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紅衫
痛,我捂著腰順著衝力坐到石凳上,腰被閃得咯噔一聲,全身上下都漾起一陣劇烈的麻意,我閉了眼倒吸了一口氣。
場中,墨非和傅汝成已纏鬥到了一起,墨非左手持劍,一手挽起一個劍花,我雖不太明白武術這回事,卻也看得出來,他的手法還很生澀,可能是習慣右手用劍的緣故。
傅汝成沒有武器,兩隻手掌虎虎生威,一掌一掌都將墨非打得無招架之力。
甩手一掌,正打在了默非的肩上,墨非左手劍飛脫,口中吐出一口鮮血,人被震到我的身前。
時間很短,不到一分鐘,連求救都嫌短。
只是這樣的短的時間,墨非已受傷。
我顧不得腰還痛得直不起身,猛地一起身,全身都被撕扯開來發出裂帛聲,我倒吸了一口冷氣,那廂傅汝成已奔來過扶我了,我一時不查,身體落在他的手上,正想掙扎,眼前忽然銀光一閃,墨非整個人朝傅汝成一撲,已又打到了一塊。
“不許碰晴兒。”墨非咬牙切齒。
傅汝成的手一滯,黑白分明的眼睛疑『惑』地看著我,“晴兒?”
我咬住牙,腰上的痛楚一陣催過一陣,“你們停手,不然我叫人了。”我看了看身後,紅衫還站在臺階上,美麗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茫茫地看著天際,我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除一片紅霞再無別的東西。
“住手!”我咬緊牙,用力叫道,“傅先生,你再不住手,我叫人了。”
又看著被傅汝成鬥得節節敗退的墨非,“墨非,你快停下來。”
然,那兩人都像沒有聽到我說話一般,越鬥越勇,我瞧著這陣勢不對,墨非一隻手哪能打得過兩個胳膊的,我一急,也不管剛才的那陣氣,直接就往他們的打鬥中衝,還沒進去,就聽到一個溫潤如水的聲音呵道:“晴兒,你想死是不是?”
一個青『色』影子將我抱住,我的漏跳了一拍,站穩才看到身邊站著一個一身青衫,手持描金大摺扇的端木端。
我瞧了一眼他手中的扇子,鼻子裡不自覺的一哼,真沒品味!
正想起,忽然聽到一聲悶哼,我一抬頭見到墨非已被打得倒退幾步,手中的劍也已脫手,我嚇了一跳,正想去扶,卻聽到端木楠輕罵一聲,“糟糕!”也不知他用什麼法子,身形一閃,只一眨眼,已到了墨非的身前。
我衝!腰又被用力扯了一下,痛!
我深吸一口氣,正要去看墨非的傷勢,眼光卻及到了傅汝成微帶怨氣的目光,我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只得問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輕輕扯出一絲笑,“那我應該在哪裡?”
我一怔,不想他會反問這個問題,“柳相……”
他冷哼一聲,“他說什麼我憑什麼要聽。”
“可是…….”我一急,脫口而出,“柳小姐……”
傅汝成像看怪物一般看著我,良久才道:“柳如是想什麼我不想知道。”
“哦。”我撇撇嘴,心想,我也不想知道,鬼才想知道你們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如果…….
糟!我一拍頭,才發現自己忘了墨非,這回我學乖了,小心的扶住腰,如殭屍一般慢慢地朝地挪,挪過去,正看到端木楠想笑又不敢笑的臉,憋得一張俊臉別提多難看了。我白了他一眼,冷聲道:“笑吧,不笑將來可沒機會了。”
我眼光一陰,墨非的臉也憋得難看,我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你不是和紅衫有事兒說嗎,怎麼出來了?”
我拍自己一巴掌,哪壺不開提哪壺,果然,墨非的臉『色』已變得鐵青,別過臉,不看我。
我多冤,冤死我了,我看著天,真想說,飛雪吧……但端木楠趕在我的面前說話了,他拉我蹲下,我的腰又被硬動,痛!我恨他,“墨非又要躺幾天了,你又得辛苦了。”他站起身,看著站在旁邊一動不動的傅汝成,笑道:“傅教主,我們的約定你似乎不怎麼放在心上,這是怎麼回事呢?”
他樣貌俊雅,聲音溼潤,怎麼看都像一個祖宗n代都是大官或是貴族的家庭,但他問出又自有一種煞氣,讓人不能不答。
我的眼睛瞧了一眼臺階上依舊半分也未動的紅衫,心裡開起了紅燈,她,到底是什麼人?她到善王府又是什麼目的?
煩,我『揉』『揉』眉心,身體痛,還被人冤了。
墨非已掙扎著站起來,我忙扶他,卻被他一手開啟。
忍,誰讓他看到了不應該看的呢,他發脾氣也是應該的。
又是一聲巨響,我閉著眼等那一陣呼嘯過去,墨非站起身,身體歪歪的走不太穩,他看了一眼以階上的紅衫,揚揚手,紅衫從紅霞的魅力中回過神來,先朝我瞧了一眼,我不動聲『色』,點點頭,她才慢步過來扶墨非。
怎麼回事,我看著場中鬥成一團的兩個人……是很養眼啦,一青一白兩條人影在場中走著鬼魅的步伐,實在是很賞心悅目的一件事,但是…….如果這兩條人影是圍著自己轉,那就另當別論了。
所以,我很沒有禮貌地呵他們,“你們住手!”
傅汝成的手停了一停,卻沒有完全止住,倒是端木端聽了我的聲音,嘿嘿一笑,身子一退,已到了我身邊,摺扇輕輕一揚揚,已笑出聲來,“晴兒,你不去看看墨非嗎?他傷得可不輕。”
屁,我眉一皺,放你們在這裡,王府都被你們拆了。我一側身,眼睛對眼睛看著端木楠,“楠哥,你告訴我,你們哪裡不好玩,偏要跑到這裡,你要復國,到京城找皇帝,來王府幹嘛,這裡沒玉璽,寫不了退位詔書!”我氣呼呼,又轉向傅汝成,傅汝成正一臉研究的眼神看著我,顯然是不認為眼前這人竟然是紅袖,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劈里啪啦就是一陣槍子兒,“還有你,明明知道柳如是喜歡你,逃,一個大男人能逃嗎?我是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也不想知道,你安安份份的過不就好嗎?你要的東西在相府,就乖乖的去相府,跑這裡來鬧什麼,還有,我不管你以前和紅袖是什麼關係,都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因為我不是紅袖。”我一揚眉,看著傅汝成目瞪口呆的臉,也不理會自己說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話,只問道:“聽懂了?”
“……紅袖?”他試探著叫。
我眉一皺,靠,還叫,不說了我不是紅袖嗎?
他再次心驚膽顫的問,“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我記得你,你得是秋家的大黃牛!我朝天翻了翻白眼,面無表情的對著兩人說:“你們接著打,打到王府所有的人都來為止,一個柳府要抓的逃犯,一個是復國的頭頭,看你們是什麼下場。”說到這裡,我竟然有點幸災樂禍起來,“打吧,最後兩敗俱傷,讓你們的敵人得利。”
我點點頭,一錘定音般,“打吧,打得全世界都知道你們是敵人。”面無表情地看著兩人一眼,屁顛屁顛地跑去找墨非。
喲,腰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