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照影臉蛋上流lou出一分神祕之情,說道:“而段埋名最大的祕密尚無人知道。 他裝做有病,一下就是這麼多年,他何苦如此呢?這其中自然有著妙用。 追根就底,關鍵在於一人兩化。 ”
“所謂一人兩化,乃是所有的野心家、陰謀家所必備的本領。 其中一個身份不能做,不方便做的事情,而另外一個身份就可以通行無阻了。 然而隨著兩個身份逐步的發展,這必然伴隨著時間的不夠用。 段埋名在組織殺了秋鳴水之後,他假做昏迷,長睡不起,便是苦心經營他的另外一份事業。 這份事業可有些見不得人。 在另外的一方面,別人見他昏迷過去,而又無力爭奪天一秋閣閣主的位置,自然對他減輕了疑慮,而將他當成了被害者。 ”
“其實他這個人對天一秋閣閣主的位置念念不忘,只是他為人有耐心,並不爭那一時之利,寧可佈下長遠之局,步步漸進,以獲全功。 簫愁你可知他另外一個身份,對你也是並不陌生的。 ”
簫愁想起了那龍麵人,他曾經在夢島見過了這人一面,不覺在想此人為何又出現在夢島之上。 如果他對那龍麵人並不陌生,說不定此人便是那夢島高層,只是夢島眾人如今已經死得差不多,根本無什麼剩餘,簫愁心中也沒有一個人選。
御照影道:“當日那龍麵人欲要將你和米米殺死,卻是被我所救了。 ”他卻是絕口不說自己在這之後對米米和簫愁的逼殺。 而說道:“那人本欲殺了你們兩人,武功也極為高明,他一見到我,一招也沒有過,就匆匆地走了。 因為這個人害怕我看見他,猜測出他原本的身份,只因為這龍麵人對我說來。 那是熟悉之極的。 雖然他臉上有著一個龍面具,對我而言卻又好生的熟悉。 當時我看見他的背影。 就覺得一種很古怪的感覺,然而我萬萬沒有將其聯想到一個已經死去的人身上。 ”
米米輕輕地道:“死去的人?”
御照影道:“正是一個死人,那個死人地名字便是聖空影!”
米米道:“然而,然而他已經死了!”
御照影道:“不錯!聖空影雖然是死了,段埋名卻是活了下來。 空影、埋名,這兩個名字豈非有那異曲同工之妙。 這空幻之影,掩埋之名。 兩者本身都是虛幻之極。 ”他所言若是為真,當真是武林中一件絕大的陰謀。
他話鋒一轉,說道:“聖空影之死,我乃是第一個到達那殺人的現場。 自然再無一個人似我清楚當時的情形。 那屍體並無掙扎,雙目閉著,臉上無那驚恐的神色,可見是在睡夢當中,而被人取了性命的。 可見聖寧風取他性命時候。 必定未曾和他說過話,經過交談,何況那房間之中點了一隻蠟燭,顯得昏沉沉,光線並不如何的好。 也不大能夠看得清楚人地樣子。 他們兩父子的關係又不親近,那光線那麼的暗。 又沒有和他說話,聖寧風分辨不出,那也沒有什麼奇怪的。 ”
米米聽見了久違的聖寧風的名字,頓時心口一酸,想到:“公子一輩子都受人算計,他到了死的時候,也是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人殺了他,當真不明不白。 ”
御照影道:“如此便可以解釋是什麼人殺了聖寧風,應該是他的親生父親,在兒子出手之後。 從後面一劍。 取了親生兒子地性命。 這對父子的關係素來就不好,聖空影也終於狠下了心腸。 要了自己親生兒子的命。 他是個做大事的人,對這個兒子本來就容忍很多了,終於下了如此的決斷。 不愧是我的好師兄。 ”
“我們三個師兄弟爭來鬥去有許多年了,相互之間衝突不斷,你算計我,我算計你。 然而這世上再無別人似我們這一般地熟悉。 其實聖空影本來安排的是我殺了他,將那本假的祕籍藏在懷中就可以證明。 沒想到居然是他的親生兒子來動手。 他化身為段埋名時候,沒有妻子,只有三個義子義女,想必正因為這件事情,所以他才對這三人如此殘忍對待。 ”
御照影想起了聖寧風之死,他乃是被人一劍從背後刺入,頓時給死了。 聖寧風本身武功不弱,而居然一下被人殺死,蓋因為他早就心存死志,又無防備之心,更要緊的殺他之人必定是個武功極高的高手。
那暗暗的房間之中,聖寧風突然便覺得背後一涼,他臉上流下了兩道淚痕,面前的鏡子卻照出了背後之人的影子,然後人就這麼死了,蠟燭輕輕的熄滅。 御照影雖然沒有親見,畫面卻如活地一般。
“我在夢島之上諸多算計,總以為一切都在自己地掌握之中。然而萬萬沒想到,我卻是不過別人手中的一顆棋子。 夢島每年有那一半地銀子送到了別處,而段埋名更透過販賣銷魂粉,沿海擄掠種種手段而收斂了不少的錢財。 當引起了天一秋閣注意,這夢島對他而言更是那一顆廢棄棋子,手下一一的死了,他也不覺得可惜。 他設計自己之死,一則為了讓自己進行那金蟬拖殼,順利拖身,二是為了將那假做的祕籍送給了我,設計得巧妙,並不顯痕跡。 ”
“這夢島一切,對段埋名而言都是汙穢的陰影,他本來就沒有打算留戀。 無論是各懷異心的部下,還是想要殺他的兒子,或者島上的毒花海盜,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所要丟棄的。 聖空影這個身份是他要丟棄的,而落葉山莊的段埋名卻又該甦醒了,過那光明前途,似錦前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