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5、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二更)
龍雲天抬頭看了眼宮珏瀾,故意在他的傷口處按了按,看到他的眉心蹙得死死的,嘴角微揚,還知道痛就沒事。
處理完傷口,龍雲天讓護士先離開。
“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宮珏瀾的視線還是看在外面,那是金三角的方向,不知柳葉現在情況如何了。
哪怕柳葉不是他女朋友,他讓一個小姑娘隻身前往d窩,也是一件殘忍的事情。
窗外的太陽照進來,灑在地上,投下點點碎芒,宮珏瀾卻感覺很冷。
他做手術的那一晚,柳葉一定很著急吧。
她肯定很內疚,想像著柳葉的樣子,宮珏瀾嘴角微彎。
“宮珏瀾,相信我,我會做好的。”
在搬去昌天力的住處前,柳葉給他打電話,如此說道。
宮珏瀾輕嘆口氣,他應該相信她的,不是嘛。
到了飯點的時候,範連忠硬著頭皮端著托盤進來,“頭,該吃飯了。”
“嗯,放在桌子上吧。”宮珏瀾掀開被子,慢慢走到桌前坐下。
範連忠鬆了口氣,還好頭吃飯,他真怕他絕食了呢。
見宮珏瀾吃得差不多時,範連忠才勸道,“頭,柳葉那麼機靈的,她不會有事的。”
“她才十六歲。”宮珏瀾拿著筷子的手指一緊。
範連忠身子一僵,是啊,柳葉再怎麼機靈,身手再怎麼好,她才十六歲,怎麼可能會是昌天力那個大d梟的對手,如果她稍微露出破綻,一個人在金三角,會被昌天力撕巴得連屍首都找不到的。
“範連忠。”宮珏瀾看著範連忠說道,“我們都應該相信她才對,相信她會順利的完成任務,安全的回來。而且……是我親手將她推進了昌天力的身邊。”
“頭,你是說你這一槍……”範連忠瞪大眼睛,看著宮珏瀾受傷的胸口,白色的紗布乾淨得沒有一絲瑕疵,他的全身很冷。
“嗯,是我讓她打的,但是她不忍心打,是楊少寧握著她的手打的我這一槍。”宮珏瀾平靜的說道。
“頭,對不起,是我錯怪柳葉了,我還罵她沒有良心,你對她這麼好,她卻朝你開槍,還打在這個位置上,差點要了你的命,可她為什麼不解釋呢,她一個字也不說,只是在哭。”
啪。
宮珏瀾手中的筷子被他捏斷了,他臉色鐵青的瞪著範連忠,“自己去領罰去。”
“是,頭。”範連忠不敢有異議,這也是他該受的。
他真對不起柳葉,柳葉平時對他還挺好的,會做好吃的飯菜給他們吃。
宮珏瀾的心很疼,那晚,柳葉到底承受了多少。
範連忠從醫院出來後,眼眶通紅,直接去了警察局。
警察局裡的人看到他,都對他恭恭敬敬的,現在警察局裡的一切指令全聽從他的。
“你,你,跟我來。”範連忠指著兩個警員說道。
兩個警員面面相覷,不知道範連忠要做什麼,但也不敢耽擱,跟著他走了。
來到審訊室,範連忠沉聲說道,“開啟。”
兩個警員嚇得腿一軟,連忙求饒,“範營長,我們沒犯事啊。”
“是啊,範營長,我們沒做錯什麼事,這是要懲罰我們嗎?”
“是我做錯事了。”
兩個警員一臉懵逼,對視一眼。
“開門。”範連忠陡然提高音量,嚇了兩個警員一跳。
其中一個警員從口袋裡掏出鑰匙,將門開啟。
範連忠走進去,趴在一張長條凳子上,淡淡的說道,“你們倆打我吧,一共三十軍棍。”
“範營長……”警員為難的看著範連忠。
“別費話,打。”
兩個警員沒辦法,一個拿了一根軍棍,你一下,我一下的打著。
“都沒吃飯嗎?用力打。”範連忠吼道。
兩個警員不敢再藏著力氣,只好使出全身的力氣打了下去。
不一會兒,範連忠的屁股上就冒了血花。
警察局裡有醫務室,醫生候在門口,只等打完了好進去抹藥。
三十軍棍打完後,範連忠額頭上的冷汗直往下掉,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溼透。
屁股很疼,但他知道不及頭心裡的疼。
他早該相信頭,相信柳葉,如果時光倒流,他一定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傷柳葉。
軍醫給範連忠抹好藥就走了。
警員也重新給範連忠拿了一套乾淨的衣服,他身上的衣服又是汗又是血的,已經不能穿了。
範連忠艱難的換好衣服,一步一步挪出審訊室。
“範營長,孔局……孔永勝又要求見宮shou chang了。”
剛走出審訊室,就見一個警員跑過來彙報道。
範連忠蹙了蹙眉,孔永勝的事總要解決,不能一直將他關著。
“安排四個人,押著他,跟我去見宮shou chang。”
“是,範營長。”警員小跑著去找人。
來到醫院後,範連忠先讓四個警員看著孔永勝,他推開病房門進去。
宮珏瀾淡淡看了他一眼,見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抿了抿脣。
“頭,孔永勝一直想見你,他說有些事只能對你說,現在我把人帶來了,你要見嗎?”
“讓他進來吧。”宮珏瀾穿上上衣,將胸口的傷繼而遮住。
範連忠讓四個警員守在門口,他推著孔永勝進來,將他按在椅子上,“坐好。”
孔永勝看了眼宮珏瀾,見他正陰冷的看著他,嚇得身子抖了下,“宮……宮shou chang。”
“說吧,你見我想說什麼?”宮珏瀾淡淡的問道。
“shou chang,我是有功的,你不能不聽我解釋就將我關起來。”孔永勝急忙說道,像是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樣,緊緊盯著宮珏瀾。
宮珏瀾冷哼一聲,“說說看,你有什麼功?”
“我沒有告訴昌天力柳葉是假失憶,其實她沒受傷,凌月也沒有傷了她,這是凌月配合她在演戲,好讓昌天力以為柳葉失憶,人變傻了,好鑽進柳葉設定好的圈套。”
“哦,柳葉設定了什麼圈套?”宮珏瀾感興趣的問道。
“柳葉知道昌天力看中她的身手,所以她也故意在昌天力的面前賣弄,好讓昌天力對她感興趣,加上她失憶,昌天力為了他自己的生意,肯定想要用她,但又怕她是假失憶,所以一直在試探。”
“那我是不是得感激你沒有將這一切告訴昌天力,其實這一切都是我們對他設的局?”
“不敢。”孔永勝低下頭,冷汗密密麻麻的佈滿他整個額頭。
剛才他說得很激動,冷靜下來後才明白他做了什麼蠢事,他是柳縣公安局的局長,做出背叛黨,背叛組織的事情,上面又怎麼會輕饒了他。
“孔局長,那我也實話告訴你,一開始的時候柳葉就知道你跟昌天力有聯絡,我們之所以沒有揭發你,也是在利用你跟昌天力的關係,好讓昌天力更加的信任柳葉,我受的傷不也是拜你所賜嘛。我也可以告訴你,你們這次設的這個局我跟柳葉都識破了,我是故意讓柳葉打傷的我,好讓她成功進入昌天力的內部核心。”
孔永勝震驚的看著宮珏瀾,像是在看一個怪物一樣。
他原本以為一切他都做得很好,沒有人發現,只在這次的行動中才被發現。
沒想到一開始他們什麼都知道,只是在利用他。
是了,如果他親口告訴昌天力,柳葉確實失憶,腦子也不靈光了,不是更有說服力嗎。
昌天力不是更加相信柳葉了嘛。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而宮珏瀾跟柳葉就是那隻黃雀。
他還天真的以為以此來跟宮珏瀾談判,可以減輕他的罪行。
“帶走吧。”宮珏瀾厭惡的別過頭,不想再看孔永勝一眼。
三天後,孔永勝被祕密槍決,防的就是昌天力萬一聽到訊息,就會懷疑柳葉。
夜晚,宮珏瀾對著窗外金三角的方向,輕輕說道:柳葉,一定要小心,我在這裡等你。
五年後,金三角。
金色的陽光灑在海面上,像是碎芒的金子,風過,鹹鹹的海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海浪拍打在礁石上,擊起一層一層的浪花。
一位少女穿著一件短袖短褲,赤腳踩在沙子裡,細膩的細沙從她腳趾縫裡擠出來。
bai nen的腳趾像是上好的白玉一樣瀅白溫潤。
長長的烏髮隨風飛揚著,遠遠看去,像一副水墨畫,美得讓人不忍打擾。
一個男人朝海邊的少女走去,一身黑色的運動裝將他襯托得俊郎帥氣,大長腿每邁一步都像是行走的衣架。
男人在少女身邊站定,扭頭看了眼少女的側顏,白皙的面板上面絨毛清晰可見,女孩的面板很好,肌膚塞雪,毛孔很細,臉上一點瑕疵也沒有。
如果不去看女孩冷漠的表情,會忍不住想要上前搭訕,就因為她這冷冰冰的眼神,不知嚇退了多少想上前討好她的男人們。
但這不影響少女的美,雖然冷漠,但卻是大多數男人心目中的夢中情人。
“柳葉,你出門又沒帶手機。”楊少寧像是一個長輩一樣,慈祥的看著柳葉。
柳葉眼睛直視著前方的海面,淡淡的說道,“剛時興的手機,還不習慣用。”
“多用用就習慣了,帶著手機隨時都可以聯絡到人,方便。”
“嗯。”柳葉應了聲,轉身朝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