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還疼麼?”邱田志小心翼翼的捧著她白皙的小臉,手指輕輕的觸碰那還未消下去的紅腫,眼裡閃過一絲陰鬱,隨即心疼道。
“沒事。已經不痛了。”搖頭,身上的傷痛,是最容易好的,何況那一巴掌,雖然當時把她打得有些懵,但很快就沒事了。臉會紅腫起來,是因為面板嬌嫩,從未經受過如此的對待,撒嬌罷了。
“哪裡會不痛?那天不是疼的飯都吃不下?”那時候,就該一巴掌扇回去。
張丹芸看他臉色不好,知道還在為自己那天的受傷,耿耿於懷,拉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另一邊臉頰。“不要生氣了,連我自己也沒想到她會動手。何況是你呢?”
“她打了你,你還護著她?”邱田志眉毛一挑,很是不解。
張丹芸對上他探究的眼,輕笑一聲,湊過去,吻了吻他的臉頰,“我不是護著她,她欠我的,我是想要自己討回來,包括,這一巴掌!她撩撥了我那麼久,現在如願以償,我終於把她當對手了。”
她其實完全不明白,赫敏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說她冷冷淡淡,說她假,說她拿一等獎學金,可是這些又礙著她什麼了呢?
她冷淡,是因為短短三年,先後失去雙親,失去薔薇姐,失去外婆,親舅舅翻臉。這些事搞得她精疲力盡,只想安安靜靜過活。一張臉,沒有表情,影響了她的審美,好吧,她道歉。
說她假?這點她承認,因為四年裡,她覺得討厭的人挺多,一旦聚在一起,她卻也會笑臉相迎。其中,就包括她,赫敏。沒有及時的,真實的說出討厭她,真是抱歉了。
至於自己拿一等獎學金和她拿三等獎學金的事,張丹芸只能聳肩,學院的老師是公平的,覺得羨慕嫉妒,拿出本事來,和她堂堂正正的爭啊!只暗地裡討厭拿一等獎學金的人,自己不不努力,有什麼出息?
這些簡單的,連她這個缺少家長教導的‘野孩子’都明瞭的事情,她為什麼不懂呢?諷刺的笑容一閃而逝,張丹芸想到那天,邱田志和蘇青城出現之後,赫敏灰敗,又滿是不甘的臉,陡然覺得無味了。
張丹芸說要自己解決,說再多,她也不會改變心意。
“丹芸,我知道你一直獨立。但我希望,偶爾也能依靠我。”邱田志嘆了口氣,額頭抵著她的,半是無奈道。
“田志,我依靠你的事情,已經夠多了。你暗地裡幫著芳草園藝的事,別以為我不知道。馬哲宇不也是你找來的麼?還有,趙家莊的那些土地租賃合同,有多難談下來,我心裡也有數。還有御花坊籌建,那些人辦理證件不但速度快,店面有事,出警的速度也很迅速,別說你沒叫人打招呼。”
張丹芸似笑非笑,心裡明白,自己要不是有邱田志護著,一個孤女,要安安穩穩的經營花店,可能都挺困難,現在,卻是開起了公司,資產上千萬,再也不會為生計發愁。
邱田志知道張丹芸聰明,卻沒想到自己做的一切她看在眼裡。一時間有些怔住,見她只是那樣笑著看自己,知道她沒有一點反感的意思,才放下心來。
“我怕你知道了,會多想,以為我要打你公司的主意,所以,一直瞞著。”
“哪裡會?志高公司資產上億,當時芳草園藝不過一個才搭起來的草臺班子。”不過是體貼的照顧自己的自尊心罷了,張丹芸哪裡有不明白的。
“那時候,我感覺你對我還存著疑慮,不敢冒險。”邱田志回想當時自己患得患失的心情,心裡敞亮,最先動心的人,是他。
聞言,張丹芸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哪裡知道,第一次見面就隱隱警告我的傢伙,居然是真的喜歡我呢!”
“我有警告你麼?”邱田志撇開眼,裝傻。
張丹芸睨著他,拿腔拿調的,“是麼,也不知道是誰,一臉冷淡的看著我,‘我弟弟太單純,什麼都不懂……’嘖嘖,那樣子,生怕我把田忠騙了去。”
“真的,我有這麼說?”邱田志無辜的反問一句,一副想不起來的樣子。張丹芸好笑的伸手,扯著他的臉,就是一頓嘲笑。
“你的記性真是不大好了,快三十歲的老人家,也可以理解。還好,我比你小四五歲,還有好久才會變成你這樣。”
邱田志被說老,無辜的表情立馬不見了。一把摟住張丹芸,對著她的嘰嘰咕咕的小嘴,惡狠狠的就是幾口,“我老了麼?嗯?老人家可抱不動你!”
“啊!你個粗魯的老人家。居然咬人!”瞪著一雙大眼,張丹芸捂著嘴脣,不滿的指控道。
邱田志看她那鮮活又可愛的樣兒,心裡跟長了毛一樣,一言不發的拉開她的手,性感的薄脣嘴一抿,又狠狠的吻了上去。
“唔…嗚嗚……”掙扎著拍打他,張丹芸本來又是生氣,又是好笑的。不一會兒,就被吻得暈暈乎乎,氣喘吁吁了。
無助的攀著邱田志的脖子,火熱的氣息糾纏,口腔裡全是蘇蘇麻麻的觸感。邱田志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撫弄。
“叮叮叮……”角落裡,一串風鈴在關著門窗的室內搖動。
“真是要死!”邱田志猛然撤退,一臉壓抑的放開張丹芸,疾走幾步進了另一間客房,嘭的一聲關上門。
張丹芸臉帶紅暈,衣服有些凌亂的躺在沙發上喘氣。好半晌,才慢慢的坐起身,一點一點的整理衣服和頭髮。仔細看,才會發現她嘴角一抽一抽的,囧囧的神色。
一刻鐘……進步了。第一次,五分鐘都沒能堅持住。或許可以把煮飯的水,也換成空間水?意識到自己期待什麼,張丹芸霎時就臉紅了。搖搖頭,看了看緊閉著的房門,決定找點兒事來做。
日子過去,成瑞又來找了張丹芸幾次,每一次都沒能得到好的結果。最近漸漸的不耐煩起來。他不知道張丹芸還記不記得她,但他知道,薔薇很喜歡這個以前的眼鏡妹。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知道薔薇的訊息,那麼這個人非張丹芸莫屬。
“啊…瑞、瑞!”赫敏閉著眼,尖叫一聲,手指劃過**在外的脊背,抓出一道道紅色的印記。兩個人汗水淋漓,成瑞長吁一口氣,躺了半晌,才起身,一言不發的去浴室沖洗。
睜開眼,看著男人離去的身影,剛才還佈滿紅暈的臉,瞬間冷凝了下來。這段時間,成瑞的冷淡,她明顯的感覺到了。可自從那天,伸手打了張丹芸一巴掌,被邱田志看到,她就一直驚惶不安。
針對她的打擊,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從天而降。邱田志的手段,她聽說得太多了。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成就的男人,怎麼會是在張丹芸面前表現的那樣良善?回想到那天,那個人看著張丹芸又是憐惜,又是心疼的眼神。她嫉妒得心都發痛了。
想要毀滅一切的痛苦,更是折磨得她發狂。可是,理智告訴她,現在她還做不到,還隨時有被毀滅的危險。所以,即使感受到了他的冷淡,也只能扒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不放。
成瑞洗澡出來,看到**躺著的女人,皺了皺眉,“怎麼還沒走?”
即使沒有對他抱有任何感情,但面對他這樣直白的話,還是覺得羞辱。
“怎麼,成少爺,你是想用過就扔了麼?”
成瑞扔掉擦頭的毛巾,看了莫名激動的女人一眼,“怎麼會?我一向奉行好聚好散。喏,這是我給你的補償。”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寫好的支票和一個精緻的盒子,遞過去。“不夠的話,我還可以給你一百萬。”
自認仁至義盡的成瑞,不再看她,自顧自的拉開衣櫃,套上西裝襯衫,打扮著準備出門。
赫敏坐起身,看了看支票上的幾個零,然後面無表情的開啟盒子,成色和水頭都極好的翡翠鐲子,價值不菲。
“你,什麼意思。”乾澀的張嘴,赫敏沒想到這最後的稻草,也準備離她而去了。
成瑞詫異的回頭,笑得一臉理所當然,“分手費啊?我們說好的吧?好聚好散,別說你愛上我了哦!”
赫敏快速的抬頭,看到他嘴角冷淡的笑意,和眼裡明顯的警告,僵直著身體。她此時才意識到,這個男人,不是她想要抓住,就能抓住的。心裡自嘲的一笑,慢慢的起床,撿起散落一地的衣服穿上,把支票和翡翠手鐲鄭重的放進包裡。然後才抬頭對著一直看著自己的成瑞說,“既然這樣,咱們後會無期了。”
恍然明白,男人都是靠不住的生物,只有拿到手裡的,才是最真實的依靠。比如,兜裡的這張七位數支票!真是比以往的幾個都要大方,不愧是亞旭集團的小公子,不愧是英國深造回來的海歸精英!
一邊走,一邊笑,這幾百萬,可以做很多事了。
“看起來,你的心情不錯。”
“張丹芸!”赫敏瞳孔一縮,臉上的驚慌一閃而逝。快速的四處打量,沒發現有其他多餘的人,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放心,只有我一個人。而且,就算帶著人來,我也不會把你怎麼樣的。”笑意盈盈的張丹芸,揹著手,慢慢踱步走到她的面前。
“我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你,遊戲,已經開始了。看你這樣子,成瑞,已經厭倦你了?分手費應該給的不少,不然你不會笑得如此開心呢!”仍然笑眯眯,張丹芸圍著赫敏轉了幾圈。
鼻子靈敏的問倒了某些不太好的氣味,皺眉的退開幾步,看到後面出來的人,笑著招手道:“噢,成先生,你準備出門?”
成瑞被喊住,神色一怔。若有所思的看向笑眯眯的張丹芸和臉色不太好的赫敏,燦爛一笑,“丹芸你怎麼來了?終於覺得我比較好了麼?”
張丹芸掩眸,勾著嘴角,“我是來看成老夫人的,沒想到她不在家。”整個成家大宅,只有成瑞一個正經主人,所以,才肆無忌憚的把人帶回家麼?
據說,成董事長,很反感他的那些女伴來的。
“哦,這樣啊?奶奶跟著一群老友,出門散心去了。要後天才能回來,進來坐坐,喝杯茶?”成瑞笑著邀請,張丹芸抿嘴,搖頭,並不答應。
“老夫人不在,我就不進去了。正好赫敏也要走,我和她一起。”說完,笑眯眯的拉著赫敏,鑽進還未離開的計程車。等後視鏡裡再也看不到成瑞的身影,張丹芸才看向赫敏,“失去的滋味不好受是不是?這還是開始。我很小心眼兒,你不該來招惹我的。還有,曉莉的那份兒,新帳舊賬,咱們一起算。”
“師傅,停車。”開啟車門下車,張丹芸看了眼猙獰的著自己的赫敏,一臉冷淡。