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隨著王生驅車趕了一下午,終於在傍晚的時候到了目的地。
下了車,葉凡一眼望去,發現這兒是一片面積很大的郊區,十分幽靜,周圍花團錦簇,栽種著名目繁多的名貴花草,類似於一個大型公園,湖水假山,一應俱全。
但葉凡只微微看了一眼,就察覺這裡並非表面那麼簡單,周圍的一切不論是公園,還是假山、花草,全部都是表象,隱藏在這表象之下的,則是一個堪稱完美的安全防禦系統。
這種超高級別的防禦系統,只有國家的幾位元老才有資格配備!
葉凡心裡默默猜測著最可能居住在這裡的會是哪位老人,腳下則是毫不停頓的隨著王生的腳步往前走著。
大約每隔二十米左右,就能遇見一到兩個人,他們或玩著手機,或十分隨意的攀談著,甚至還有一位孕婦模樣的女人,他們彷彿在酒餘飯後隨意的逛著公園,對葉凡和王生這對不速之客理都不理,看都不看一眼。
但葉凡卻從這些人身上感覺到了一種十分熟悉的氣息。
兵王氣息。
凌厲,鋒銳!
終於走到了居住區,到了這兒,開始有人盤查葉凡兩人,全身上下搜尋完畢,沒有發現任何危險器械,立刻對兩人放行。
葉凡正往前走著,已經到了一棟別墅的正門口。這時候,隨著“哎呦”一聲驚叫,空中一道黑影從眼前掠過,“撲通”一聲跌落地面,正落在葉凡左邊兩步遠的地面上。
葉凡定睛一看,原來是個人。
而別墅門口,這時候走出來一個留著八字鬍,看起來師爺模樣的中年人,他指著地面上的人破口罵道:“就你這樣的廢物也敢過來丟人現眼!回去多看幾部醫書吧,最簡單的醫學問題都解釋不出來,也敢來這兒撞運氣?也不瞧瞧這兒是什麼地方!”
他扭頭間,發現了葉凡兩人,目光從王生臉上掠過,似乎已經認出王生的身份,不過卻絲毫沒有過來打招呼的意思,鼻孔哼了一聲,直接拂袖而去。
“媽的!”地面上那人罵罵咧咧的爬起來,拍打著身上的灰塵。
葉凡過去扶了他一把,問道:“兄弟,怎麼回事?”
那人正憤懣著,心氣兒不順,見葉凡發問,頓時瞪了葉凡一眼,哼聲道:“滾!”
葉凡雙眸一冷,扶著他手臂的手掌食指和中指屈指一彈,那人頓時半邊身子麻痺,“撲通”一聲再次跌倒在地。
“你……你!”他坐在地面哆嗦著指著葉凡,氣的臉色通紅。
葉凡和王生直接從他身邊漠然走過。
王生邊走邊向葉凡解釋著:“小公主得
了怪病,請了很多醫生,連京城很多大人物的保健醫生請來了也束手無策,最後就從民間蒐羅了一些奇人異士,邀請他們來撞撞運氣,其實也就是儘儘人事。”
“但民間的那些奇人異士十有八九都是騙子,騙騙普通人還可以,到這兒來很快就被揭穿了騙術轟了出去,這人應該就是此類人。”
葉凡點頭,問道:“剛才那個留著八字鬍的傢伙是什麼人?”
“這人麼,是師陽的一個跟班,叫皮仁。”王生感慨:“師洋是公認的大國手,他的醫術絕對沒的說,但本人太過恃才傲物,總是看不起他人,尤其喜歡跟其他國手攀比。因為華夏的很多元老都曾經被師陽施治過,倒也沒人跟他一般見識,他藉此更加趾高氣昂,就連他的手下皮仁也跟著狐假虎威。你也看到了,他一個下人,沒有任何官銜,卻連我這個省委書記都不放在眼裡。”
葉凡一笑,皮仁這種狗仗人勢的人太多了,不足為奇。
倒是師陽這人十分奇怪,按說醫術達到了國手這種境界,個人涵養一定非常出色,沒成想他竟然這麼膚淺。
葉凡跟著王生步入別墅之中,在過道里走了兩步,經過一個房間,葉凡往房間裡一看,發現這個房間已經被佈置成教室的模樣,很多人,有老有少的,都像小學生一樣坐在下邊的“課桌”上,被點到名字的人,則是到講臺上被師爺皮仁提問題。
回答上來的,進入下一個考核環節,回答不上來的,直接驅趕。
葉凡皺眉,難不成自己也得像小學生一樣被他問問題?
王生見葉凡不高興了,連道:“你是我介紹來,不用經過這個考核環節,我們直接去見鐵老吧。”
葉凡聽到鐵老兩字,心道原來是他啊!與此同時,腦子中頓時浮現出一個黑臉膛,大眼珠子,像是李逵似的魁梧老人的形象。
以前在毒牙,葉凡保護過很多首長,不過卻一次也沒有跟鐵老接觸過,只是一次閱兵儀式上,遠遠看過他一眼,倒是經常聽別人提到他脾氣暴躁,愛罵人的壞名聲。
葉凡兩人到了客廳門口,一個祕書模樣的青年進去通報一聲,很快出來了,對葉凡兩人做出請的手勢。
“走吧。”王生道。
葉凡點頭,舉步朝客廳走去。
到了裡面,葉凡發現這兒有兩個人,是兩個老人。
站著的一人鶴髮童顏,面板紅潤,精氣神十分健朗,顯然平日非常注意養生之道。
這人應該就是王生口中的師陽了。
另外一個坐著的老人黑臉膛,五大三粗,正是葉凡上次閱兵儀式上驚鴻一瞥的鐵老。
“來了,坐。”鐵老朝王生示意,他微微瞥了葉凡一眼,發現葉凡只是一個年輕人,眉頭頓時皺了皺。
王生沒有坐,而是將葉凡拉到身邊,介紹道:“鐵老,這就是我上次跟您提到的莫風,他的醫術深不可測,小公主的病情大可讓莫風試試。”
鐵老沉吟不語,眉頭皺的更深。
倒是一旁的師陽嗤笑一聲:“王生,你越活越回去了,找來這麼一個年輕人,你在逗鐵老樂子呢麼?”
“我沒有,”王生連道:“我上次的病就是莫風治好的,我……”
“呵呵,王生,”師陽擺手打斷他,譏誚一笑:“不說別的,用你的豬腦子想想,單從這小子的年齡上來看,你覺得靠譜嗎?不管是中醫還是西醫領域真正取得出色成就的人,哪一個不是糟老頭子,你請來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娃娃,不是在逗鐵老樂子又是什麼?”
“這……”王生囁嚅著說不出來話。
師陽扭頭對鐵老說道:“鐵老,還是那句話,我師陽治不了的病,這世上沒人能治,小公主得的是絕症,非藥石可救,有我師陽在,還能維持她幾個月的生機,”他指著葉凡毫不客氣的道:“要是靠這種招搖撞騙、一心想著萬一撞大運就能治好小公主從此榮華富貴的廢物來給她看病,我覺得小公主挺不過一個星期!”
鐵老沉吟片刻,頹然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沉痛之色:“也只能如此了,那就麻煩師國手了。”
這時候,那個皮仁來到了房間:“鐵老,師老,我已經考驗完了,這批人全是騙子,沒有一個可以信賴的。”
鐵老聽到這話痛苦的閉上眼睛,心中的那絲寄望破滅了,無力的朝王生揮了揮手:“你回去吧。”
“鐵老,您相信我。”王生急道。
“我知道你心裡的小九九,你如此‘盡心’幫我,我會記住的。”鐵老說到盡心兩字,語氣加重,敲打的意味很濃。
“鐵老,您就相信我這一次……”
“滾!”鐵老一茶杯摔在地上,“真當老子好脾氣是吧,弄來這麼一個年輕人糊弄我!這小子看年齡不過二十多歲,就算他打孃胎裡學習醫術,又能懂得多少?你這蠢貨,老子原本還打算栽培一下你,現在看你辦事這麼不牢靠,老子還有栽培你的價值嗎?”
“鐵老……”王生臉色灰敗,他沒想到,他只是想盡一份綿薄之力,卻反而弄巧成拙。
葉凡冷冷的看著這一幕,目光盯著師陽捂在小腹處的那隻手,忽的別有深意的一笑。
“我說那個什麼師陽是吧,幸虧你是個老傢伙,不然你老婆慾求不滿肯定跟人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