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黃老爺身死
相互又看了片刻,我才微微皺眉,輕笑:“我覺得這個問題無須再討論,我對你,確實,一點,印象也沒有。”
我以為他的臉『色』會變,哪知他只是略為笑了笑,然後抬頭吸氣。
大概是十分失落的感覺吧。
我也有些感覺內疚,見他不語,便極力找話來說,“柳小姐找回來了。”
他看了我一眼,不說話。
我又問:“你見過她了嗎?”
他猛地盯住我,半晌才搖頭,“沒有。”
我拿起杯子裝喝水,心中不信。墨非說,他和柳清允見過面,我也推斷柳如是見過他,但他不知道的機率為零—以他神出鬼沒的能力。
不過既然他不想說,我也樂得裝不知道。
他重新將玉推到我面前,“紅袖,這塊玉以後有用。”說完,也不管我怎麼回答,回身就走。
任祈就站在門口,他看了他一眼,我似乎看到任祈的頭很輕向的點了一下,或許是幻覺,我這樣對自己說。
他剛離開,就有人來報,“黃二公子來了。”
黃流風不喜歡別人再叫他黃二公子,這裡的夥計可能還不知道。我微一皺眉,有些害怕他會發火。雖然我沒見過,但如此才更可怕。
風茹素推著輪椅,依舊是一身白衫不染風塵,一張臉被白紗蒙著,更顯意態風流。茶餐廳裡的目光全部被吸引過來。
我忙讓小丫頭把桌上的殘食給撤了,又讓他們將對面的椅子拿走,這時風茹素也過來了,從她的眼睛裡能看出她在微笑,我便也笑了一笑,她把黃流風推到桌子旁,自己也在一旁坐下。
黃流風今天著了一身黃衫,神『色』依舊冷清。不過是臉『色』卻好了許多,見著我,還微微勾了下脣,我有些想躲,因為黃流雲的事到此時還沒有訊息,我又不能像許多小說裡的主人公一樣,十分確定且自信的給他一個期限,目前為止,我還是一團『亂』麻。
他似是看出了我窘態,朝我微微笑了笑,“我和茹素過來,只是想告訴夫人,三妹的事我們有頭緒了。夫人可以放下心來。”
有頭緒了?我定眼看著他,“知道是誰?”
他點點頭,含糊道:“心中有數。”
那便是不想對我說了…既然如此,便真的只是來安我心的。我卻還是腹黑了一下,朝任祈看了一眼,他點點頭,示意瞭解。
黃流風依舊微笑看著我,“夫人,我來這裡,還有一事想請你幫忙。”
我忙回過神,“你說。”
“去一趟黃家。”
“嗯?”
他咳了一聲,淡淡的,幾乎不帶感情地說:“黃家出事了,沒有人主持。我想請夫人去幫忙主持一下。”
我的頭一暈,幾乎是反『射』『性』的,我看向任祈。
他的睫『毛』微垂,想是已經知道。
我勉力一笑,“可是…”
黃流風打斷我的話,“夫人不必在意,黃家肢解,對郡守只有好處。”
我不是想那個…我搖搖頭,細細一想,卻又不知到底在害怕什麼。
遂只得點點頭,“我下午便去。”
“不行。”黃流風的聲音柔下來,“即刻便去。”
我下意識不想逆他的意思,便招呼著任祈出門,剛走出酒店,我就問:“黃家出什麼事了,怎麼不告訴我?”
任祈清清冷冷的聲音:“剛剛收到訊息,黃老爺上吊『自殺』。”
我一口口水壓在喉嚨裡…上吊『自殺』?!這不是開玩笑嗎?
任祈不理我,接著說:“下人去他房裡叫他起床時,就見他吊在黃梁上。而昨晚,黃老爺還召了兩個小妾侍候。可是兩個小妾也都死在**。”任祈總結,“懷疑被『逼』『自殺』。”
我一瞬間瞭解,不由打了個寒顫,剛才的驚訝也收回來,“任祈,你知道是誰?”
“知道。”
“誰?”
任祈咧嘴一笑,“你也知道,不過你『逼』自己不信而已。”
我點點頭,抱住自己的頭,“是的,我也知道。但是我不相信。”我仰頭看著任祈,“他們是父子,即使他曾經對他不好,可畢竟還是父親。”我幾乎說不出話來,“他怎麼下得去手。”
任祈仰著頭,“你不是他。”
我不說話了。任祈說得對,我不是他,沒有過他的經歷,所以對他的行為我也不能評價甚至乎不能指責。但是弒父,這到底不是小事,他怎麼能在做後還一本正經的讓我來收拾殘局?他的神經真的很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