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米米知道御照影這次並沒有被白霜兒殺死。 雖然御照影是個很壞的人,米米想到他的養母要殺他,也微微覺得憐憫,更感覺到這次殺人不遂,會讓這個人產生如何恐怖的憤怒和報復。
她忍不住看著白霜兒全白了的頭髮,心裡想:“白姑姑才六十歲吧!”一個人樣貌衰老得如此之快,是受著心情的影響,可見白霜兒曾經受過一種極大的心靈上折磨。
白霜兒道:“許是很久沒有殺過人了,我一劍刺去,居然沒有刺準他的心臟,只刺傷了他的胸膛。 他睜開了眼睛,這麼看著我,我拔出了劍,頓時有許多的血咕咕的冒了出來。 我心裡猶豫極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要不要刺下去第二的一劍,要了他的性命。 御照影居然沒有疼得昏迷過去,臉蛋**著,居然還lou出一個笑容,說道:‘母親,你要殺我嗎?’他喚了我十五年的母親,我聽了這個詞,那第二的一劍,頓時刺不下去了。 我不是心軟,這一刻我對他一點愛也沒有,然而我看著他的臉,就不由自主的害怕。 我的心裡確實是畏懼他,雖然他一點武功也不會,雖然他的命在我手裡。 ”
“他受了那麼重的傷,居然又站了起來,我瞧著他一步一步的出門去了。 我居然動也不敢動,我的眼前浮著他的笑容,那種笑容壓得我透不過氣來。 等他背影不見了,我才能夠重新的呼吸。 像一團泥一樣倒在了地上。 這孩子不是個人,而是一個怪物,不折不扣地怪物。 ”
“我不知道坐了多久,阿青到了房間裡,看著**的血,看著手裡拿著劍的我,頓時暈了過去。 然而第二天醒過來。 阿青居然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心裡難過,知道她是個很孝順的孩子。 從來都很乖,見著這個場面,寧願選擇忘記了,什麼都不知道。 我騙阿青說御照影到了遠方,一時回不來了,她相信了,而且一直在等著這個人。 我不知道御照影死了還是活著。 他沒有回來,我當他已經死了。 然而到了晚上,一閉上眼睛,就看見他渾身是血,對著我笑的樣子,伴隨著噩夢的,還有阿青悲傷的哭聲。 ”
“這麼樣子五年過去了,這五年對我們母女兩個人都是可怕極了。 然而時間慢慢地過去了。 我也慢慢的平靜下來。 阿青雖然還念著他,到底也不同於以前那麼痴迷了。 她已經二十歲,我也盼望著她能夠嫁一個好丈夫,過上平靜地日子,那我的心願也是了了。 我將自己的意思給了阿青說,跟她說不願意也沒有關係。 阿青沒有回答。 卻也沒有反對。 ”
“過了一段時間,有一天阿青出去採野菜,卻很久沒有回來,我心裡擔心極了,真是害怕得厲害。 晚上時候阿青回家了,她是因為在山上摘菜時候扭到了腳,一名公子騎馬送她回來。 那名公子就是你們山莊的大公子楊思。 ”
米米心裡想:“便是如今小姐的未婚夫婿,莊主收養的長子。 ”
白霜兒道:“楊思他是名正派男子,他自從救了阿青,便時常來我們家走動。 幫忙我們的生活。 那時候他還總帶著你們小姐來玩。 清瑤才十歲左右樣子,玉雪可愛。 和我很有緣分,居然認我做了幹姑姑。 楊思來得這麼地頻繁,是對阿青有意思,心裡愛慕他。 有一天阿青和他在屋子外說了很長時間的話,楊思突然哈哈大笑,騎著馬兒走了。 我莫名其妙,阿青進來和我說:‘媽媽,我嫁給楊思你同意嗎?’
我自然一千個一萬個同意,不過又擔心,說道:‘你忘記得了他嗎?’
雖然沒有說名字,阿青卻自然知道我說的是誰。 她低頭說道:‘我就是喜歡他,然而也永遠不知道他想著什麼,也捉不住他。 我只是個普通的女子,媽媽,我們好好的過日子好嗎?’
我聽她這麼說,心裡真是開心極了,以為噩夢總算是過去了,總算是苦盡甘來。 到了第二天,楊思送上了聘禮,我只覺得積累了好久的烏雲,總算是消散了。 ”
白霜兒嘴上說著歡喜之極,臉蛋上卻無半分懷戀喜悅之情,米米用腳趾頭想,就知道必定是在成親之日,發生了事情了。
“到了成親那一日,整個落葉山莊都喜氣洋洋的,這個時候,卻有著一名俊美難言的客人出現,隨著還有一名藍衣男子,只是面容絕醜,和身邊人形成了強烈地對比。 那位俊美客人自然是御照影了,至於那藍衣男子,我卻不知道是誰。 ”米米想這人必定是藍若冰,只是易容了,所以樣子顯得很醜。
“阿青一見他來了,眼睛頓時瞧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眼睛始終望著這個人,魂不守舍的,臉蛋上就算塗抹了胭脂,也顯得很蒼白的。 御照影臉上笑吟吟的,樣子真是好看極了,然而那一雙眼睛,真是叫人害怕。 我發現見著他時候,比以前更恐懼這個人。 他走到我面前,說道:‘母親你好啊,妹妹要嫁人,做哥哥的自然要來喝一杯喜酒。 ’我全身發抖,卻也想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
“御照影就坐在一邊,瞧著阿青和楊思一起拜堂成親。 後來新娘子向著客人敬酒,御照影就走了過去,說道:‘妹妹,我敬你杯酒。 ’阿青連杯子拿不穩了,杯子裡的酒幾乎要撒了出來。 她用了全身地力氣,和御照影的杯子輕輕碰了碰。 御照影卻飛快當著眾人打了一巴掌,讓酒落在了她的身上,說道:‘妹妹,想不到我走了之後,你又尋了別的男人,他也喜歡打你嗎?’他說了這句話時候,臉上是帶著笑容的,正是帶著笑,所以分外才叫人覺得害怕。 ”
“御照影說了這句話便走了,他出言侮辱,有幾個人要教訓他,卻都不是他對手。 我也很奇怪,不過五年,他的武功居然這般的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