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雪倒並不真正的生氣,偎依在那黑衣人的懷抱之中,說道:“他尋找殺父的凶手很多年了,這樣子的心情越是壓抑,越是急切,也正是咱們所能夠利用的。 只是那塊令牌,是你我好不容易方才得到手中,就這麼失去,我心裡實在好不甘願。 只怪我對上沐心素時候,實在是太輕敵了,以為能夠應付得了她。 人家真是好委屈,好不平。 ”
她伸出手指頭,咬著手指,將手指之上都咬出了血來。 明雪道:“我不管啦,我要將令牌給要回來,一定給要回來。 ”
黑衣人安撫她說道:“我自然也是捨不得的,只是如今你我又有用得著簫愁的地方,總不能夠對他下手了。 ”
明雪眼珠兒轉了轉,說道:“我倒有個好計策。 ”她在黑衣人耳朵邊嘀嘀咕咕的,如一隻狡猾的小狐狸。 黑衣人點點頭,說道:“果然是我的阿雪聰明伶俐。 ”明雪撲在了他的身上,在他的臉蛋之上親了一口,說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
黑衣人道:“只是我去忙了,你清閒著做什麼呢?”
明雪道:“我瞧簫愁對我的話還沒有十分的相信,他這個石頭人,沒看見人家這麼的美,這麼的嬌,這麼的對他有感情嗎?真是一點也不溫柔,這麼多年了,還是這副死樣子。 我還得做些戲給他瞧一瞧,保證計劃的順利實行。 ”
這隻雪白的狐狸真是又狡猾又聰明,明雪道:“簫愁啊簫愁,要是你不是這麼冷如鐵,說不定我還會喜歡上你。 ”
黑衣人道:“那喜歡上又如何?”
明雪道:“自然是想盡了一切的法子利用他,鞭策他,叫他一輩子為我做事情,片刻也離不開我。 ”她媚媚的一笑。
早晨明媚的陽光照在了米米的臉蛋之上,不知道因為睏倦還藥力的作用,她還在沉沉的睡覺。 在米米的面前,是波濤洶湧的大海,而她的身子則kao在了乾淨的大石頭之上。 米米身上很好的裹著簫愁厚厚的披風,所以她並不覺得冷,人在黑甜鄉中十分的舒服。
簫愁乾燥硬朗的手摸過了她的臉蛋,為她理去了臉邊有些凌亂的頭髮了。 他的眼睛總被明雪形容得冷漠又謹慎,然而這一刻,卻閃過了一抹柔情。 記得第一次遇見米米時候,簫愁的心裡就有著一種奇妙的感覺,好似覺得自己必定會喜歡上這個女子,而無論米米會對什麼人產生好感,必定最終會喜歡上自己。
這些感覺,並不是太過於良好的自我感覺,而是莫名的從心裡閃過的預感。 好似動物一樣所擁有的靈敏觸覺。 就如同第一次看見夏無垢時候,他溫暖又無私的笑容叫簫愁覺得兩個人必定會成為朋友。 在父親死了之後,師父沉穩的手第一次落在了他肩膀上面時候,他就感覺到自己必定會與他一起生活,過上很長的時間。 而當他第一次看見冷水心那美麗倔強的臉孔時候,他知道這個女子會在自己的心口留下了深刻的痕跡。 有些人能夠在第一面的時候,就微妙的覺得這個人會在自己的生活中留下了痕跡。
世界上有很多的人,有簫愁看得透的,亦有他看不透。 能夠叫簫愁產生了第一面眼緣的人,其實並不怎麼多。 而這種感覺,總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了。 簫愁想著自己看見這個姑娘第一眼時候,心裡是什麼的感覺呢?他覺得自己懷抱中的女子是那麼的柔弱、複雜、脆弱,好似風裡的一朵小花兒,讓他的心口微微的一疼。 那雙眼睛微微睜開時候,那種感覺又變了,她的眼神裡有著對世界的恐懼,又有著對生活的愛和熱度嚮往。 那些感覺太複雜了,一時的眼神,隱約的體會,卻全然說不出來,道不明白。
簫愁記得她那沒有殺過人柔軟的手握住了他的手,那種心裡溫暖的感覺,居然讓他的表情有些做不到自然了。 這種感覺,不是一個單純無垢的少女所能夠帶來的。 只因為每當面對真正純潔沒有風霜的女孩子時候,他只感覺自己的滄桑和血腥,不能夠接近。 他知道這個姑娘有一顆有傷痕的心,那是他能夠感覺出來的。 這個睡著的姑娘,她只盼望能夠從照顧別人而得到關懷,付出關心而獲取微薄的溫情,渴望著多一些關愛,然而卻又不敢奢望多了。
他覺得兩個人的交往是笨拙的,都探索著伸出了自己的手,想去摸著對方的手掌,緊緊的握著,就有了一個依kao了。 然而這些感覺都是朦朧的,如同在霧裡,簫愁清楚一些,米米卻什麼都不清楚。
簫愁在米米的身邊坐著,他嗅著米米身上甜甜的香氣,彎下了腰,緩緩的慢慢的接近了米米的嘴脣。 他的頭髮落在了米米的臉蛋之上,嘴脣要親上了米米的嘴脣了。 然而這時候,簫愁的肺部湧動起了火一樣的難受,他連忙彎身體到了別處,猛烈的咳嗽,一抹鮮紅的鮮血,從著他的手指縫間緩緩的流了下去。
他只覺得整個身體都如火在燒,感覺得難受極了,好似無數根針刺著他的身體。 簫愁的手顫抖的摸向了帶了銷魂粉的菸草,米米的話浮在了他的耳朵邊:“你只是個離不開銷魂粉的可憐蟲。 ”
簫愁的眼睛裡有了一抹痛苦,他驀然將這菸袋丟在了很遠的海水之中,跌撞走開,然而沒有走上幾步,就倒在了軟軟的沙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