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米想要知道樂鶯兒說的真也不真,目光望向了陸塵,見他神色頗有迷離之態,神色微微的黯然,雖然沒有說話,可也能夠看出他有那頗重的心事。
樂鶯兒道:“後來我腦袋裡突然現出一個主意,便將這個‘簫愁’放在了段埋名的房間之中,我想等他回來,看看他的反應。 那時我整個人躲在了暗處,不讓人發現。 之後過了一陣子,我見著一個人走入了房間之中,那個人卻不是段埋名,而是山莊中的二公子顧飛雲。 他滿面殺氣騰騰,一進房間喚了一聲父親,就一劍刺了下去,將**之人給殺了。 我驚訝非常,更是來不及阻止。 想著這個人必定是想殺自己養父,誰想到卻殺錯了人。 他看見‘簫愁’,面容上頗有那惶恐之態,好似喝醉了酒,卻又突然醒過來了一般,於是匆匆的走了。 ”
米米方才明白了這件事情的始末來由,她想著自己曾經收到的那個小紙條,上面的娟秀字跡自然是樂鶯兒所寫下的,想必是因為這件事情,樂鶯兒捉住了顧飛雲的把柄,大加威脅,而顧飛雲則將這張紙條送到了自己房間之中。 種種錯綜複雜的事情,一旦理得清楚了,原本也如此的簡單。 然而未曾全然知道時候,就顯得複雜得很了。 比如顧飛雲,他想不過自己為什麼會殺死一個陌生人,又被一個並不熟悉的女子威脅。 他將紙條送到了米米之處,米米就更加聯想不到樂鶯兒的身上了。
米米不明白:“樂姑娘。 你親眼瞧見了顧飛雲要殺他父親。 又為什麼用人頭威脅他去洞房聽牆角?”
樂鶯兒幽幽地望了陸塵一眼,說道:“蓋因為有個人想要離開落葉山莊,偏偏要和他青梅竹馬的三小姐說上一聲。 然而那三小姐內心不懷好意,想要算計於她,於是約這個人在新婚之夜帶著她走。 我勸過了這個傻子,要他千萬不要去,然而他念著那個小姐。 害怕她一個單純的女孩子,繼續留在了山莊之中會有什麼危險。 便如一頭牛,不知道轉頭。 無論如何,也要帶那莫清瑤走。 全然不顧他這一條命,本是我從安達手中救下來的。 ”
陸塵道:“小姐,她,她並不是那樣的人。 她現在如何了?”
樂鶯兒道:“她已經死了!”
陸塵頓時啊了一聲,米米不覺望了御照影一眼。
樂鶯兒道:“我不讓你去。 是為了你好。 否則此刻死的人就非是顧飛雲,而是你了。 我本來將顧飛雲之事已經忘記了,此刻卻突又想起此人尚有那幾分的作用。 我威脅他前去負約,他卻被人陷害,說他害死了楊思。 我在一邊看得很清楚,安達老早帶人埋伏在一邊,突然一下子就帶人衝了進去,說顧飛雲是那殺人地凶手。 我想著此事總是我累了他。 便在暗中助了顧飛雲一把。 在黑暗中,我發出暗器熄滅了火,讓顧飛雲順當走了。 之後我假扮成了一個山莊弟子,也無人發現,這落葉山莊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沒有什麼困難。 ”她繼承了父親的本領,也是可以千變萬化,來去無蹤。
陸塵神色不覺有些悲涼。 他雖然仍然守口如瓶,然而既然有離去之心,又對樂鶯兒所說地很多言語並沒有反駁,可見也已經有了背離之心了。
米米亦體會到了陸塵的矛盾之處,他神色苦苦掙扎,然而始終咬牙,並未吐lou一語。
樂鶯兒道:“如今楊思、顧飛雲、莫清瑤三個人俱都已死,而三個人之死。 更是因為段埋名的暗中策劃。 那楊思與顧飛雲都有了那背離之心。 而在山莊之中勢力也不小,段埋名便藉助著莫清瑤的手將兩個人一一除去。 成了自然很好。 若是不成,那也不過是因為莫清瑤一個人所為。 ”
米米的眉毛微微的皺起,安達既然是配合莫清瑤,自然是應該得了段埋名的應許。 然而御照影處處挑撥,導致了莫清瑤心性大變,又是怎麼一回事情?御照影自然是應該和司空寒是一路,莫非又暗暗地和段埋名有所聯絡?
這念頭不過閃電般一轉,卻並未完全的捉住。 司空寒道:“這一切一切的關鍵,便在於一個人的身上,而這事實的真相,卻只有御照影知道。 ”
他一句話,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御照影的臉上,便是陸塵眼中,也微微流lou出探詢之色,顯得很是好奇。
御照影道:“蓋因為那背後的陰謀者,便是落葉山莊地莊主段埋名。 那龍麵人正是他所假扮,至於這個人所謂的昏迷不醒,腦部受創,也不過是他掩人耳目的計劃,免得別人懷疑於他。 好似當年莫清瑤請神醫沐心素為其看病,沐心素探尋之下,定然是發現了什麼不妥。 沐心素是個高明之極的大夫,要騙過她可不容易。 不過此事滋事體大,沐心素也不敢貿然和人說起,之後她嫁入了楚家,而段埋名為了掩蓋這個祕密,更是狠下心腸,將整個楚家滅口。 手段之殘忍,實在是令人髮指。 ”他似乎還真是滿腔悲天憫人的胸懷,充滿了感慨。
“時候將至,段埋名要讓自己的病好,且是好地不留痕跡,則此刻靈虛在安排之下出現了。 此人確實是藥王谷出生,醫術也還算高明。 然則貪財好利,於是便老早被段埋名給收買了,裝模做樣的為段埋名給看好了病,段埋名便幽幽的醒了過來。 只因為時機將至,自然是他該醒了過來。 至於那靈虛,也是那無智之輩,他參與這件事情,段埋名自然會殺他滅口,免得這貪財之輩告訴給了別人。 他悄悄的被人殺了,做成了殺人劫財之狀,埋在了花土裡,就這麼無聲息的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