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要我怎麼懲罰你()
若是我迎合他,那二十一世紀的臉都被我丟光了!
登時,她也不多想,感覺到自己的腿似乎尚能活動,便狠狠地一膝蓋頂過去!
追根溯源,那還是在大學的時候上了一節“女子防身講座”,說是正面遇襲的時候,就要用膝蓋--女子身上最堅硬,力度最大的部位朝不良歹徒的--關鍵部位頂過去。
此時她雖然是坐在**,也不知道能夠不能夠對準關鍵部位……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雲少沁正吻到盡興,感覺到這小丫頭已經慢慢被培養出了感覺,脣舌由青澀到柔軟火熱,卻沒提防這小東西猝不及防,一蹶蹄子朝自己襲來!
貌似她是想來個“致命部位偷襲”,可惜那水平有限,腿也不直,只踹到了他的腹部,而且又沒什麼力度,簡直就是花拳繡腿嘛!他邪惡地一勾脣角,將那條還準備發起“第二輪襲擊”的小腿自腳踝抬將起來,往上一扳!
“啊!”千千在現代就沒怎麼練過瑜伽,身體也不怎麼柔韌,而這個古代身體想必是更加沒運動過,登時疼得呲牙咧嘴。
“小東西,竟然出‘腳’偷襲我……”他輕輕將脣移開,一雙眼睛深不見底,不知道隱藏了多少的情緒。
“活該……誰叫你……”千千好不容易得以自由呼吸,咬著嘴脣,看著他低頭“觀賞”著自己那隻沒有受傷的小腿,心中忽然有股異樣的電流劃過。
“丫頭,你要我怎麼懲罰你?”雲少沁以指環著那纖細白皙的腳踝--說也奇怪,這個粗使丫頭,腿上的面板竟然這般細滑,撫摸起來線條也很柔和。而且腳踝上還緊緊地綁著一條紅線,看上去雖然很舊很舊了,顏色卻依然奪目。紅線上,竟然還穿著一塊很小很小的石頭,看上去並不像是玉,似乎也值不了什麼錢。
“哼。”千千狠狠地撇過頭去,雖然他觸控她的小腿令她感覺異樣,呼吸也略有些急促,可是摸腿總比……咳咳……襲胸好啊。
她還恨恨地想:媽的,早知道剛才就不洗腳了,這變態貌似有“戀足癖”,我就薰死他……
“這是什麼?”雲少沁並不知道這小丫頭心中的齷齪想法,依舊輕輕把玩著那塊小石頭,總覺得似乎不像是尋常之物,可是非金非玉,顏色也灰濛濛的,會是什麼呢?
“我怎麼知道!”千千沒好氣。
“是誰留給你的?你說你小時候是被爹孃遺棄……那麼,難道是他們留給你的信物麼?”雲少沁再仔細看看,那結打得很死,估計要弄開只有剪斷了。
“我哪知道!他們丟了就是丟了,還搞信物有屁用!”千千特別鄙視那些電視裡演的什麼未婚媽媽忍痛把女兒扔掉,然後留個什麼破東西二十年以後相認的狗血橋段,扔了就是扔了,親情一筆勾銷,還認回來有什麼用呢?
每個人肯定都要失去一些才能得到一些,哪有天下便宜都佔盡的道理,讓別人替你養二十年孩子,自己等著撿現成。
雲少沁看著千千滴溜溜轉的眼珠子,知道這小丫頭肯定又在想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不由得輕笑一聲,手指移到千千小小的腳掌。
--這丫頭也有十六七歲了,怎麼腳丫子還跟嬰兒一般,腳趾短短的,煞是可愛。指甲剪得很工整,顯露出微微的粉紅色,就如泛著珠光的貝殼一般,他計上心來,輕喝道:“喂,快認錯。”
“認什麼錯?”她強自硬氣。
“你剛才偷襲本--嗯,偷襲我啊,自然要認錯。”他聲有掩藏不住的笑意。
“是你自己要輕薄我的!”她委屈的聲音好像在鹽水裡泡了好幾個月似的。
“哦?”雲少沁伸出手指來,呵口氣,輕輕地搔了搔她的腳掌底,“那我花了三千兩銀子,難道還不夠輕薄你的?”
啊……好癢!
千千自小怕癢,沒想到這個身體也是一樣,忙蜷起腳掌,以求逃離這折磨,可雲少沁豈是那麼好擺平的,他一手握住她腳掌,輕輕扳開,它白皙小巧,正如一隻調皮的小鳥一般,他掩著笑,再輕輕搔了一下腳掌心:“認不認錯?”
“我為什麼要認錯……啊!”千千全身都顫抖了,小臉連鼻子都皺起來,一雙明眸閃閃躲躲,想張開又不敢張開,小口咬著嘴脣,整個身體都弓起來,像只可憐巴巴的小松鼠。
電光石火之際,她驀然想到中學時看《倚天屠龍記》,張無忌脫下趙敏鞋子撓她腳掌心,從此情根深種的那一幕,一時間竟然有些呆了。
雲少沁見她發呆,帶笑道:“舒服麼?若是不認錯,我就讓你一直這般爽快下去。”
他促狹的眼神忽然激怒了她。
千千怒道:“我本來就沒有義務服侍你,你強逼於我,幾次三番輕薄,我為何要向你認錯!”
“哦?”少沁一手依然握住她小小足尖,聲音霍然冷冽,“那我的銀子是白花了麼?你們這暖香閣也是說話不算話的汙濁之地了?”
“那是蘇媽媽與你的合同,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千千好容易擺脫被撓癢的感覺,說話登時氣壯了幾分。
“合同?那是甚麼東西?”雲少沁倒是有幾分高興,那滿口新奇詞彙的小丫頭又回來了,總比剛才蔫頭蔫腦的好了不少。
“合同就是……就是你和她的契約……只對你們兩人有約束力的……跟我一點關係也沒!”千千想他反正是不會懂這些現代詞語,好為人師的**慢慢淡了下去。只求得一通亂說,快點熬完這個夜晚,她偷眼看看窗外,還是深黑一片--從來沒有覺得夜晚如此漫長。
“那你也是她手下的人,為何和你沒有關係?”雲少沁隱隱覺得她說的這種物事有些意思,似乎是買賣雙方必須遵守的甚麼約定,只是她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就是我,她是她,她只不過出工錢令我為她幹活而已,她完全沒有權利侵犯我的人身自由!”千千心中將蘇媽媽形容成惡毒的包工頭,就是那種會上法制晚報報道的黑心老闆。
“人身自由?權利?那又是什麼?”雲少沁越聽越糊塗了,隱隱地,卻又覺得興味十足,腦海中似乎有什麼將至--他是未來的帝王,他早就立下志向,要做出一番前人曠古未有的巨集圖霸業來,因而,自從十六歲起,他便默默地在天下尋訪高人名士,希望學到一些與那些宮中太傅等書蠹不同的,治國的道理。雖然此事隱隱被父皇查知後有些不悅,然而他還是暗中進行著--他堅信,自己能夠成為一個遍召天下之士的帝王!
然而這一個區區的青樓粗使丫鬟,講出來的話卻有幾分新奇,令他似乎悟到了一些什麼。
千千看見雲少沁一雙狹長鳳目隱隱泛著晶光,一副求賢若渴的樣子,那種肅然而威嚴的表情,幾乎和方才調笑輕薄之際全然是兩個人,心中也自訝異,怪了,這個變態加色狼為何對這些空洞的大道理如此感興趣?她自然不知道雲少沁的身份,只在心中暗自思索:看來美國人的民主理論太過強大,連個古代人都能聽出個門道,真是了不起。
“說。”雲少沁見千千又停住了,一雙眼睛骨碌逯轉著,心下不悅,沉聲道。
這樣的表情,卻令千千心中倏然一顫。
他酷起來的樣子很好看呢……比那種色兮兮的表情好多了。
她輕咳了一聲,拿出在班會上發言的聲調流利道:“人人生而平等,造物者賦予他們若干不可剝奪的權利,其中包括生命權、自由權和追求幸福的權利。為了保障這些權利,人類才建立政府……”
她邊背邊在心中道:幸而我歷史課學得好,這段話背得滾瓜爛熟!美利堅的《獨立宣言》,我徐熙熙先借用一下,對不起啦!不過你們的理論能在古代發揚光大,也算是不小的成就吧。
丈夫也不能強迫妻子
“人人生而平等……不可剝奪的權利……被治理者的同意?”雲少沁沉思著,隱然覺得這些話,和自己從小讀的書冊有了太多的不同,簡直可以說是悖逆而行--他生長皇家,自幼便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自己生來就要統率萬民,治理國家,卻沒有想過這是為什麼,是從何而來這樣的篤定。
如此說來,販夫走卒也有權利;亂臣賊子也有權利;青樓煙花女也有權利……他忽然大感興味,握住千千小下巴問:“那麼,若是按你所說,你們暖香閣的姑娘們也有那個什麼‘權利’挑選客人了?”
“何止有‘權利’挑選客人……男女本來就平等……在我們那個時……”千千說到興起,竟然沒經大腦就說了出來,話音剛出口,倏然停住。
“甚麼?你們那個甚麼?”雲少沁本自精明,眉頭微微一皺。
“我說,我們那個書,書坊裡的書上寫的!……好了好了,你不要問了……”千千急得滿面通紅,閉著眼睛一通瞎掰,一睜眼卻撞上雲少沁的探究眼光--書上寫的?他身為皇子,看過的書何止學富五車,可是怎麼沒看過這樣的書?料想這小丫頭自己也不大可能想出這些高深而且文縐縐的東西,大概是她曾經有機緣遇見了什麼人,那人告訴她的吧……他暗自想著,這樣說來,還要多聽聽她的這些“歪門邪說”,說不定會有茅塞頓開的奇效呢。
“喂,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們那個書坊裡,姑娘真的可以挑選客人?客人不能隨意強迫姑娘麼?”雲少沁玩心又起,想到作弄一下她。
“我不說。”千千苦著一張臉。
“不說我再撓你腳心了。”雲少沁勾起一抹淺笑,伸出修長手指,作勢欲撓。
“啊……不要……”千千的表情就好像有萬蟻噬咬。
“那麼說吧。”他笑得雲淡風輕。
“好吧!說就說……在我們那個書坊裡的書上寫著……即使是夫妻雙方,丈夫也不可以未經妻子同意……”她咬了一咬牙,狠聲道,小臉已然飛起紅霞,“強行和妻子做那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