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祝您用餐愉快()
“怎的?她在這裡。”雲少沁微微一笑,那笑容卻有幾分嘲諷的味道,右手一伸,從門外“提”進一個小小的緋紅色身影。
眾人都愣住。
那身影一頭烏髮亂七八糟地鋪在腦後,一雙大眼睛閃著不甘心卻無奈的光,略有些蒼白的嘴脣咬得緊緊,那本來精心裁剪的緋色衣裳橫七豎八地在腳踝纏了一圈又一圈像麻花,就好像是田間勞作的農婦般。
蘇媽媽張了張嘴,想大罵幾句,孃的,不知道這身衣裳要幾兩銀子嗎?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卻瞥見雲少沁寵溺看著她的目光,頓時噤聲。
不管怎麼說,這小妮子既然能討到財神爺的喜歡,今日就先放過她!等明日,嘿嘿……
“公子爺去哪裡了?小的可是一通好找呢。”蘇媽媽沒話找話,嘿嘿了幾聲。她心下著實疑惑,這死丫頭明明是跑走了,卻不知為何跟他在一起?難道……
“我麼?”雲少沁瀟灑地揚了揚嘴角,眼中寶光流盼,頓時在場的幾位丫鬟都心頭微醉,“我帶著我的小丫頭去後園散步了--怎麼,不行麼?”
“行行行,自然行。公子真有雅興……”蘇媽媽忙開口,一張老臉上皺紋快要能夾死蒼蠅,“那麼,小的就不打擾了,已經給公子準備了上房,請早些歇息吧。”
差一點就要再加上一句:“祝您用餐愉快。”
臨轉身,還狠狠地剜了千千一眼。
“等等。”雲少沁開口道,“給我找些金創藥來。”
蘇媽媽懷疑地看了這兩人一眼,精明地發現千千小腿上纏著的織物下,透出隱隱血跡。她心內冷笑一聲:活該!
但表面上,還是點了點頭:“好的,過會兒叫人給您送來。”
幾位丫鬟不太情願地跟在蘇媽媽的蟒蛇腰後面,一步一磨蹭地走掉了。
整個過程中,千千都沒有說一句話。
她只是盯著地面,彷彿這一切,都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冰冷的月光透過窗櫺,映照在地上,映照在千千白皙到有些蒼白的小臉上。
那表情,竟然似乎沒有了任何的盼望。
上房中。
緋紅帷帳金色刺繡閃著光芒,翠綠被褥上繡戲水鴛鴦,一雙枕頭內裡包著風乾玫瑰花瓣,一雙紅燭正自閃亮。
雲少沁掀起千千細瘦小腿上那纏了一圈又一圈的“麻花”,只見入目一片血肉模糊,猙獰傷痕長達數寸,上面還有諸多細碎木屑,一片狼藉。幸好,傷口並不甚深,想來休養一週就能痊癒,只是淡淡傷痕卻是免不了了。
他心一痛,這小丫頭,受了如此傷竟然吭都沒吭一聲,還一直往上攀登--真是個倔強的丫頭啊。
他自幼生長在深宮,看多了父皇身邊那些嬌滴滴的鶯鶯燕燕,風一吹便有著涼的,夏日稍暑熱些便有倒下的……
卻不知人間竟有如此女子,雖是平凡無奇如野草,卻自有自己一番倔強原則,死不後退。
這般倔強,自己似乎只在師傅她老人家身上看見過。
想著想著,不由得又看了她一眼,
只見千千只是低眉垂目,細長的睫毛輕輕地覆在面板上,不曾抬起眸子來看他一下,便似乎在打坐入定一般。
他以蘇媽媽派人送來的紗布沾了些消毒用的藥水,輕柔地覆在她那傷口上,已經用了最輕的動作,可她嘴角依然在狠狠抽搐。想來,是很痛。
不過她亦是不肯呼痛出口--她已恨他到極致,情願痛死了,又怎麼肯在他面前示弱?
雲少沁心中有片刻失落,想了一想,從懷裡取出一個赭石色小瓷瓶,在手掌上一倒,倒出些許硃紅粉末來。
這是師傅獨門的金創藥--即使是刀劍入體大動脈,亦可片刻止血,本來這寶藥數量有限,是不需用在此等小皮外傷的--殺雞焉用牛刀?可是,他知曉這藥有些許麻醉效果,並不會太疼,因此便倒了出來,在掌心略吐了點唾沫,輕輕勻在千千的傷口上。果然神效,片刻之際就不再流血,只留下傷口。
千千其實一直用眼角餘光打量他,見他竟然口吐唾沫勻在自己傷口上,未免覺得一陣輕薄一陣噁心,真想不讓他給自己上藥了。
卻想到這人有些來歷,倒出來的藥想必管用些,思前想後,還是隻得咬牙接受。
果然,不怎麼痛楚--她稍微有些慶幸,想自己在現代的時候,可是超級怕痛,連注射個乙肝疫苗都要咬緊牙關加閉上眼睛的,卻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雲少沁似乎殺人於無形的目光注射下,自己便似乎有了氣力,緊咬牙關絕不示弱。
“好了,丫頭。”雲少沁輕道,將裹了紗布的腿放下來,心中略微有些歉疚,若不是自己在柴房時一時貪玩沒把她捉住,她也不會弄成這般。
千千鼻子裡輕哼了一聲,將身體縮到牆角,閉上眼睛,更似參禪打坐。
雲少沁眼中似溢位一絲怒火,卻很快斂了回去,他輕輕嘆息一聲:“丫頭,你就那麼討厭我?”
他不知為何,就想聽她說話,說那套他從來未曾聽過的古怪理論。
千千不語。
他眼中黑芒大盛,將身體湊過去,雙臂緊逼,將千千壓迫至牆壁上,她往後倒去,桃紅色帷帳竟然被扯了一塊下來,覆在她臉頰上,一張俏臉多了幾份若隱若現的**,二人自此顯得有說不出的曖昧。
細細地看她,她臉上竟然有淡淡的,嬰兒般的的一層透明的絨毛,像水蜜桃,他竟然有些渴了。
“說話。”他沒耐心了--今夜,老實說已是他的耐心最大限度。
千千睜開眼睛,一雙眸子裡清清明明,竟似全然沒有把他放在眼裡一般,淡淡說:“你該不會花了三千兩銀子,就是要聽我說話吧--我既不上知天文,也非下知地理,更不懂吟詩作賦,也無舌綻蓮花之能。您大約是找錯了人。”
她看不得他那裝好人的模樣--令我狼狽逃跑,最終劃傷了腿,又令我被蘇媽媽痛恨,今後日子難過的不正是你雲大爺麼?你何苦做出一副好人表情,似乎賞了我點藥就是天大的恩賜?你是皇帝老兒麼?就算你是皇帝老兒,我是民主社會來的,不作興你這套。
他一雙眸子越來越冷,為何這丫頭也說這樣的話?
難道他在她們眼中--特別是她眼中,只是一個花錢買春的登徒子麼?
難道他在她們眼中--特別是她眼中,只是一個花錢買春的登徒子麼?
好吧,既然你這麼想,我便這麼做好了。
他嘴角浮出一縷邪魅笑意,便將千千那兩隻垂落的細瘦手腕握住,狠狠按在牆上!
她驚叫一聲,眼中明明白白寫著害怕與羞澀。
“你幹……什麼……”
就知道這傢伙是頭披著羊皮的狼!
“我幹什麼?不是你自己說我花了三千兩銀子不能什麼也不幹的麼?”他俊面含威,薄脣緊緊抿住,向她小臉越來越近地湊過來,目光炙熱,表情卻依舊是閒適萬分,溫雅斯文。
千千只聽得自己心跳如擂鼓一般,張口結舌,不由得信口開河,喃喃道:“我……我又沒叫你……幹這個……”
說完方知自己說錯了話,果然,那雲少沁抓住話柄,笑容更是明明白白多了幾分露骨,雪白牙齒襯得笑容燦爛,卻有幾分月下狼人的殘暴(千千立馬想起了《夜訪吸血鬼》):“哦?你還嫌不夠?”
說完,便俯下身來,狠狠朝著千千的小嘴上吻去!
千千大腦“轟”一下差點爆炸,她圓睜兩眼,卻只能看見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他亦不閉眼,玩味地看著她的表情--她看見自己小小的,驚惶的,卻是嬌容滿面的影子在他眼瞳裡迴盪。
他灼熱嘴脣在她嬌脣上輾轉吮吸,她腦中似乎有一根神經霎時被點燃,雙頰暈紅,熱到窒息。暈暈沉沉地,腦中在提醒著自己:要反抗,不能讓這個大變態得了好處,吃了豆腐!然而本能地,雙脣卻不由自主被他感染,似乎如就要展開的花蕾一般,蠢蠢欲動。
感覺到她的掙扎,他將她雙手掌握在一隻手內。伸出另一隻手探向她的頸窩,迫使她不得不張開雙脣迎接他。
她腦中神智到底佔了上風,那股又羞又憤的情緒瞬即波及全身,雖然是男色當先,但是此人令自己難受至此,難道還要迎合他麼?我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