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當場殺人,幾個出手的人也只是受了傷,並沒有失去性命,甚至受的傷也不是很重。 可我瞭解他明白他,他不用武功殺人,必定是想到了別的惡毒之極的法子。 別人殺人是用硬刀子,他卻是用軟刀子,慢慢的殺。 ”
“五年前我殺不了他,五年之後,我也眼睜睜的看著他從我面前走了出去,什麼也不敢做。 我心裡只巴望著他就這麼走了,永永遠遠也別要回來。 我心裡實在是害怕極了。 ”
“阿青自那回在婚禮上見過他,神智就有些恍惚了,精神顯得不正常。 最開始瘋癲之狀還不明顯,到後來越來越嚴重。 我看著她的樣子,心如刀割一樣,有一天阿青對著我說:‘媽媽,你不是已經將哥哥給殺了嗎?為什麼他又回來了呢?’我看著阿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聽著阿青喃喃的說:‘有鬼!有鬼!’”
“阿青她本該新婚幸福,和丈夫輕憐mi愛,過著快活日子,如今卻變成了這等模樣,叫我的心裡真是難受。 楊思倒是一直服侍著她,不過阿青的病非但沒有好,反而更加重了,漸漸的連人都認不得。 這麼過去了三年,我和楊思都受盡了折磨和痛苦。 也許三個人裡面,只有阿青最是幸福,只因為她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曉得了。 ”
“三年這麼過去了,我記得那一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很冷很冷。 我到了阿青地房間了。 卻沒有尋著她。 找遍了整個莊園,我也沒有發現阿青的蹤影。 後來落葉山莊派出了很多人,大家一起找啊找啊,那雪花吹在了我的臉上,我卻一點也不覺得冷。 後來大家在莊外西南三十里的地方尋著阿青,她躺在了一個廢棄很久的枯井裡面,臉蛋上還帶著笑容。 卻永遠也不能夠說話了。 她腦袋上老大一個窟窿,流了很多的血。 是被摔死的。 大家都認為她神智不清,跑到了雪地之中,不小心跌在了枯井裡面,因此死了。 然而我卻知道阿青是被人害死地!”
白霜兒眼睛裡發出了駭人的光,她太激動了,又忍不住咳嗽起來。 米米連忙拍著她地背說道:“白姑姑莫要激動,先休息一下再說吧!”
白霜兒道:“你也認為我神智不清楚。 所以胡言亂語了嗎?不是的不是的,阿青是被人害死的。 ”她發現米米看著自己,白霜兒喘息了幾口氣,說道:“有些話我本來沒有想和人說,然而如今我老了,老得沒本事報仇了。 ”她目光顯得遲疑。
米米道:“白姑姑你怎麼了?”她覺得白霜兒的目光有著不同的意味,一顆心兒不覺跳了起來。
白霜兒道:“有些事情,我不願意告訴你。 只因為你一旦知道了,只會為你自己帶來災禍。 ”然而她的目光之中,卻是流lou出期盼之色,似乎很想米米來問,這是為了什麼呢?
米米心裡猶豫,她明白著白霜兒地意思。 知道關於阿青的死因,對她沒什麼好處。 在江湖上走了這麼的一圈,米米也明白知道知道越多,危險越大的道理。 然而阿青這個無辜的少女慘死,母親又如此的痛苦,叫米米也忍不住憤怒。 一邊是膽小怕事的人之本能,另一邊是正義感。 天平兩邊僵持不下,這時候正義感的一頭再加上了可以殺死貓地好奇心,頓時向著一邊傾斜了。
米米道:“白姑姑無妨說,我心裡並不怕。 ”
白霜兒身子輕輕一動。 瞧了米米一眼。 說道:“我說阿青是被人所害,並不是因為我失了女兒。 傷心過度,所以胡言亂語,而是確實如此。 ”米米注意到白霜兒說到了女兒被害事情,可並沒有提起害死她的人是御照影。
白霜兒道:“我那時到阿青房間之中喚她時候,她鞋子散在地上,於是心裡就很是驚慌了,阿青她向來怕冷,又很愛乾淨,便是瘋癲了後,這習慣也未改變。 因此她決計不會不穿鞋子,便匆匆的走了出去。 因此我尋阿青時候,便已經知道她是被人虜劫,而不是自己走出去的。 ”
“那枯井離著山莊有著三十里的距離,對學武之人自然是小小意思,然而阿青她絲毫不會武功,跑那麼遠的距離,對她而言可不容易。 何況那天天還下著大雪,落在人地身上真是冷極了。 對於一名柔弱的女子,只怕跑不到一半的路程,便暈倒在地。 而且那殺人的凶手,還犯下了一個足以致命的錯誤,便是阿青那一雙赤足之上,雖然髒汙不堪,然而一個女子赤足在雪裡跑了三十里路,不可能不被凍傷的。 我卻沒有在阿青足上發現凍傷痕跡,那腳上也沒有被鋒利石頭和雪中冰塊劃傷的傷口。 ”
她分析得條條有理,莫清瑤對她這個姑姑的看法,果真是沒錯的。 白霜兒雖然老些,卻仍然是精明十足。
米米想那是誰殺了阿青呢?最大的嫌疑人當然是御照影,不過米米一下子就否定了他。 只因為這個謀殺案實在是太過平常,誘拐了少女再加殺害,沒有一點技術含量,實在沒有御照影地風格。 她懷著強大地好奇,聽著白霜兒繼續說下去。
白霜兒道:“阿青死了之後,我的心也就死了,頭髮一夜之間,居然全都白了。 我只覺得自己活著也沒有什麼滋味了,本想著也一死了之。 然而想到我女兒不明不白之死,想著殺阿青地凶手還逍遙自在活著,我就滿腔的復仇之念,頓時覺得自己有了力量。 ”她是一個很愛女兒的母親,為了女兒不受傷害,可以去殺親手養大的養子,為了給女兒報仇,自然又重新振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