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遠山茶農溫綸本來還以為,安江城還能讓他領略到一點點都會的繁華。結果無論是城門口的長隊,還是城門附近的泥濘,都讓溫綸大失所望。
熊大本來還打算帶著溫綸好好長長見識,看媳婦兒略帶嫌棄的眼神,也就放棄了盤算,直接就先去找了客棧投宿。
客棧的房間倒是還不錯,至少地方足夠大。溫綸轉了一圈,覺得還行:“明天早上去看看鋪面。”
熊大將一換下來的髒衣服整理出來,一會兒得交給店小二去洗。他自己是不覺得什麼。現在天氣又不熱;可是他媳婦兒愛乾淨。
熊大還沒收拾好,就聽到店小二敲門:“客官,您的水來了。”聲音不高,也沒有拉長調弄得人盡皆知。
溫綸走過去開門。
門外並不止一個店小二。個人魚貫而入,將澡盆放好,灌好水,拉上屏風,也就是一會兒的功夫。
“客官若是要換水,儘管吩咐。”
溫綸覺著不錯,關上門回頭,熊大已經把要換洗的衣物準備好了,連自己都差不多tuo乾淨了。
溫綸瞪眼:“你要先洗?”千萬別是他想的那樣。
熊大赤條條走過來,把人攔腰一扛:“有那麼麻煩?一起洗唄。”
溫綸還是第一次被人扛上肩,距離近,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放下了。
熊大下五除二,就把媳婦兒扒了個乾淨,往澡盆裡一塞,自己也跟著進去。
澡盆挺大的,但是容納了兩個大男人之後,總是避免不了肢體擦撞,尤其熊大還一個勁兒地貼過來:“媳婦兒,轉過來,給你擦背。”
溫綸乖乖轉過來,忽然扭頭宣告:“以後別用扛的,肩膀頂著胃不舒服。”
熊大皺眉反省:“哦。媳婦兒,是我不好。”
“嗯。”
“我給你賠不是。”
“嗯……不用……”
“要的。這樣舒服嗎?”
“嗯……舒服……”
於是,等到溫綸第二天邁出客棧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安江城和別的城也沒多大不同,佈局上一樣是東富西貴南貧北賤。溫綸嫁妝單上的鋪,在東西相交的地方,算起來也屬於市中心。再怎麼說,也不應該連一個租都沒有。
但是等兩人到了地方一看,就明白了。這地方就是個鬼宅啊!
寬大的廊簷猶如狗啃,門口沒有開在繁華的大街上,而是開在側面一條巷裡。幾盞褪成紙白se的破燈籠還在迎風飄搖。
隔壁布莊的掌櫃走了出來,看到兩人一副傻樣,自來熟地開始八一八:“兩位是來看店面的?這家可不能要。”那粗壯漢看上去不簡單,恐怕是什麼看家護院,還不是一般的看家護院。身邊那個斯俊秀的應該是哪家的少爺,穿得雖然一般,可那氣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熊大從善如流地靠過去:“掌櫃的怎麼說?”
掌櫃的眼睛一眯,笑臉更和善了一些:“大冷天的,跟我屋裡坐會兒吧。”說著,他看了看溫綸。
熊大注意到,推卻了兩句:“那多不好意思。耽誤你做生意。”最後架不住掌櫃的熱情,帶著溫綸就進了布莊的後院。
掌櫃的親自裝了瓜果點心,熱了茶水,撩起袖開始講古:“對面那家以前也是好地方。兩位看我這布莊就知道,這附近的店面可是求也求不到的。”
熊大恭維了兩句,問道:“那怎麼對面就成那樣了呢?”
掌櫃的翻了個白眼:“聽說是因為府裡面兩位大老爺。”
這話一出,連溫綸都轉過頭來。
掌櫃的所言不假,這市中心的鋪面,哪怕是佔著這麼一個地理位置,就已經足夠。對面那鋪看著是寒磣,可別說那房現在只要修修就好,就哪怕是一塊空地,也多得是人要。現在會廢棄的原因,據說是因為府城裡的兩尊大佛同時看中了這麼一件鋪。
“哦?”熊大和溫綸都十分感興趣。
掌櫃的見兩人都沒問是哪倆位覺得兩人十分識相。他所說的也不過是傳言,這裡面究竟有幾分真實,他自己心知肚明。既然有人樂意聽,掌櫃的自然就樂意講下去。
個人在點著炭盆的偏廳裡,坐了一個多時辰才把故事結束。最後掌櫃的還意猶未盡。
等到溫綸再出門看到那破敗的鋪面時,心裡頭已經有一種看待歷史遺蹟的感慨。那掌櫃的十分了得,換了現代能當一個編劇。這麼一間鋪面的故事,幾乎成了一部古代版的商戰大片,還融合了官場爭鬥兒女情長,人物關係錯綜複雜,故事跌宕起伏。
熊大倒是覺得聽著心累:“不就是兩大官你弄死我我弄死你的事情麼,至於講那麼久?”
溫綸拉著熊大:“進去轉轉?”
熊大剛點頭,就聽到一聲陰陽怪氣的聲音。
“唷!這不是大哥嘛?怎麼就兩條腿走,連個驢都沒有?唉,也難怪,嫁進了深山老林,也難為你還能來府城。要是錢不夠用,不用擔心,兄弟請你們吃頓飯的錢還是有的。”
溫綸回頭一看,卻是騎在高頭大馬上的溫誠,身邊還繞著幾個差不多打扮的富家弟。
這還是溫綸第一次見溫誠。
。在原身的記憶中,他對幾個嫡出弟妹的感情都不深,或者說是個長輩都有意無意地防止他們感情深厚。
幾個女中,溫綸和溫誠兩人的年齡差距最小。在原身的印象中,溫誠差不多就等於笨蛋,他一看就會的東西,換了溫誠得教好幾遍才明白。
換了溫渣看來,原身的思想是很拉仇恨的。霸當然不會明白渣的痛苦。並不是渣不想好好習,而是課本真心難以理解。
可是,當他真正看到溫誠的時候,他完全不想和溫誠有共同語言,冷肅著一張臉:“下來!”
溫誠一愣,輕佻的表情僵硬在臉上,顯得十分滑稽。
溫綸可不管他愣不愣,聲音更加嚴厲了分:“縱馬街市,像什麼樣!”
他這話一出,溫誠身邊的幾個人也紛紛覺得有些不自在。他們就的通海堂離開市中心,走得要半個多時辰。幾乎所有的人出行,都有代步的牲口。在城裡騎個馬本來也不算什麼,他們又沒有放馬狂奔。
溫綸本來就是十分俊美的長相,就是笑起來也能讓人感到壓力,如今板起臉來,溫誠下意識就從馬背上滑了下來,低聲道:“大哥。”突然一想不對,他幹嘛要聽溫綸的,頓時又梗起脖,“我們又沒縱馬狂奔!”
溫綸覺得溫誠這個樣,簡直就像是被教導主任抓到抽菸又死命抵賴的中二。心裡面好笑,面上更加嚴肅:“你們要是縱馬狂奔,信不信我立刻送你們去衙門挨板?看看別人,再看看你們自己!這城裡就你們有馬?很厲害?”
溫誠被訓得低下頭。他的另外幾個同窗扭頭飛快地往周邊看來一下。這市中心有馬的人不止他們幾個,隨便掃一眼就有五人,可人家都是牽著馬走,頓時就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
熊大本來還想出手,將幾個小兔崽教訓一頓,結果看著自家媳婦兒舌戰八方,將一群兔崽說得恨不得鑽地縫。
溫綸說累了,揮了揮手:“行了,回去把抄遍,以後別再犯了。”
一群小如蒙大赦,牽著馬比騎著馬跑得還快,一溜煙就不見了人影。
熊大低頭看著溫綸:“媳婦兒,跟著我委屈你了。”
溫綸一巴掌把熊大推開:“委屈當個二誥命夫人麼?”
熊大一聽,頓時就眉開眼笑了:“你相公厲害吧?”
溫綸不理,要去開鎖,被熊大搶走鑰匙:“我來。”
大鎖也不知道有多久沒有開,裡面有點鏽蝕。熊大用了點力氣才打開了門。
兩人一前一後進門,沒注意到對面一人若有所思地邁進布莊。這人一進門,就有小二進門去叫了掌櫃的出來,幾個在挑選布料的客人也都住了口,臉上帶著一點討好的笑和敬畏。
布莊掌櫃的笑眯眯地親自迎接出來:“這不是霍少爺嘛!聽說您在京城,這就回來了?”
被稱為霍少爺的青年笑了笑:“回來有一段時間了。這不,又要上京,看看您這裡有沒有好點的輕紗。”
掌櫃的一邊把霍少爺迎到裡面,一邊應聲:“霍少爺您這話說的。我這兒沒好輕紗,別的地方還能有?”輕紗算是安江城特產,是富貴人家用來做夏衣最好的選擇。手巧的女眷還常用剩下的料做成各種絹花打扮。
偏廳裡的果盤還沒撤下。霍少爺打趣道:“掌櫃的生意興隆啊。”這周邊一圈的店鋪,背後個個都後臺硬著,要進這掌櫃的偏廳,難可不小。
掌櫃的一聽這話,等人重新換上了茶水糕點,一邊將幾批上好的輕紗擺放出來,一邊就將熊大和溫綸的事情跟霍少爺說了。
霍少爺一邊挑選,一邊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哦?這兩人竟然是一對?”
掌櫃的點頭:“我開頭還以為是主僕呢!後來看那樣不對。”別說,那壯漢對那書生的照顧,可比大多數人強多了。
霍少爺看看差不多,指了幾匹料:“就要這幾種顏se,每樣十匹。”
掌櫃的立刻點頭應是:“好。稍後給您送到府上。”
霍少爺走出布莊的時候,對著對面那店鋪看了一眼:“姓熊?果然是璞瑜師弟看中的熊將軍?”可不是聽說熊將軍的夫人都快病死了?穿越之遠山茶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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