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的顏色直接代表著魔法師的魔法經歷的長短,間接代表了實力的高低【注一】,而我這一頭閃亮亮的金髮,看起來就像個外行人。
果然,沒一會兒後排就有人開始竊竊私語,順著介紹跟我打招呼的更毫不掩飾的lou出不屑的神色。
這不會是要上演把初進大宅門的流散孤女,被群起而欺負之的狗血戲碼吧?
唉,算了,不管到哪裡,“空降兵”總是遭人怨恨的。 對突然出現就註定要踩在自己頭上的人還能保持平靜的,可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修養,何況是這些銜著金湯匙出生,向來嬌生慣養的公子小姐?
頭痛,我可沒有演宅門勾心鬥角戲的興趣。
“妹妹,這位是德家的三堂兄,他的飛龍騎術全塔第一,整個工會能跟他平齊的,都找不出幾個。 你要騎飛龍找他準沒錯。 ”
這個自稱是比我大的小鬼,拉著我一個個介紹,軟軟的童音腔加上比當事人還要眉飛色舞的表情,怎麼看都是副稚氣未拖的樣子。
不是說大戶人家裡的孩子都早熟嗎?他怎麼都成半大小子了還一副正太像。
我只聽說過牽著幼齒衣服角不肯服“老”的女人,還真是第一次見到牽正太衣服角的少年,他到底有沒有為人兄的自覺啊?
頭越來越痛了,正太兄噼裡啪啦說一堆。 我根本記不住,到現在能把臉跟人名對上號的,一個也沒有。
看著後面還有整整兩大排等著在報上他們名字地時候,給我使臉色的傢伙,我耐心被徹底磨光了。
“這位,呃……那個……”管一臉嫩像的小子叫哥可真彆扭。 “堂兄!”
“什麼事?美女的吩咐我是從來不會拒絕的。 ”正太兄眨眨眼睛,體積雖不大。 卻一點不妨礙又密有長的睫毛產生撲閃撲閃的效果。 純純地表情,和輕佻的語氣相稱強烈地對比。
雞皮疙瘩!小小年紀哪裡學的這一套啊?!
暗中腹誹。 可臉上卻還得堆出笑容,也不知道以我現在的功力裝得像不像:“從薩南一路過來本來就疲勞了,今天又遇上那種事……我真的累了。 各位兄弟姐妹們咱們以後有機會再聚吧。 ”
見我初來乍到就感甩臉子,連自我介紹的機會都不給他們,一群天之驕子們頓時覺得臉上無光,幾個定力差的幾乎要當場發作。 看來今天之後,“囂張”這個評語是少不了了。
“這位兄長。 我的住處應該準備好了吧?”反正一開始就沒打算跟著一大家子人認真打交道,得罪就得罪了唄。
正太兄抓抓頭,一臉無奈:“既然這樣,各位就先散了吧,反正以後有地是機會。 ”
出乎意料的,他一開口那些氣勢洶洶的兄弟姐妹們沒一會兒就散了,雖然好些都不忘用大聲得出奇的“耳語”罵罵咧咧。
他說話還挺管用的嘛,難道是正得寵的?
我趕緊調整了自己的語氣:“麻煩兄長派個人給我帶路吧。 ”
“那些下人笨手笨腳的。 還我親自帶妹妹過去。 ”看來這傢伙地打定主意當牛皮糖了。
“那就有勞了。 ”算了,總是要待上一陣的,也不能跟所有人都翻臉。
正太兄帶著我穿過大廳,從另一端的大門走進內花園,像池塘邊的一座獨棟小樓走去。 一路上那叫個殷勤,嘖嘖。
他嘴裡不停的講了許多。 這兒有什麼巧景啊,那兒有什麼好花兒啊,前面有什麼稀罕樹啊,下面有什麼珍惜魚啊,一股腦的倒給我。 我只是笑而不答,直到我地聒噪忍耐指數接近紅線,才忍不住打斷他,轉移話題。
“不知道萊爾費德勒堂伯父住哪兒?我這一路上一直受他老人家照顧,今天到了也該去感謝一下。 ”我還指望從他那裡探聽一些襲擊事件的線索呢。
“你說叔父大人啊,那可不巧。 ”他左右看了看。 確定近處沒旁人。 才一臉神祕的kao近我,壓低了聲音說:“他老人家最近不知道為了什麼。 和其他幾家的長輩們鬧僵了,現在正賭著氣呢。 ”
菲爾葛茲家內部果然對我歸宗的事反應很大,看來為了混水摸魚故意把池塘攪渾的人還真不少。
“閉門謝客了好些天,估計你一時半會兒是見不到了。 ”
“哦……”我故意做出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但心裡卻覺得不對。 老頭堂伯父給我的印象可不是這麼沉不住氣的人。 難道是故意示弱?還是出了什麼變故?
“到了,就是這裡。 你看怎樣?風景不錯吧?”小鬼頭獻寶似的拉著我在池塘邊來來去去張望了好一會兒,我只能配著笑臉應和,小孩子地精力真是驚人。 雖然我地身體年齡比他更小,但心態還是老啦。
“而且呀,這裡絕對安靜,沒人打擾。 這裡是本家的地界,那些傢伙輕易是進不來地,你放心!”
“那可真是多謝你了。 ”
“嘿嘿,我對美女從來是全心全意的。 ”
我一邊乾笑,一邊腹誹他父母的家庭教育。 好好一個娃,糟蹋啦。
“你早些休息吧,我回去了。 什麼時候休息好了就來找我,我帶你出去玩。 在白魔法塔的地界,只要是好玩的地方,沒有我不知道的。 ”他拍著胸脯跟我保證,怎麼看都是個小孩子,可怎麼滿嘴的二流子話呢?大概小孩裝大人就是這種效果吧。
“好!”
“說話算話!”他拽著我的手,跟我拉勾。 生怕我變卦。 “你要沒事我就走了?”
“還有一件事。 ”
“什麼啊?”
“你忘了說自己地名字。 ”我壞笑著挑挑眉,哎呀,我竟開始對逗孩子產生興趣了,難道我真的成了阿姨了嗎?
“哦~~~”正太兄狠狠一拍自己的額頭,做出一副就要傾倒的誇張樣子。
“哦~~”我也學著他拉出長長的尾音。
“是我糊塗了,被你的光芒耀花了眼,被你的美麗衝昏了頭腦。 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
惡寒……這是從哪個九流情聖那兒學來地爛臺詞啊!
“你知道嗎?‘豔光四射’這個詞總是讓我想起上了年紀,又使勁拉著青春衣服角的大嬸。 ”所以小鬼。 你別再裝大人了,當個純純小正太多好。
“啊?”正太兄先是一愣,沒一會兒就哈哈哈笑出聲:“妹妹你真是風趣。 好!正式介紹一下,我是葛利馬※#8226;拉※#8226;菲爾葛茲,現在在給萊爾費德勒叔叔打下手,在族裡還算說得上話地。 有什麼麻煩,儘管來找我。 為美女辦事。 我一定義不容辭。 ”
我被雷劈了,劈得外焦裡嫩。
葛利馬※#8226;拉※#8226;菲爾葛茲,是我現在認識的少有的幾個親戚之一。 他就是那個小受叔叔派的二號人物——也有可能是他的盟友——總之小冰曾經給我說過他的情況。
而我清楚的記得,他地年齡,應該超過五十歲了……
天哪,五十歲的正太……俺從不萌妖怪系的呀~~~
不行!不行!我得趕緊給自己催眠,不然以後還怎麼談合作?他可是我重要的後手啊!
於是,我把大腦中絕大部分的迴路都讓給了“不可以貌取人”六個字。 這次心裡暗示一直持續到天黑,攪得我晚飯都沒吃好……
“小姐,需要現在準備洗澡水嗎?”菲爾葛茲家的侍女可比暴發戶市長家的溫柔乖巧的多。
“現在?暫時不用。 ”
“那您想直接休息?”
“現在還早嘛,不急。 ”
侍女lou出一臉困惑,我才想起來自己是拿著勞累當藉口地,趕緊補救道:“我有擇床的壞習慣。 一時睡不著。 我看花園裡風景不錯,想出去走走,就當消食吧。 ”
“小姐稍等,我安排一下就陪您一塊兒去。 ”
“不用了,我一個人走走就好,你忙你的去吧。 ”
見我拒絕,侍女lou出為難的神色。
“怎麼?不可以嗎?”
“不不不,葛利馬大法師交代過了,小姐身份尊貴,讓我們絕對不要怠慢。 儘量滿足您的所以要求。 只是……”
“我知道大家族規矩多,要是那些地方不方便的。 你告訴我,我不去就是了。 ”
見我通情達理,侍女苦愁地臉立即展開:“其實白魔法塔也不像外面傳言的那樣神祕莫測,咱們工會向來光明正大,沒有那麼多禁忌。 只不過,花園南面有坐橘樹林,樹林後面的那棟小樓現在封閉著,任何人都不能進去的。 除了那裡,其他地方小姐隨意觀賞就是。 ”
“怎麼?難道是機密的魔法師實驗室?不然就是藏了好多太古魔法書?”我故意lou出一副很好奇的樣子。
侍女顯然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問話,捂著嘴輕笑著回答:“那些都在“研究所”裡吶,哪有把機密藏在住宅裡的。 不過是歷代白魔法長得居所罷了,白魔法長之位空懸後,長老們就按著慣例把它封閉起來,等待下一位白魔法長誕生了再開啟。 ”
老爹的舊居,不正是我要找的地方嗎?得來全部分功夫!
心中暗喜,臉上卻擺出一副失望地樣子,搖搖頭。
又跟侍女問清了大致地方位,防止迷路回不來,才加了件連帽披風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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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故事很早就提過魔法師地藍頭髮問題,但是一直沒系統的講,今天這裡做個補完。
首先,不謹慎魔法師,雙鏡世界所有法術士的頭髮都是藍色的,不論他們的頭髮之前是什麼顏色,當他們使用魔法之後,頭髮都會向藍色轉變,然後隨著實力不斷向白色接近。
其次,世人在傳統感官上,一般將魔法師頭髮的顏色和他們的魔法能力聯絡在一起,認為越接近白色,實力越強,這個結論是人們從普遍經驗中得來的。
魔法經歷越長的魔法師頭色越淺,一同學藝的魔法師中越勤奮的髮色越淺,級別越高的魔法師髮色越淺。
但這只是一般看法,根據菲爾葛茲魔法研究所的統計資料顯示,髮色和法力的關心並不是絕對的。
髮色淺的魔法師被髮色深得魔法師擊敗的事件並不多見,但也算不上稀有。
雖然這其中肯定有勝敗的決定因素多種多樣的原因,但是從統計資料可以看出,這些髮色較深的勝利者們,往往是在魔法方面有著惹人注目的天賦,或者機緣巧合下實力陡然提升的魔法師。
而研究所中留存的歷代魔法師頭髮標本中,髮色最淺的幾位卻並非全部是同代中最頂尖的,但他們生前基本上都曾被認為是“勤能補拙”的典型。
所以,與其認為髮色和實力成比例,還不如把髮色和“魔法的使用量”聯絡起來。
當然熟練度,實戰經驗,以及不斷使用魔法磨練出來的堅韌意志和強大精神力是魔法師強大的最基本根源,所以將兩這兩個概念混用,在絕大部分情況下是成立的。
所謂天才,畢竟是一種十分稀有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