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臭不可聞
這一夜，眾人都睡得很沉，等第二天醒來，已經是日頭高懸，直到快中午時分，芙蓉才最後一個醒來，直呼自己誤了趕路時辰。
“芙蓉姐，可有其他身體不適？”陳懿問道。
“這倒沒有，只是貪睡，誤了大家時辰，哪怕是幹活也行啊。”芙蓉很歉意。
“芙蓉姐，還提幹活呢。都怪我，只讓你一個人忙活，給薰暈了。”七妹慚愧道。
“呵呵，這點活對於我真的不算什麼。其實我倒是覺得空氣之中果香太過濃郁，我本身就酒量一般，所以真的是醉了。”
陳懿使勁抽了幾下鼻子，細細感受，還真有些酒氣。越往前，果樹越發茂密，有不少熟透落下來的，久而久之便會發酵。
“這樣吧，花仙子做些醒酒湯，每人都帶著，代替水經常喝著點。等習慣了這些氣味兒，就不會再有醉倒的事情發生。”陳懿吩咐。
芙蓉堅持要親自做醒酒湯，既然身體無大礙，陳懿也沒攔著，午飯後繼續前行，打算夜間也多走一些路程，半夜再休息。
醒酒湯，做對了。
黃昏時分，眾人再也沒有摘果子的興致了，似乎永遠走不出去的茂密果林，腳下隨時都能踩到腐爛的果子。
而這些不是最令人厭煩的，眾人猶如走在一個巨大的酒廠之中，每個細胞都在吸收這種醉人的氣息。
如果不是體質過硬，加上提前備有醒酒湯，眾人不至於再被醉倒，但長期吸入這種味道濃郁的空氣，都覺得胸腔憋悶，不吐不快。
“悟空，前方還有多遠？”陳懿擦著頭上的細汗問。
“師父，尚有百里果林。”孫悟空回答。
“哦，那不算遠了，加快步伐，最多兩天。”
“師父，恐怕沒那麼簡單。”孫悟空眉頭皺緊，嘆息道：“道路泥濘些也就罷了，但前方有一條寬三百里的臭溝，氣味沖天，比起龍子國的三十里荊棘，只怕難度不小。”
眾人臉色都變了，默不作聲，心裡卻在叫苦。
沒有經歷過這種環境的人看了或許不太理解，不就是條臭溝嘛，想必就是落下的果實積攢而成，怎麼都會比帶刺的荊棘更容易透過。
孫悟空這麼高傲的傢伙，是不會輕易服輸的。
再難也要前行，誰讓佛祖故意設下如此多的劫難，說什麼七七四十九，九九八十一次，那都是虛指，實際上要遠多於這些。
“師父，前方氣味難聞，趁著此處還可以忍受，不如儘早休息，明日一鼓作氣透過臭溝。”孫悟空建議。
“也好。”
陳懿頗有幾分無奈，這次才走了半天，而且道路溼滑，推進速度很慢。
晚飯直接省了，大家都沒有胃口，夜間其實也沒有休息好，第二天凌晨眾人早早醒來，個個無精打采，眼眶發黑。
“諸位，抖擻起精神來，區區一條臭溝是難不倒我們的。”陳懿給眾人鼓勁。
“實在不行，就填平了它！”
“要不就沖走！”
“大不了火燒，水汽散盡，就有了果乾路。”
“說不定溝裡還有大樹，咱們從上面跳過去也不是不行。”
……
眾人七嘴八舌，出謀劃策，互相鼓勵著再度踏上征程。然而，走了十里不到，意志力便開始崩潰。
好聞的果香已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絲絲腐爛的氣息，愛乾淨的七妹和花仙子吐得七葷八素，小臉慘白。
對比之下，悉娜倒是顯得淡定一些，畢竟她對於人類的感知不是那麼明顯。
走一個時辰，便要歇息半個時辰，以便逐漸接受前方的氣息。獅駝王建議休息的時候飛到東邊去，反正回頭路沒有限制，隨便找空氣新鮮的地方。
但是嘗試了一次後，眾人便不這麼幹了。
原因很簡單，舉個簡單例子，剛吃完美味，立刻又到了公廁，差別顯著，還不如強迫自己接受。
“師父，我快喘不過氣兒來了。”花仙子淚汪汪的說道。
唉，陳懿心疼的將她捧在掌心，安慰道：“再忍耐下，馬上就到了，如果真的承受不住的話，就先到你七姐姐的福袋中去。”
“師父，裡面的丹火獸也在罷工呢，福袋也阻擋不了這麼大的氣味。”七妹擺擺手，斷了眾人躲避的念頭。
“橫豎都是臭，不如鼓足勁頭，一口氣跑過去。我探路的時候就是這麼幹的，越停越不願接受。”孫悟空大咧咧道。
不是主意的主意，陳懿並未當即表態，而是看向眾人，這個不好輕易做出決定。
不料，眾人齊齊點頭，哪怕一口氣憋死的，也不願受這種煎熬。
“長老，我們在前頭開路！”李元寶程小聖以及石陀上前請命。
“只是……”
“我看行。”豬八戒搶先嘿嘿笑：“路上薄薄一層泥濘，小聖他們幹得了，也不費力氣。”
“二師兄，你可真懶。”小鵬嘲諷。
“鵬師兄，就交給我們吧。平時你們打仗，我們不是躲在後方，要麼就是福袋，也到了我們出力的時候了。”李元寶鮮有的面色凝重，“長老，就當是給我們立功的機會。”
“好，我們一起努力！”陳懿欣慰點頭。
各自拿出看家寶貝，隨從們前頭飛快清掃道路，露出下方乾燥的土層，眾人快速穿梭在這片林海之中。
距離臭溝三里開外，陳懿也忍不住吐了，已經不是單純的惡臭，就像是長了眼睛，往人的眼睛鼻子甚至是腦子裡鑽。
聞到這味，人類會失去所有胃口，除了噁心，就沒有別的感受。
前方一條臭溝，處於地勢低窪之地，是兩側腐爛的果液流淌聚集而成，呈漆黑之色，由於發酵，不斷有大如拳頭的氣泡冒出，破裂之時發出沉重的悶響，讓人從感覺上認為更臭了。
李元寶想要上前測測臭溝的深度，剛到邊上便頭痛欲裂，差點沒掉到裡面去。
程小聖連忙上前扶住，李元寶依然掙扎著將銀槍插入臭溝，走了幾步連忙回來，稟告說：“長老，臭溝倒是不深，到胸口位置。”
“什麼，你們那麼高大，換了我，豈不是就在鼻子底下？”七妹快哭了，在糞便一般的臭溝裡通行，還不如殺了她，頭一次怯了，不說後悔，直罵牛郎：“你個混蛋，害我受這麼多苦。你要是將來敢對我不好，我就把你四肢綁了，每天在這裡聞臭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