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對外部保衛特別有自信的原因,我晃盪了大半個花園,竟一個守衛模樣的人都沒瞧見,也有可能是我太外行,沒看出來。 不過怎樣都無所謂啦,這要不妨礙我就行。
來時匆忙,沒能顧及沿路的情形。 現在登上了觀景臺,接著毫不吝惜的魔法照明,依稀分辨了個大致。
白魔法塔不是一座塔,而是一個園林建築群。 也有可能一開始只是一座塔,而後隨著魔法師工會的逐步發達,這個根據地也在不斷的擴大,千年來的不斷擴建使它成了一個準城市化的大型建築群。
白魔法塔建築群修建在一個平緩的坡地上,有七八個相對獨立建築群組合而成,佔地……面積多少我也說不上,反正從我現在站的地方,無論前後左右哪個方向,都看不見盡頭。 每個建築群形成的時間應該有很大差別,從外部形制都可以看出建築風格有著明顯的不同。
隨著魔法師工會聲望的不斷提升,各種各樣的附庸者必然而然的向著這個組織的頂點kao攏,僅僅解決菲爾葛茲家不斷繁盛的人口,住房就是個大問題。
這個地方繁榮了整整千年,發展到現在這個規模,大家只能說白魔法塔在挑選人員方面是很慎重的。
我現在住的這個地方在中部kao上的地方,是一個由前堂、前花園、內宅、後園和兩側功能區組成的封閉式院落。 四周被高牆合圍著,東南西北各有一個出口。 我進來地那處便是正門。
這裡是菲爾葛茲本家的住地,佔地雖不算廣大,卻修建的極其用心,處處透著魔法第一世家的威嚴。 其他分家似乎各有地盤,於是本家長期人丁單薄,使得這座可以稱得上美輪美奐的建築群少了幾分人氣。
到底是全世界魔法師的根據地,白魔法塔建築群裡的大部分建築都和那座刺眼地大門一樣。 在交通的關鍵部位塗抹了有發光功能地塗料。 它們就是這裡夜間光線的主要來源,雖算不上亮如白晝。 卻比公園裡的路燈要強上許多,這也是我能夠在沒有月亮的雙鏡之夜,看清各處的原因。
說實話,一出門我就在尋找那座傳說中的塔,可是結果讓我極度失望,眼睛都快瞪拖窗了,都沒有發現一個外形上與它吻合的建築。
而南面地老爹故居雖然是我的第一目標。 但是初來乍到的,實在不能做的太顯眼。 如今身在虎穴,摸清形式之前,我都不準備輕舉妄動,只好乖乖的忽略咯。
“唉……沒意思,小黑咱們回去吧。 ”我的決定,小黑從來不會有意見,乖乖的在前面給我這個從來不記路的帶路。 腳步歡實地不得了。 鼓鼓的肚子都在左右搖擺,他到真是消食來的。
我們就這麼一搖一擺的回了小樓。
“小姐,白魔法塔的夜景不錯吧?”一進門侍女連忙殷勤的上前,給我摘下披風。
“是挺漂亮地,就是朦朧了點,看不清。 ”
侍女掩嘴一笑:“那還是等明天讓葛利馬大法師帶您仔細看吧。 ”
我隨便應了聲。 就打發她去準備洗澡水了。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對我提“葛利馬大法師”了,看來正太兄還挺有勢力的嘛,起碼不像表面上“被叔叔奪位的侄兒”那麼可憐,能夠擠掉分家正牌家長的人,把自己的眼線放到我身邊……
哎呀,哎呀。 我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多疑了,說不定人家只是人緣好,招姑娘喜歡而已呢?
“好累,這次是真的累了。 睡吧小黑。 ”小黑嗚了一聲,利索的鑽進被子。 調整好姿勢。 讓我剛好可以把臉放在他脖子下的軟毛裡。
真暖和,睡吧。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到了第二天,老頭堂伯父還是沒有跟我聯絡,反而是正太兄等不及我去找他,直接早早來報道,美其名曰“兌現他帶我遊覽的承諾”。
“鄧肯管家和瑟德尼斯他們地傷勢如何?我還沒感謝他們地救命之恩呢。 ”我故意加重“救命”兩個字的吐音,仔細留意他地神色,卻沒有在他那張稚氣的臉上看到一絲異樣的線條。
“他們兩個啊?我也不知道。 他們已經第一時間送到醫療部了,現在因該沒事了吧?面癱老頭子沒受什麼大不了的傷,瑟德尼斯是獸人,受傷跟吃飯似的,更不會有事了。 ”
正太兄的回答極不負責任,卻很和符合他外表形象——不牢kao的毛頭小子。 他真的對襲擊事件一點都不關心嗎?
“他們畢竟是因為我才受傷的,心裡總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
“為菲爾葛茲捨命是獸人的光榮。 ”正太兄說的一臉傲然,發現我臉色不鬱,有連忙改口,抓抓頭髮道:“既然你想去就去吧,反正個逛哪兒都是逛。 ”
“多謝啦。 ”
見我態度緩和了,他又開始嬉皮笑臉:“這兒我最熟,我帶你抄小路,走著就能過去。 ”
我就這麼跟著他在白魔法塔或華麗、或肅穆、或華麗的建築和園林,走了一大圈,卻還是沒有看見傳說中的白魔法塔。
“那個……堂兄。 ”叫這個一臉嫩像,年齡卻足夠做我爸的傢伙叫哥,真是有心理障礙……
“什麼事?”
“白魔法塔在哪兒?我怎麼沒看見?”
“這裡就是白魔法塔啊。 ”他圍著四邊指了一圈,。
我手裡比劃著,說:“可‘白魔法塔’不應該是座塔嘛?”這個地方只能算作城好吧。
正太兄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然後“哦”的一聲打了個響指:“我知道了,去哪裡要繞點路,不過不遠。 ”
於是一刻鐘之後,他帶我來到“白魔法塔”跟前。
怎麼說呢?這真是一個“盛名之下的萬丈光芒”的典型。 就像我到杭州“瞻仰”傳說中的西湖,卻怎麼看都不覺得它比得上我老家的東湖。 可人家有各式各樣的文人騷客給打了上千年的廣告,光知名度一條就壓的你永不翻身,不好也是最好了。
我自然不能免俗,來之前把這座無數魔法師嚮往的地方,全雙鏡世界最知名的塔在心中做過無數個假設。 可讓我想破頭都沒料到的是,為了找這座本應擺在最顯眼位置的標誌性建築,費盡了周折。 最後還是在後園深處的一個角落裡看見了這座……只有形狀可以稱得上塔的建築。
這座建築足以讓所有曾經對它抱有期望的人傷心欲絕,它和諸如高聳、雄偉、肅穆、華麗、巧致等等習慣性加在它頭上的正面詞彙都搭不上半點關係。
那只是一座兩層半高,佈滿龜裂的外牆已經舊的發黃,白色塔狀建築。 直上直下,邊上開窗,上面搭了個斗笠狀的頂,不知道用什麼材料,汙漆麻黑的殘破不堪。 佔地也就十來平米,從窗戶的高度看應該是兩層加個閣樓。
較大的裂縫已經暴lou出外牆塗料下的內容,似乎是泥土摻雜了稻草或者蔓藤類植物的莖,然後用細樹幹做支撐壘砌的。
被判定為危樓也應該有段時間了,封住塔門的木欄杆已經留下長過蘑菇的痕跡。
總之,一個詞可以形容……不算起眼。 我記得昨天晚上似乎來過這裡,可映像中卻沒有這座角落裡的建築。
如果不是發現門旁的矮樹叢裡立著一塊寫著“榮光起始之處”的石碑,我絕不會把這個和那個傳說中的建築聯絡起來。
“這個就是當年法迪斯一世住過的白魔法塔?!”
“應該是吧,這裡稱得上‘塔’的建築就這座了。 ”
“這個……這個……”是了,法迪斯一世剛起家時,恐怕也曾窮困潦倒。 可是……“怎麼能讓始祖的故居荒廢成這樣呢?”
“本家的事兒我哪兒知道。 ”
“你難道不是菲爾葛茲的子孫嗎?”
正太兄撇撇嘴,像是受了委屈似的:“本家的地方一般不讓隨便出入啦。 ”
“那你還這麼熟?”
“我不一樣啊,不讓可以偷偷嘛,嘿嘿……”
算了,算了,我現在是知道了,這小子說話根本沒一句正經的。
法迪斯一世被塑造成維持魔法師工會正統的“神”,工會成員對他的個人崇拜超越了宗教和國家。 可工會成員崇拜的標的物,組織的創始之地“白魔法塔”的本體卻被忽視了,反而泛化成一個建築群。 享受崇拜的不再是“正統”的特權,整個建築群裡的住客都可以分一杯羹,這算不算菲爾葛茲家大權旁落的證明?
法迪斯一世永遠是人們敬畏的物件,但他是一個逝者,獲得再高的榮耀也不會妨礙生存著的人們。 但他或者的子孫如果也得到同樣的東西,就會礙著別人的眼了。
於是就有了“白魔法長”和“菲爾葛茲族長”的分立;有了菲爾葛茲的“本家”、“分家”的分離;有了工會長老會的存在,這樣就會有更多的人從“魔法師工會”這個日益龐大的組織裡分得利益。
直到一個天才的出現,法迪斯一世當年的榮光再次回到菲爾葛茲族人的身上,而當他被稱為法迪斯二世的那裡一天開始,他就成了所以利益分得者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