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再見是仇人
“啪”——
令狐修怔在門口，驚愕地望著屋中的情景，手中的『藥』包掉落在地，隨即恢復鎮定，一個箭步竄至癱坐在一邊的艾飛，輕拍她的雙頰，“你沒事吧？”
艾飛視線恍惚在血泊中的翠雲身上，輕輕搖了搖頭，沾染鮮血的手緊握住令狐修的雙臂，掙扎著緩緩站起。腿上還殘留陣陣酥麻，她踉蹌著走到床邊，並不看莫問一眼，“你要是還有一點良心，就把她好好葬了。下次如果再見到你，我一定會殺了你。”說罷，搖搖晃晃地拖著雙腿，朝屋外挪去。
這一句，很淡很輕，但卻像鋒利的刃『插』在莫問的心上。他本打算繼續沉默，可是一種神祕的力量讓他不得不開口。“不管你信不信，小憐不是我殺的。”他望著走到門口的艾飛，星眸中流『露』出幾分愧意和期盼。
艾飛似沒聽到一般，腳步並未慢下，徑直出了屋，迎入視線的是倒在院中的老兩口。她鼻子一酸，淚珠滾滾而下。
令狐修瞟了一眼地上的翠雲，又望向血跡斑斑地莫問，幽黑的雙瞳閃出幾絲疑慮，卻並未說什麼，轉身出了屋。
兩座凸起的墳頭悄然立在菜園旁。
艾飛跪了半晌，什麼也沒說，只“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毅然起身，“我們走吧。”
令狐修默默地將她扶上馬，自己翻身跨在她身後，策馬揚鞭，塵煙四起。
入夜，一家小客棧的房間內——
艾飛望著桌上搖曳的燭火出神，令狐修坐在對面，面無表情地盯著燭火後的面龐。
“你不餓嗎？”艾飛終於打破了沉默。
令狐修輕嘆一聲，搖搖頭，“你不餓，我就不餓！”
艾飛聽他俏皮地腔調，不由撇撇嘴，“你怎麼都不問我發生什麼事了？”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我又何必問呢！”令狐修劍眉一挑，紫脣劃出優美的弧線，看似漫不經心，其實心裡早就好奇地抓心撓肝了。
艾飛笑著白了他一眼，將事情來龍去脈緩緩道開。
“算了，這種人不值得生氣！自會有報應的！”艾飛說罷，狠狠一拍桌子。
令狐修卻似未聞，古銅『色』的面龐更是疑雲漫布，黑瞳深邃起來。
艾飛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麼呢？下去吃飯吧！”
令狐修回過神來，微微一笑，兩人攜手到了樓下，要了飯菜，有說有笑地吃起來。
客棧外幾道暗影鬼鬼祟祟地觀察著兩人。
“哎，你看清楚了嗎？確定是他們？”其中一個瘦如柴乾的男子問道。
身後的圓滾如皮球般的人影接茬道：“沒錯，就是他們！你看那男的，一打眼就是王公貴族，而且聽說六王爺喜穿紫袍，六王妃瘋瘋癲癲地，全無斯文可言，你看看那女的吃相，準是她沒錯！”
旁邊一翩翩少年開了口，“我們剛剛到達茅屋時，翠雲已死，門主又沒了蹤影。會不會是他們兩個乾的？若真如此，怕是憑我們幾個，難有勝算啊！”
一老者攆須沉思道：“還是找瞎子李來助我等一臂之力，東西到手了大不了平分就是了！”
瘦幹男子一點頭，“不錯，多分幾份也足夠我們享用了！既然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去見閻王，倒不如豁出去！”
幾人紛紛點頭贊同，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