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在你提起和連雙魚有舊時候,免不得起了疑心。然而你若真為了連雙魚而來,只怕不會這麼自自然然的說出兩人過去關係,叫明雪姑娘對你多生提防。”
明雪對這個推斷表示了肯定,說道:“我要敲詐的人,確實不是連雙魚。至於這人和沐大夫有什麼關係,我原也不知道。”她只盼米米將話說下去,好進行時間拖延工作。
米米想著前些日子發生的種種事情,說道:“我在家時候,曾經遇見了齊麗雪假冒齊徵明女兒事情。宋雪君親口證實小姨你才是齊徵明的親生女兒,可惜她自盡得太快了,許多話都沒有說清楚。事情過去之後,我的心裡一直有一個疑問,為何齊徵明對你如此的冷漠,似乎根本就不想認你這個女兒。他若疑你是假,總須得加以證明。我更覺得奇怪乃是,他當初為何又是十分輕易的接受了齊麗雪,而不用血骨之法檢驗。這些疑問一直在我的心裡,不過只是偶然想起,並沒有多加在意的。小姨,你知道嗎,自你那時候起,就顯得悶悶不樂,很有心事了。”
“而我見你無故來到了夢島,更忍不住在想,你的心事和明火教有關嗎?只因你在夢島的出現,實在說不上尋常。我甚至忍不住將你的家庭問題聯想到了明火教。想著這兩者之間,莫非有什麼瓜葛。”
“明雪姑娘手握某人的把柄,此人於你十分重要,且又引來了明火教殺手的到來。這一切的一切,讓我心裡本來認為不可能的猜測越發的真實起來了。”
沐心素臉色漸漸的變白了,而明雪更流lou出了然的神色。
米米的話鋒一轉,說道:“我在島上幾日了,對夢島的認識算不上很深。倒是知道夢島之中有六名護法。我如今見過了五位,分別是東方然、雲白水、聖寧風、龍非、無影。然而還有一名護法,他名字叫鬼面,在島上出現得極少,而且就算人在島上,臉蛋上也會戴著一個猙獰的青銅面具。誰也不知道他長得什麼樣子,為什麼他要戴上這麼一個面具呢,只能說鬼面的真面目,是不能夠被人真正知曉的。”
她說道:“這位鬼面就是東海的七海龍王齊徵明吧!”米米想著藍若冰曾和她說過,你若理直氣壯,別人自不會知道你底牌是多少,只道你十分肯定,確有證據了。她仔細注視著沐心素,發現她眼裡發生了一點細微的變化和動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米米繼續道:“你和齊徵明老早父女相認了,卻不願意外人知曉,只因為齊徵明雖然是明火教的護法,卻有自己的羽翼。明火教在私下提防著他,更送了他一個假女兒,好增加對他之掌控。齊徵明雖然明知這個女兒是假,但也故做不知,以安聖空影之心。”
“這個祕密本來是藏得很好的,卻不知怎麼了,讓明雪所知曉了。於是小姨你偷偷的來到了島上,準備為你生身父親遮擋了這場禍患。而明火教不知怎麼了,也知道了風聲,派人來殺死明雪姑娘。就算祕密外洩,對明火教也是無損。如今明火教和天一秋閣大戰在即,將齊徵明這根牆頭草撥到了自己一方。”
只是米米心中尚不明白,齊徵明為何要去做明火教護法。她心裡有著這個疑問,尚不及細細的思索,只聽得沐心素柔柔的說道:“清容,其實你還是個孩子,你心裡知道了這麼多,為什麼要說出來。你若一句話也不說,豈非能夠安安全全的。”
米米見她沒有一點的驚慌,仔細想想,如今自己和明雪還在她的藥物控制之下,半點動彈不得,她自然不用驚慌的。米米看著沐心素那柔和的臉蛋,聽著她話兒裡淺淺的殺意,心裡說不害怕那自然是假的,但知道害怕也沒有用處,臉上並沒有體驗出來,只抬著頭說道:“那我說得對也不對呢?”
目光與沐心素爭鋒相對,沐心素似拿她沒有什麼法子,說道:“爭個輸贏勝負,原本沒有什麼作用,就算說得對,這對也不是時間。”她嘆了口氣,說道:“清容你不必害怕,我說過不會傷你,那自然是不變。”她手指甲輕輕的一彈,一股粉末撲在了米米的面上,讓她徹底的昏迷過去。
沐心素的臉蛋轉向了明雪,明雪笑了笑,說道:“沐大夫,你對我想來不會如何的仁慈了,對也不對?”
沐心素道:“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若然願意,我只盼望一輩子只救人,不害人,清清白白的,但這又怎麼能夠呢?”
明雪道:“那可就沒有法子了,沐大夫,你有什麼厲害之極的毒藥,無妨都用在我身上,讓我試一試。”那張小臉有著嬌嬌貓兒一樣的得意。她本該一動也不能夠動的,誰知道卻懶洋洋的坐正了身子,手託著腮輕輕的微笑。
沐心素輕輕的走上了一小步,淡淡的道:“這倒是不急。”
明雪道:“我瞧沐大夫不是不急,只是沒有力氣走過來了。”
沐心素臉蛋之上還是淡淡的表情,說道:“這怎麼說呢?”
明雪道:“這香爐裡的香,你不覺得有一點點的怪麼?不過你當然沒覺得怪了,我只是在裡面加了一點點的杏花醉。分量下得輕,只怕你發現了。自你進屋之後,我任著楚姑娘不斷的和你說話,讓你站得久一些,多呼吸房間裡的空氣。慢慢的,你自己中了毒,那也一點也不知道的。”
沐心素瞧了米米一眼,說道:“然而清容一直在這房間裡面,她卻一點事情也沒有。”
明雪答得自然,說道:“香裡有毒藥,我倒的茶裡卻有解藥。她自然一點事情也沒有。”那又苦又難喝的茶水裡面,原來包含了香裡毒的解藥,想必茶的苦味是為了掩蓋解藥的原本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