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葉凡的話,師陽的眼神中掠過一絲駭然之色!
他原本趾高氣揚的囂張氣焰,像是被潑了冷水一般,瞬間熄滅!
一旁站著的皮仁以為師陽礙於身份不屑跟葉凡鬥嘴,只以為表現的機會來了,頓時指著葉凡的鼻子呵斥一聲:“放肆,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就算我們華夏的幾位開國元老對師老都未曾這個態度!”皮仁唾沫星子四濺,“我告訴你,就憑著這一句話你就得坐牢!就你這樣嘴上沒毛的傢伙也敢大放厥詞,陽老成為大國手的時候,你還在你-媽/的褲襠貓著喝羊水呢!”
“皮仁,注意涵養,不要說髒話,”師陽擺了擺手,一副寬巨集大量、不跟小輩計較的模樣:“年輕人,這是鐵老的地盤,不是你放肆的地方,趕緊走吧!”
“讓我走?”葉凡嗤笑:“你是怕我治好了小公主的病你沒面子吧?畢竟某些人大話已經放出來了,說什麼你師陽治不好的病,這全天下沒人治得好,今天我莫風就在這兒說上一句,你引以為傲的醫術在我眼裡就是一坨狗屎!”
“放肆!”鐵老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銅鈴大眼惡狠狠的瞪著王生:“王生,你這蠢貨,哪裡領來的狂徒!二十多歲的年齡就敢詆譭師陽的醫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趕緊帶著他滾蛋,不然你這省委書記就當到頭了!”
“我我……”王生臉色發白,他也沒想到葉凡竟然直接跟師陽叫板,本想維護一下葉凡,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我們走!”葉凡看著師陽冷笑連連,對王生道:“讓這樣的庸醫給人治病,真是天大的笑話!他自己都治不明白自己呢!”
師陽臉色鐵青,顯然已經是暴怒到極致!
“你給我站住,你好大的膽子,陽老不跟你計較你還得寸進尺了,口口聲聲庸醫庸醫的,誰借你的狗膽這麼跟陽老說話!”皮仁指著葉凡的鼻子,張牙舞爪的呵斥著。
葉凡嘴角不屑的一撇,閃電般的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將他扇的原地轉了個圈,眼睛直冒金星。
冷哼一聲,葉凡指著師陽道:“讓這庸醫自己說,他捂著的小腹是怎麼回事!”
屋內一陣安靜,所有人都沒料到,葉凡竟敢當眾動手,隨即他們面露疑惑之色,朝師陽捂著小腹的那隻手望去。
師陽表情非常不自然,捂住小腹的手掌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皮仁最是善於察言觀色,眼見師陽表情不對,頓時冷喝一聲,挑撥道:“小子,敢在鐵老面前打人,你這是沒把他老人家放在眼裡啊!”
“莫風,這……”王生一臉苦相,他也沒想到葉凡這麼大膽,竟然在鐵老的地盤直接動手打人。
震驚之餘,他心裡只回蕩著一個絕望的聲音,完了,全完了。
王生心中劇烈的掙扎著。
下一秒,他的眼中就露出堅定之色,心中暗想:“莫風是我帶來的,今天決不能讓他受到傷害,拼著這個省委書記不做了,我也要維護他到底!”
“鐵老……”王生正要替葉凡申辯幾句,門外忽的傳來一個急促而焦急的聲音:“不好了!不好了!小公主又犯病了!快救人吶!”
整個別墅頓時一陣雞飛狗跳,像是一個巨大的機器開始運作起來。
有架鍋燒水的,有搬木筏的,有清理場地的……
鐵老狠狠的瞪了葉凡一眼,疾步朝門外走去。師陽也瞥了葉凡一眼,鼻孔哼了一聲,跟著鐵老走了。
此時,屋內只剩下葉凡,王生,和皮仁三人。
那皮仁也想跟著師陽離開,經過葉凡的時候,他獰笑兩聲,沉聲道:“小子,你敢動我,敢辱罵師老,你攤事了我告訴你,得罪了陽老誰也救不了你!”
葉凡微微一笑,靠近他一步,皮仁心裡打怵,害怕葉凡再次動手,連忙後退一步。
一旁,王生本想勸解葉凡不要動手,但他對皮仁這個狗腿子也厭惡到了極致,索性咬著牙齒站在一邊保持沉默,看著葉凡暗道:“既然如此,那就讓莫風盡情的鬧吧,左右我這省委書記是當到頭了,也血性一把!”
“哪兒跑?”葉凡揪住皮仁的頭髮將他拽到自己跟前,狠狠一巴掌呼在他臉上,大長腿朝後一甩,使足力氣掄圓了,一腳踹在他胸口上。
皮仁頓時像發炮彈一樣射了出去,接連撞翻了兩張桌子才掉落地面,他跌跌撞撞的想要爬起來,腳下卻像摸了潤滑油,爬起來就滑倒在地,再爬,又滑倒了。
“你……你敢動我!”他又氣又急,臉色醬紫,一口鬱氣堵在胸口裡,艱難的滾動了兩下喉嚨,噗的脫口噴出一口血箭!
這口血箭噴出之後,他像是消耗光了精氣神一般,面色跟金紙一般。
葉凡踏前兩步,揪住他的一撇鬍子,冷視著他:“還叫喚嗎?還在老子面前上躥下跳嗎?”
皮仁心頭狂跳,緊緊捂住臉,結結巴巴的道:“不……不敢了……”
“真不敢了?”葉凡挑眉。
“真不敢了!”
“嗯,那好吧,就饒過你這一次,”葉凡點點頭,在對方鬆了口氣的時候,又伸手將他一撇鬍子拽掉:“這撇鬍子權且當做給你個教訓吧!”
“啊~~啊!~!”
皮仁疼得捂著嘴巴慘嚎,嘴巴周圍全是血跡。
“莫風,差不多就可以了。”王生走過來道:“我們趕緊走吧,不然等鐵老忙完小公主的事,恐怕咱倆想走也走不了了!”
“就這樣走了麼,”葉凡笑看著王生:“像個喪家之犬一樣夾著尾巴逃走了?”
“那你打算……”王生面露不解。
“我們去看看小公主,那師陽不能治的病,沒準我莫風可以治呢,到時候你大功一件,也不用在夾板裡做人左右為難了!”
王生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況且今天這件事也不能善了了,如果葉凡真能把小公主治好,這次打人事情也就可以將功補過了。
況且王生深知小公主在鐵老心中的地位,鐵老只有一個兒子,卻
在早年不幸夭折了,只留下小公主這一條血脈,鐵老那是捧在手裡疼在心裡,將全部心血都澆灌在她身上。
如果葉凡真把小公主治好了,別說只打了那皮仁一頓,就算把他給殺了,鐵老也一定會將葉凡保下來。
葉凡看著王生的表情變化不由一笑,雖然不知道王生心裡怎麼想的,但看他那副患得患失的樣子葉凡也猜出了七八分,笑著道:“別太悲觀了,我的醫術你還不相信嗎?”
王生不由苦笑嘆息,半開玩笑的說:“小風,你王伯伯這次能不能坐在省委書記這個位置就看你了,你可要給力點哦,不然我沒了工作只能去你診所當下手了!”
“可是我們診所不缺人啊,就算缺人也不收您這麼大年紀的!”
“臭小子討打!”王生笑罵一句,伸手作勢欲打。
兩人調笑著往出走。
遙遙的,葉凡看到一群人在緊鑼密鼓的忙碌著,用眼神朝王生示意,王生點了點頭,兩人一同往人群走去。
到了跟前,葉凡仔細一看。
只見地面挖有一個約兩米來深的洞,洞口上邊鋪設著數十根碧翠的青竹,這些青竹像是竹筏一樣整整齊齊,蓋住了大半個洞口。而青竹下邊,則放置了一口鍋,一群女人正往鍋里加入各種藥物和半鍋的水,然後點燃火焰,將水燒開,產生大量的蒸汽。
看到眼前的一幕,葉凡一下就明白了,如果自己猜的不錯,她們接下來會將火撤去,然後在青竹上鋪墊一層松枝,四周用席或布圍住,讓病人裸坐其中,頭露在外邊,讓藥液蒸氣燻蒸患者至全身汗出為止。
這正是標準的燻蒸療法,而且,是發源於苗醫的。
葉凡暗暗點頭,看來鐵老手下也有能人,竟然知道這個法子。
一切準備妥當了,隨著一聲吆喝,一群人腳步匆匆的用擔架將已經昏迷過去的小公主抬了過來,準備送往燻蒸。
而葉凡順著人流,也終於看清了所謂的小公主的廬山人真面目!
這絕對是一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她柔順的黑色長髮順著擔架的褶皺線條流暢的披散著,柔和的五官投下淡淡的陰影,那纖長的睫毛顫動著,像是振翅撲朔的蝴蝶翅膀。
昏睡中的她雙眼緊閉,讓人面對她如詩如畫的臉龐對那雙未曾謀面的眼睛浮想聯翩。
她粉紅色的雙脣並不嬌豔,甚至泛著一絲病態的蒼白,微微翕動著,似在殷殷低語。
她的一雙素手疊放在胸前,隨著她平穩的呼吸上下起伏,就像安徒童話中等待王子親吻的睡美人一樣,傾國傾城,嬌媚動人。
“有救嗎?”王生的問話驚醒了迷醉其中的葉凡。
葉凡連忙開啟藥屍蠱的洞察能力,開始仔細觀察小公主的具體情況,漸漸的,葉凡的眉頭越皺越深。
王生的心也跟著揪緊。
葉凡搖了搖頭,嘆息:“我們走吧!”
王生的心情頓時沉重起來,跟隨著葉凡的腳步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