之鏡,你是說他眼中的是炎神之鏡?”魅大驚,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似是迷惑似是無奈似是憐惜,又似是其他的什麼。
“嗯!這上古神物至今為止也只出現了三次而已,每一次出現都會有場腥風血雨啊……”冷冽老者在這一瞬整個人都蕭索了不少,語含寂寥,似是憶起了某些傷心的往事。
老者的聲音雖不大,但四周一片寂靜,眾人皆聽到了這一資訊,頓時都小聲地議論了起來,不過卻沒有人大聲說什麼,而有些人默默地退出了這個圈子,不知去向。
“燎燃,怎麼走了?”竹林深處,一個長相猥瑣的胖子小跑著追上一個面色俊朗的的男子疑惑道。
“炎神之鏡,嘿嘿送我都不要!”那個叫燎燃的男子不屑地笑了笑道,“今天給你漲漲見識!”
“什麼意思啊?”那胖子呆頭呆腦的,不解地問道。
“炎神之鏡誕生於亂世荒古時期,那是仙人妖魔混雜的時期,有上古龍族、須族等聖族的存在,也有鬼族、魔龍族、聖妖族當道。”
“據傳龍族居在世界的最高處,叫做龍族之巔,而龍族之巔上存在著一個超然的存在神雪峰。一千年前,龍皇之女與龍皇反目,欲要復仇,偷偷潛入神雪峰苦修,經年觀諸天星辰有所感,便以眼為媒,引得空宇星辰力量;又以金龍之血灌注雙眼,放自身於熔爐中熔鍊,受盡煎熬,終得啟神鏡於雙目,得無上神物,取名炎神之鏡。”
“終究,龍女衝上龍族之巔的雪華殿,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父親,怨恨得解,卻也因此大大削弱龍族實力。此時鬼王忽然出世,帶兵入侵,魔龍族也趁勢一舉攻打龍族,一時間龍族死傷殆盡幾近滅族,龍皇幼子也淪為魔龍皇煉劍之靈,從此萬劫不復。”
“在那一戰中龍女也死在魔龍皇手中,於是,炎神之鏡誕生不久便也隨著龍女的軀體埋葬在黃沙之下。”
“不過,據說龍女死前的怨念融入到了炎神之鏡中,伴隨著炎神之鏡生生世世輪迴。”
“輾轉千年,就在四年前,炎火一族因牽扯謀反慘遭滅族,炎君膝下一子一女被追兵逼入亡靈之漠,無數怨靈中那對姐弟眼看就要支撐不下去了,忽然天降異兆,只見金光一閃那對姐弟便消失得無隱無蹤。”
“後來,大約過了半年,就在人們以為漸漸忘卻炎火一族的慘案時,一個提著血紅長槍的少年從亡靈之漠走了出來。”
“諸天星辰黯淡,彤雲密佈,一時間整個大陸被蒙上一層如修羅地獄般的恐怖景象,無數人膽寒,以為末日降臨,七谷山諸多妖魔們也齊齊隱祕出山,以探究竟。”
“卻不料見證了一場前所謂有針對於帝王之家的屠殺!那個提著血紅長槍的少年,據說就是當初消失在亡靈之漠的年僅十歲的小孩,不知為何半年間長成少年的模樣。也是在那時候我看到了炎神之鏡的威力。”說道這燎燃不自主地打了個寒戰,似是不願回憶起當初的恐懼。
“那少年提槍直奔霄皇所在京野,一路上彤雲翻騰,似是聚集無邊威壓,等到霄皇所在皇宮之時已是幾欲滴出水來,紅得發黑了。”
“那時皇宮也不是沒有準備的,一位卓世劍神早早便站在了宮牆之上,禁衛軍也早已嚴陣以待。霄皇汐塵以不輸劍神的實力也在大殿之內提劍等待,皇宮內其他人等雖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好奇地觀望,誰也沒有想到等待他們的竟是那樣一場噩夢。”燎燃嘆了口氣對著聽得入迷的胖子道,“即使是我們這些世人眼中的妖魔們,也被那樣的恐怖的場面震撼到了。”
“那個少年根本不管劍神的阻撓,直接衝入皇宮見人便殺,似乎帶著極大的怨恨,也難怪,滅族之恨嘛!那位劍神根本跟不上他的腳步。此時霄皇汐塵一怒提劍也衝了過去,和劍神雙向夾擊那個少年。”
“可是,不管二人如何砍殺,刀劍過去那少年的身體竟絲毫不損,即使是砍中也一樣。發現異常的二人趕忙退去,霄皇立即下令眾人撤離,各自躲到隱蔽之處,留下一群武藝超群的強者與那個少年周旋,祈望能將其力量耗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