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米見他嘴脣上面幹成一塊一塊的,暗自責備自己疏忽大意,連忙蹬蹬的跑了過去,取了些水喂到了簫愁口裡,簫愁喝了水,精神顯得好了一些。 他目光望著四周的環境,依稀可以分辨是一處女子的閨房,說道:“這裡是哪裡,可否安全?”
米米遲疑道:“這裡安全不安全,我也不知道。 ”她害怕別人進來,又有許多的話兒要和他說,於是躺在了**,將簾子放下了。
簫愁見她躺在了自己身邊,側著身子,臉孔朝著自己,能夠聞著她身體上淡淡的香氣,臉上微微的發熱。 他紅粉知己也是不少,算是個風流人物,此刻卻忍不住有些害羞之意。
江湖上的風花雪月都是十分的短暫,聚中散,散中聚,總沒有什麼長久,在短暫中相互的偎依,得到了片刻的溫暖,花非花,霧非霧,就如葉子上的lou水,在早晨的時候分外的美麗,卻總在第二天的時候揮發不見了。 感情朦朧,卻誰也不會想到長久。
感情是很微妙的東西,握住一個人手時候,細心的人都會知道對方渴求的是短暫的安慰還是長久的陪伴。 簫愁很久沒要親近一個想要長久陪伴女子的衝動,也許久沒有這樣淡淡的害羞之意。
他想起自己少年時候,偷偷的跟隨在冷水心的身後,手裡取著一朵花,卻是結結巴巴的,根本不敢和她說話。 他記得卻是冷水心走到自己的面前,冷冰冰的說道:“你跟著我做什麼?”
簫愁聽著她那麼的說話,心裡一陣失望,冷水心卻突然搶過他手裡的花,轉過身子跑開了,她飄開的髮絲打在了簫愁的臉蛋上,那髮絲又輕又軟。 癢癢的感覺不止讓他的臉蛋發熱,心裡發熱,更覺得有著淡淡的羞澀和甜mi的歡喜。
米米的聲音在他的耳朵邊響起,說道:“你怎麼了?心裡在想什麼呢?”
簫愁淡淡的道:“沒有什麼。 ”
米米道:“你為什麼受了傷,還傷得這麼的重?我記得你本來去尋御照影的,為什麼卻受了傷,是他傷了你嗎?”
簫愁道:“是呀,我本來去尋御照影的。 不過昨天整個夢島都尋不著他,每月這個時候,他總不知道去哪裡了。 ”
米米輕輕道:“難怪,難怪——”
簫愁道:“難怪什麼?”
米米道:“我跟你說吧,便是明雪本對我沒什麼好意。 ”她將明雪欲要殺她,夜裡自導自演,自己一路逃亡的種種情事說和他知曉。 最後說道:“想必明雪姑娘知道每月這一日,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沒有不在場證明,所以想要將我殺死了,嫁禍給他。 ”
簫愁道:“那你一路,必定很是害怕。 ”
米米搖了搖頭,說道:“倒也沒有,我一路之上,只是想著無論如何,也要逃生,害怕什麼的,可是來不及想。 只是如今回想,確實有幾分恐懼。 ”
簫愁伸出了手,將著米米的手給捉住了,用力握了握。 他手又乾又硬,生著厚厚的繭子,圈住了米米柔軟的手掌。 米米身體輕輕的一震,卻沒有掙扎,一股暖洋洋的滋味湧上了心頭,她動也不敢動,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米米鼻子間附近浮起了淡淡的紅暈,心中不知道什麼滋味,只隱隱約約的覺得,並不希望簫愁將手放開。
簫愁道:“明雪就是如此,她人聰明,可心卻太冷,為了目的,從來便是不折手段。 ”
米米輕輕的應了一聲,簫愁道:“只是她為了什麼,如此煞費苦心的算計我,我瞧她爭對的目標,可並不是我,而是御照影才是,只是不知道她為了什麼緣故,想要借我的手將他除去。 ”
米米一顆心兒漸漸的沒有那麼的羞窘了,說道:“我瞧不是為名,就是為利,再不然就是為仇,總無非這麼幾樣。 唉,這麼說來,這回你去,並沒有見過御照影,那豈不是白白的走上一趟。 ”
簫愁微笑道:“我要見一個人,怎麼會見不到呢?任這個人躲在了天涯海角,我自然都能夠尋出來,何況夢島的面積也不怎麼大的。 ”
“我打聽了御照影的事情,發現了他這個人真是神祕非常。 他孤獨一人,住在了中間山峰的落葉小居之中,沒什麼交好的朋友,和明火教教主有著一份神祕的交情。 他生平不好女色,不愛喝酒,不喜歡賭錢,然而他天文地理方面的造詣都是很深,且很以自我為中心。 這樣子人本該不信鬼神,迷信神話,御照影卻偏偏對著島上的故事十分的好奇。 且時常說些莫名的言語,真好叫人覺得不理解。 ”
米米道:“這也沒什麼奇怪的,一個人要是知道得多了,總會覺得自己的不足,腦子裡就會冒出許多古古怪怪的想法。 ”她想起了現代許多邪教組織,很多思想空虛的大學生都狂熱加入,十分的信奉。 就是腦袋裡總將事情想多了的緣故, 所以陷入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