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柳清允來南郡
醒來時,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外面的**開得正豔,黃的白的,交相輝映。
我正瞧得高興,就聽玉琴的聲音傳來,“姐姐,你醒了?餓了麼,要不要吃點什麼?”
我撫著肚子,笑道:“你不說還不覺得,你一說就感覺到了。”我想了想,道:“來點兒清淡的吧,再來兩個小菜,酸一點的。”
“知道知道。”玉琴清脆的聲音在空氣中『蕩』著,“公子早就吩咐過了,說南郡溼熱,酸能提味。”
我呵呵一笑,心中暢快得多了。心想,有個可心的小丫頭在身邊感覺就是不一樣,雖說平時任祈也很順手,但到底不能如此知心知意。
我突然覺得有些奇怪,心道,自己什麼時候有了這『毛』病了,竟喜歡被人伺候?
正胡思『亂』想間,玉琴領著人拿飯菜來了,幾碟小菜先端上來,那辣白菜還是我教她們醃的,墨非頓頓都喜歡來一點。
我一邊吃飯,玉琴就在旁邊收拾房子。我吃到一半,就聽玉琴問道:“姐姐,我一到府裡可聽說了您不少事兒,他們說您有一個酒樓了,是真的嗎?”
“算是吧。”
“我聽廚房裡的人說,姐姐做了許多的糕點在那裡賣,味道很好。”
我笑看著她,“你還沒嘗過嗎?”
玉琴嘟著嘴睜圓眼睛瞧著我,很是委屈。
我笑出聲來,“不必委屈,一會兒我領你去酒樓,你想吃什麼就拿什麼。”
“謝謝姐姐。”小臉兒放出紅光,“我去準備。”
看她一臉高興樣兒,我的心裡也不由得放光。幾下子將肚子填滿,正收拾著碗筷,就聽外面有人說話,“夫人,任祈回來了,要見您。”
我心中一怔,以前任祈要見我,從來不需要稟報,今兒是怎麼了?
卻由不得自己多想,忙道:“請他進來吧。”
我收拾好碗筷,倒了一杯茶,就在桌前坐著,任祈穿了一身黃『色』的衣物,頭髮挽起來用個竹簪子定住,腰間掛了一塊牌子,我見過幾次,他只道那是父親的遺物,我也沒再多問,只是一直覺得奇怪,竟有在腰間在掛牌子的。
任祈本身就長得好,今天又是專門打扮過,這一身明黃『色』的衣物,倒有貴族大家氣派,我上下打量著他,微笑道:“今天是什麼日子,讓你這麼費心的打理自己。這可不像平時的你啊。”
任祈也笑,“今天還真不一般。”他走到我對面坐下,“我昨晚聽傅教主說,移南教手中所握城中所有小屋都歸於我們門下,不收任何費用,只須以後有情報之時抄送一份給他,這些小屋只當是他們的入夥費。”
我一怔,也沒經過腦子,脫口而出,“是不是因為墨非許了他什麼?如若不然,真算起帳來,移南可吃了大虧了。”
任祈剛剛還陽光滿面,聽了我的話臉面瞬間拉下來了,我知自己說錯話了,任祈身份**,我此時提出異議,也是對他的懷疑。
但我是絕無此意。我對任祈,是無論如何也懷疑不起來的。
任祈沉默片刻,才斟酌著道:“期間之事我不知曉。”
我用力地閉了閉眼睛,暗罵自己多嘴,只得笑著打著哈哈,“任祈,我前兒去黃府,黃二公子說讓我們報個數,他把錢送過來。你抓緊時間將帳目算算,看要多少錢,一準兒在這個數的基礎上多報兩成,再給黃二公子報過去,多出的兩成錢交給大人,他官府銀糧緊缺。你不要說是我給的,就說黃家資助。”
“是。”
我看了他一眼,他依舊垂著頭,我在心裡腹誹了他幾句,才抬頭笑道:“任祈,剛才的話我說得重了些,但確是實情。你現在既然在幫我忙,我就不會再想你是移南教的人,你不要太**。我一向覺得你是個通達之人,怎麼這時就**起來了,真是的。”我甩了甩袖子,得,本來是心裡腹誹,這下全說出來了。
我氣惱得在場中又走了幾步,“你呀你,以前也沒見你這樣,你說我不知你是移南教人時,待你如何,後來知道你是移南教人了,我待你自覺和以前沒兩樣,你卻給我搞小動作。我什麼事都交給你,從不懷疑,你倒先懷疑起我來了。我當你是朋友,你卻…氣死我了。”
我又是揮袖子,又是跺腳。終於把任祈給惹笑了。
他一笑,我也笑了。
我真是鬼『迷』了心竅了,竟與他說這些。
真是臉面丟大了,這話怎麼說得像求他似的。求他本也沒什麼,但我沒做錯事,憑什麼求他?
那任祈卻一直在笑,笑得花枝『亂』顫。
我在他在前一跺腳,冷笑,“這下稱了你的心了?”
他還在笑,我被他激得也只能笑,好一會兒才道:“好啦,你也別太過份了,在我面前鬧什麼意氣,這世上還講究個信仰自由,你信奉移南教和我不相關。所以你以後別老拿這個堵我了,成不?”
任祈忍住笑,有些奇怪的問:“信仰自由?”
“嗯。”我就知道他不懂,“就是你信奉什麼是你的自由,我不會管。就像你是移南教的人,這也是你的自由。”
任祈還是一片茫然,“不懂。”
我挑挑眉,心想讓他一時之間也很懂,便道:“我一時之間也解釋不清,反正你記著,不管你是不是移南教人,但我總當你是朋友,以後我和移南教間,你不要難為情,所有事按章法辦理就是了,不要心有芥蒂。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任祈這時倒顯出一片笑意了,身上穿得陽光,臉上笑得也開心,全身上下,似是閃著佛光。所以這人啊,就是要裝扮,不然怎麼說人靠衣裝呢。我問他,“你還有別的事?”
“嗯,今天柳清允要到,大人讓我跟著他。”
我眉頭一皺,“這麼快?”我以為還有些時日。
“下午就要到城門口了,聽說帶來了聖旨。所以鄭重其事。”
我心下一動,隨即覺得這世界怎麼這麼小,怎麼躲都躲不過去。
回過神來,見任祈還在,便道:“都中午了,你還在這裡?你趕緊去衙門吧,看有什麼地方能幫忙,若能幫忙的錢啊物啊,你能拿出來都拿去。”
“知道了。”
“嗯。”我又打量了他片刻,笑道:“你這身還真不錯。”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任祈就離開了,他前腳走,玉琴後腳進來,“姐姐,我們也走吧。”
我點了點她的鼻子,“你呀,小饞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