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說的狐狸一樣的男子,只是在暗中進行著一切,不管是陰謀還是守護。是啊!若不是有他的庇護,光靠青鸞丫丫怎麼可能在那樣的環境中生存下去呢?
青鸞再強悍也只是一隻通靈了的鳥獸而已,雖然它的智慧超群,但是和人的狡詐比起來,青嵐則顯得直爽得多,它又如何能讓丫丫一次次的脫困呢?
後宮的女人都是恐怖的,手段更是多到無窮的地步,靠青鸞自是不行,也只有對這裡的一切極為熟悉的汐越皇子才能在這深宮之中行走自如,掌控一切。
“真是個可怕的人!”韓無涯心中驚歎,這個叫做汐越的男子不僅暗地裡能保護丫丫的周全還不讓丫丫有絲毫的發覺,這等手段不是常人能使出的。而且,對於星蕭若,韓無涯再熟悉不過了,他自忖自己是想不出有什麼辦法能讓星蕭若放下自己的囂狂,甘願去做那階下之囚。
“不管怎麼樣,首先一定要見到星蕭若,問清楚這一切才行!”韓無涯自言自語,同時意識迴歸,緩緩睜開了眼睛。
於此同時的另一邊,蘇紫鳶盤坐在一方軟椅之上,身前放著一架古箏,纖指飄飛,一陣陣優美的曲聲從其指尖飄出,給這安寧的大院之內帶來了絲絲飄逸的氣息。
一曲落下又是一曲,這樣談了足足四曲,蘇紫鳶才停下了雙手,轉眼看向一處,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姐,真的要這麼做嗎?”忽然一個黑影飄飛進來,落在了蘇紫鳶之側,躬身問道,眼中滿是敬意,他眼前的這個女子雖是女兒身,卻要比大多的男兒都要厲害許多,光是代替殊境境君過來這皇城與霄皇議事這一點竟令人欽佩不已了,不過他不解的是最近這個從來巨集圖大略的小姐,竟然會為了一個階下囚想盡辦法,奔走各處。
“嗯!去吧!”蘇紫鳶淡淡道,眼神依舊沒有從那處離開。
“是!”黑影再次躬身領命,他雖不明白,但還是會盡心盡力去做,但凡是蘇紫鳶吩咐的,就算是要了他的命他也不皺一個眉頭,這就是忠心。
黑衣人走後,蘇紫鳶獨自遙望著遠處,過了久久,才嘆息一聲,似是哀怨似是嗔怒地道;“本小姐如此優秀,你是哪點看不上了?”
眉頭一挑,蘇紫鳶低低地嘆了口氣,收回了視線,望著身前優美的古箏,纖細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似乎是在撥弄著自己亂糟糟的心緒般。
“又要不安寧了啊!”眼中被忽如其來的憂鬱神色充溢,蘇紫鳶忽然自言自語道,“我作為殊境境君的女兒,命理之輪的掌控者,要如何控制自己的命運呢?”
藍光瀲灩,一顆眼珠般大小的光團浮現在少女絕美的眉心,稍縱即逝,卻突如其來地為其增添了一份妖異的風情。
命輪終究還是亂了,她的心也亂了,那三個改變雲霄大陸命輪的人,都一一被他遇見了。她該如何自處呢?又該如何將這被篡改了的命輪扳回圓點?
殊境境君之女,命輪的掌控者,她是被天命所繫的天之嬌女。
混亂的命輪,從這裡才剛剛開始!
幽深的監牢裡,四處都是黝黑的粗鐵柱,暗無天日的監牢某處,一身黑衣的少年坐在厚厚的棉墊上,靜靜地望著牢內唯一開著口的小窗戶,神色漠然而平靜。彷彿時間停止了一般,他似乎也根本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嘎吱!”寂靜的監牢大門忽然被什麼人推開了,黑衣少年仿若未聞青黑的瞳孔中似乎只有那扇小窗戶的影子。
“噔噔噔噔……”從大門處傳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放佛感覺到了來人的方向是自己這邊,黑衣少年的眉微微的皺了起來,臉上顯露出一絲不悅,剛欲開口,卻生生噎住了。
“蕭若,若我不來找你,你是否打算一直在這裡待下去?”平靜的聲音,帶著一絲溫存,又似乎有著某種疑惑和怪罪。
“你、你怎麼會來?”星蕭若愕然,他似乎差不多快要忘記其他的事情了,這些天,汐越的話令他很是在意並且苦惱,沒想到,時間一晃而過,轉眼間那個最讓他擔心的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自然是因為你在這裡。”來的人正是韓無涯,他是在蘇紫鳶的安排下進來的,並沒有驚動什麼人,而且丫丫的身份特殊,他不便去找她。不過一進來看到星蕭若那副失落的模樣,韓無涯的心猛地抽了抽,原本就要脫口而出的疑問化作了一絲關懷,“怎麼了?難道喜歡上了這個地方麼?”
為了緩和氣氛,韓無涯調侃著道,說完卻又驚覺這原本是星蕭若經常做的事情,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覺中被感染道到了。
“去!”沒好氣地白了韓無涯一眼,星蕭若站了起來,隨手揮開了牢門,走出來頓了頓道,“我在等一個答案!”
“和龍皇劍有關的麼?”韓無涯說道。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吧……”星蕭若有些吞吐地道,他還沒有做好跟韓無涯說的準備。
“什麼時候有事情連兄弟都不能說了麼?”韓無涯勉強自己擺出一副笑臉來問道,他希望星蕭若能告訴他一切。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問你才對吧!”聽得韓無涯開口如此說著,星蕭若忽然幽幽道,看向韓無涯的目光中很明顯地帶著一絲質問。
“這個從何說起?”韓無涯心中一驚,他的事很少有人知道,知道的那些人也不可能和星蕭若說起,他不相信星蕭若能夠知道自己的變化,這一問,或許只是試探。
“你要瞞到什麼時候呢?”星蕭若噓了口氣,道,“我用蘇紫鳶的命輪給你算過了……你也不必去猜測我是從何而知的。若還當我是兄弟的話,就把一切都告訴我吧!”
“蘇紫鳶?命輪?”韓無涯心中掀起了驚天駭浪,這個世界還真是充滿了神奇,竟然能用這個所謂“命輪”的東西算出他經歷的事情,不過肯定不能算出所有,不然星蕭若現在也不必問他了。
“殊境的境君之逆,六境之內唯一一個沿用至今的境君之逆。”星蕭若平靜地解釋道,“怎麼?不是蘇紫鳶安排你來的麼?不然皇宮的這個地方,就算你有著滔天之力也無法硬闖吧!”
“原來這一切你都知道的,好吧!”韓無涯心中低嘆,看來自己的事對這個兄弟是無法保密下去了,“我把一切都告訴你!然後你要和我一起出去。”
“出去?”星蕭若低喃,忽然道,“你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嗯?這裡不是皇族設的監牢嗎?難道還有什麼別的存在?”韓無涯愕然,他聽出了星蕭若話裡的另一層意思。
“這裡自然是監牢,不過卻不用出去,這裡是掩人耳目的好地方!”星蕭若淡淡道,“在一切最終顯現之前,我都要在這裡繼續等下去。”
“你要等的答案是什麼?”韓無涯皺眉,他發現星蕭若頭一次這麼慎重,似乎對那個答案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
“你的生死。”星蕭若深深望了眼韓無涯,緩緩吐出了這句話,他不知道這句話會帶來怎樣的後果,但是,就算韓無涯嗤之以鼻也好不信也好,他都不會改變自己的初衷。
“誰能決定我的生死?”韓無涯皺眉,他發現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和深奧,他更沒想到星蕭若一直在等的居然是自己的生死。可是如今自己好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還為什麼還要等呢?
“這個,只有天知道吧!或許是別人或許是你自己。”星蕭若淡淡道,他現在的模樣完全和以前不同,對韓無涯的態度也隱約地有所改變,這種感覺韓無涯說不上,似乎是有著某種審視和判斷。
“沒想到你居然會做這麼沒把握的事情。”韓無涯嘆了口氣,有些憂傷地說道,“居然只是坐在這裡等待,你還是原來的你麼?為何少了那份應有的自信呢?只要我還有口氣在,我的生死就輪不到別人來管。”
“你的驕狂哪去了?你的囂張哪去了?丟棄了那些,你還是你麼?”韓無涯不斷地質問著,他不希望看到星蕭若現在的樣子,迷茫而失落,似乎丟了心魂似的。
“既然你那麼想知道我這三年來發生的一切的話,我便從頭到尾說給你聽!跟我走!”韓無涯二話不說拉起星蕭若就要往外去,可卻被身後的星蕭若拉了回去狠狠地裝在了後者的胸膛之上。
“韓小子,不是本大爺把那一切丟了,也不是沒了自信,而是本大爺實在沒辦法看著你一步步淪陷下去而無能為力。”星蕭若嘶啞的聲音在韓無涯耳邊響起,讓他的心跟著一絲絲地痛了起來,他又怎麼想看著自己一步步的落入最壞的境地呢?而
而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不惜強練命理之術,強行地將本命之絲拽出,與魔加持在他身上的命運做著鬥爭,每每念及此處他的心就忍不住有些酸澀,他想一個人承受,不想牽連星蕭若,但偏偏最終還是將星蕭若牽扯了進來。
“為什麼喚出鬼陣的人是你?為什麼魔要找上你?我不甘心就你一個人去承擔一切,而我什麼都做不了。”星蕭若的手狠狠地抓著韓無涯的肩膀,似乎在極力壓制自己心中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